<h1> 从盘龙城算起,武汉建城史有3500年,我们只听说武昌和汉阳有府志,唯独没有听说过有汉口府志,这是因为汉口比武汉建城史少3000年,汉口形成距今仅500余年。主要与汉口地区地貌的形成有关。 <br> 汉阳龟山与武昌蛇山隔长江基岩相连,成为“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稳定基础,而龟山与汉口却断裂错开,汉口基岩比龟山低40米左右,构成靠椅状。基岩指地球表面底下的坚硬、完整岩层。开车走江汉桥是上坡感觉,反之有下坡的感觉。<br> 远古时代,汉江下游为洪泛区。汉水每年携带亿吨数量级泥沙抵达武汉,在汉口一带,漫入长江。历时千年,沉淀泥沙逐渐露出水面,聚集成若干大块沙洲。后来,大块沙洲连为一体。汉水从今天的南太子湖或墨水湖入汉江,不固定。在水之北故为汉阳。大约在五百三十多年前的明成化年间(1465-1487年),汉水改道,循龟山北麓山脚,从龙王庙注入长江。汉水入江口逐渐稳定下来,龙王庙成为汉水入江的唯一河口,标志着现在形态的“大汉口”的形成。汉阳应为汉阴,但因陕西安康有个汉阴县,加之人们民习以为常,故沿用至今。<br>现在汉口的长江沿岸,为汉江的沉积物堆积而成。今天的后湖大道一带还残存湖塘低洼地,如塔子湖、后襄河等城中湖。近年汉口高层建筑打地基及建地铁,都证实汉口基岩较深,其上为松软泥沙堆积成的泥土。 <br> </h1> <h1> 其实就武汉地区而言,双城夹江,由来已久,而汉口地区地貌的形成也决定了城市的发展与变迁兴衰。武昌和汉阳,是两个历史悠久的城镇。久远得要从千年以前说起。武昌在夏商时期就有较大的居民点,及至汉末,已成商镇。汉阳呢,它建城的历史比武昌更早,只是它拥有“汉阳”这个名字要稍晚一点。到了唐宋时代,它的市镇便已呈繁华之态。<br> 当年崔颢跑到武昌的黄鹤楼上消闲写诗,李白也去到楼上送孟浩然远下扬州,他们远眺江北,满眼所见到的只是历历杂树和萋萋芳草;而伯牙在汉阳鼓琴,子期听出他高山流水之志,故事业已传遍整个中国的时候,汉口还没有出现。这也就是说,当武昌城里楼阁重复、灯闪歌呼的时候,当汉阳镇上人暄市井、月照楼台的时候,汉口那厢连个人影都没有。今日之汉口地盘上有的只是汉阳属地内一片荒滩野地和接连天际的芦草。这样说起来,今天的武汉人大都自己都不太敢相信。<br> 汉水把汉阳从中劈开。它将汉阳的大片土地活生生地自然剥离成一块新地域。双城夹江的格局因了它这突如其来的介入,变成了三镇鼎立。从此一个崭新的城镇出现在汉水口北岸。这便是汉口。在很长的时间里,汉口一直都是汉阳的属地。若要认祖归宗的话,这汉口乃汉阳所生。它是汉阳不折不扣的儿子。<br>汉口有居民的历史大约在五百四十年前后。书上说是明代天顺年间,这是汉水改道的前夕。<br> 汉口这个镇子因商而兴,因此它有点野生野长的味道。它不像武昌和汉阳,是依靠行政权力所建构的城镇,以城市品位或省或府或县诸如此类进行正统的规划和布局,筑城墙、设衙署、建街市、盖城隍庙、修钟鼓楼,一派官家风范。<br> </h1> <h1> 汉口不是。汉口起初没有独立建置,没有行政管理机构,它毫不设防,来去自便,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汉口是靠小河上来来往往的船与人自然形成的。是靠买卖堆积起的人气,靠人气形成的街市。它的房屋随人口的渐次增多而即兴搭建,它的街道随买卖的渐次兴旺而即兴延伸。它沿河而立,自发形成。生意越来越兴隆,于是街市和居家便由小河向内陆一点点推进,一点点扩展,河街、正街、堤街,在人们不经意间便冒了出来。虽然一个荒无人烟的汉口因兴旺的买卖形成了繁华闹市,但它街窄径曲,屋陋房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杂货摊一样,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章法。<br> 到了明朝晚期,才由汉阳在汉口设立巡检司。这个巡检司守在汉水南岸即汉阳那边办公,官员们只偶尔划条船过汉口来瞧瞧。到明代更晚一些时候,巡检司才搬来汉口。1861年,汉口开放后,城市扩大,外交事务日增 ,清政府设汉黄德道台于汉口。这个汉黄德道台是省以下府以上行政长官。它分管汉阳府、黄州府和德安府。汉口的地位因此而大大提高。但奇怪的是,这个汉黄德道台只管汉阳府、黄州府和德安府三府,却管不了汉口。而汉口仍然隶属汉阳,并无自己独立建置。直到张之洞就任湖广总督十年后的1898年,大概他也过意不去偌大的汉口交由小小的汉阳隔江而治,于是,奏准划出汉口1000多平方公里的地盘,成立夏口厅。从此。汉口的行政建制方与汉阳平起平坐。而江城的三镇鼎立到此时才名正直顺,名副其实。<br> <br> </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