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回首往事,我18岁,带着梦想,怀着满腔热血,成为一名军人,走过了人生中最青春的美好时光,。经历了3年的从军生涯。从一名农家子弟成为光荣的人民解放军的一员,风雨兼程,军旅无悔。一路走来,让我懂得:人,一定要学会欣赏自己。人生,只是一条一划而过的风景线。得到的,错过的,都是一个点,欣慰也好,遗憾也罢,其实都是在远去或即将远去。有些记忆,注定无法抹去。人生,有时波澜起伏,大起大落,时而痛心,时而欢欣,不管遇到什么情景,一生都应该有信念,有目标,追求不懈。最好的人生意义,莫过于此。
<br></h3> <h3>《初入军营》
1978年2月,初春的西和,春寒料峭。凌晨四点多钟,在一片“注意身体,常给家里写信”的叮嘱声和夹杂着的抽泣声中,我和三百多个和我同龄的老乡踏上了新兵的旅程。看到别人亲人都前来送别,我抑不住眼泪盈眶,我知道人群里没有我的父母亲,因为我没告诉他们今天走的时间,但是我眼睛还是努力地在人群中寻找,祈盼看到亲人们熟悉的身影。
运送我们这批新兵的班车启程走了,出了长道便是离开了家乡,班车过了通渭县的马营攀爬上了华家岭,然后翻越六盘山。同行的新兵和我一样大多数是第一次出远门,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那么新奇。而我却无暇去欣赏沿途的风景,心情还沉浸在远离故乡和对亲人的天限眷顾之中,久久不能平静。经过三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颠簸,在第二天傍晚终于到达了位于平凉县四十里铺的军营。营房门外站满了等待欢迎我们的老兵,大家敲锣打鼓簇拥着把我们接到了“新家”。看到宿舍的高低铺,对于睡惯了土坑的我来说,“新家”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晚上开饭,一进餐厅,热腾腾的饭菜和白面馒头早已摆好,先是首长简单的致辞,然后开始吃饭。至今想起那步入军营的第一顿晚餐还是那么温馨难忘。
《训练伊始》
“稍息,立正,齐步走”。进入日复一日的队列训练中,班长李付国象父母扶蹒跚学步的孩子一样手把手的纠正我们的每一个动作。说实话那时我才体会到军队要求的严格和军人要求的高标准。
经过九十多个日夜的训练,当我们身上那原来一个个痼癖的陋习动作消失怠尽,我们这些来自天南海北不同地域的“愣头青”算是真正开始进入了部队正规的生活,融入了部队这个大家庭。<br></h3> <h3>下连队搞营建》 新兵完成了三个月艰苦的训练后,就是我们祈盼已久的分班了,我们连叫直属重炮连,下辖一排一oo迫击炮,二排八二无座力炮,三排高射机枪排,还有驾驶班,指挥班,炊事班,连部。当然最吃香的是驾驶员,文化程度要求最高的是指挥班,可以在新兵中优先挑人。最不愿意去的是炊事班,饲养员。作为我个人高中毕业高考落榜后立志自学成才,自学了中医,入伍前还是大队的赤脚医生,心中最理想的愿望还是当一名卫生员,有机会再深造一下。阴差阳错挑兵的时候我被指挥班长陈军挑在了指挥班,当了一名两瓦报话员,卫生员被与我同村入伍的天水籍的知青沈江干上了,据说沈江人家是城市人,头脑灵活,在县上就给接兵的张副团长活动好了,后来还真的被送进了护训队成了护士。没想到的是,我们下班后的主要任务是建营房,为了建营房,还在一营的驻地专门修了一座机砖窑。我们刚到驻的营房是皮定钧司令时期建的,青砖,青瓦,象粮仓,很宽大,中间是过道,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卧室,好象一个连驻一幢。每个住室中间用青砖砌一煤炉还盘上一个热水的瓷罐,烟道带火墙,冬天一生火,屋内特暖和。就这样的房子在我们刚下连队就被一声令下,全部拆了,重修一排一排的红砖红瓦房。回想起来,部队还真是人才济济,啥人都有,没用地方一个工匠,一幢一幢的房子不到一年全建起来了。当时我们班的任务是淋石灰,就是在地上挖一大深坑,边上砌一浅池子,把生石灰用水涚和了捞出渣,再沉淀进土坑。由于全团施工用水量大,淋石灰又是特费水的活儿,我们班只好等晚上人家下班不用水了再开工,干一晚上。半亱还得自己做一顿霄夜吃。我记得晚上那亇瞌腄呀实在熬不了,有一次我站在石灰池水中竞然睡着了,丢���的耙子给全斑激了一脸的石灰,惹的副班长曹志有大为光火,,大家哄堂大笑才警醒了我,但老兵象大哥哥一样处处呵护着我们。有一次我们班去缷水泥,那是整麻袋装的,足有两百斤重,人家一人一袋杠起就走,看见我瘦弱的身躯他们不让我杠,我硬坚持要干,两个老兵前后扶着放了一袋压在我背上,没想到我直接压爬下了,又闹了一次笑话,想起那时的艰苦还真难忘。 《最乌龙的紧急集合》 刚到部队听说"老兵怕哨,新兵怕号"心想哨子有啥好怕的?可就在我们新兵训练快下连的一天凌晨五点半,我们听到"嘟l嘟!嘟!三声急促的哨音,只听值班员撤开嗓子喊:紧急集合!妈呀!我们宿舍顿时乱成了一锅粥。(紧急集合的要求是单兵必须在无声无光的条件下四分钟内穿戴好个人着装并打好背包,原来也训练过的课目。)有的摸帽子,有的找裤子,更可笑的是一对住上下铺的老兄居然用一条背包带打背包,打着,打着,上面说你松手,下面说你放开l两人还僵直着,人家外面已列好了队。没办法两个人抱着连在一起的背包入列了。值班员清点人数,下令:向右转!跑步走!我们沿着营房内的马路跑了起来。跑着,跑着,我觉的我的腿上有什么东西拖着,边跑边摸,原来是穿裤子时把绒裤的一条裤腿没套上,就这样跑几步往里塞一下。好不答容易坚持到下令:立正!向左转l向右看齐!一看全部新兵的狼狈,值班员忍不住笑出了声。有的帽子斜戴着,有的扣子差系着,还有我的老乡南勇冻的瑟瑟发抖,一看他跟本没穿外裤,只穿了衬裤,值斑员叫他和另两名连着背包的出列亮了相。幸庆的是我的裤腿没被发现。这次集合过了几十年,到现在想起来,我情不自禁就笑出声来。<br></h3> <h3> 《一次紧急的拉动》
那是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后的一次紧急拉动。自从反击战打响后,我所在的部队进行紧张的扩编和临战训练。我们连原是团部直属重炮连,经过扩编成了高机连,82迫击炮连,100迫击炮连三个连。我所在的指挥班扩成了指挥排,排长是宁夏籍的,叫王金保,比我早两年(1976年)入伍。那段时间部队处于临战状态,每天训练都是真枪实弹,因为大家都知道部队随时都在待命奔赴战场。那期间,有不少战友的家属也知道了,不远千里风尘赴赴地来到部队,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一旦上前线去谁也不知道谁能活着回来,家属都是抱着见最后一面的诀别心理来的。
当时我母亲带着我憨小的弟弟也来看望我。那时部队气氛很紧张,随时候达命令,我和战友们根本无暇顾及陪同亲人,连队首长也明白战士亲人的心思,既想动员他们尽快回去,但又不能下“逐客令”,每天晚上指导员一次次地挨个宿舍探望,有好几次欲言又止。也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连队给我们准了一天假让大家陪亲人到驻地逛街。由于时间原因和当时手头拮据,物资匮乏,酒店堂铺也不像现在这么多,这么丰富,大多数战友仅仅都是陪亲人吃了一碗面条,照一张合影。
母亲也看出了部队首长的难处,诀定第二天就回老家,我也请好了假,准备第二天送他们去车站。凌晨四点,突然从通信连方向响起了一级战备紧急警报,凡是当过兵的都知道,那是意味着什么?当时我也顾不了母亲和弟弟,迅速穿好衣服,收拾背包,母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一旁手足无措,甚至浑身在瑟瑟发抖,小弟也吓得躲到母亲身后。当母亲看到我收拾东西欲过来帮我,我喊了一声:站开!便急匆出了宿舍门。在赶往紧惫集合的路上我忽然想到:我走了,母亲她们咋办?于是我跑到连长的宿舍去请示,当时连长也正在武装自已,一听我的来由便说:你快把她们送到车站,然后赶上指挥车。当时我心想:连长你也睡懵了,我如果把她们送到车站,部队早就不知到那了。于是我折身回到宿舍,匆匆忙忙给母亲交待了一下车站的方向便向训练场跑了去。
那天下着雪,我背着背包和电台上了指挥车。一路上,看到战友们背着包,扛着枪,子弹盒、干粮袋一应俱全,在公路上急促行军。我记得当时部队开进了华亭县的一个山沟,先是一个排一辆车挖掩体,搞伪装;完了两个人挖一个猫耳洞。等任务结束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战友们个个汗流夹背,精疲力尽。直到当天中午警报解除开回营地,我才想起不知道母亲她们坐上车了没有,因为那时从平凉到西和中途要倒好几趟车,交通极为不便,也不像现在通讯这么方便。直到半个多月后收到家中来信才知道那天母亲带着弟弟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客易到了车站,可是没有去天水方向的车,只好先坐车到宝鸡,然后又坐火车到天水才回了家。<br></h3> <h3>《难忘军营的一个中秋节》
那是七九年的八月,我们连有一个“前进观察所夜间放列观察射击”的训练科目。那天连长,排长带着我们指挥排的侦察、无线、有线班战士爬上了驻地的一座山梁,刚上山顶,突然雷声大作,紧接着是暴风骤雨裹协着栗子般大的冰雹倾泻而下,一时间战友们无处躲避,突然我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牛棚,便和几个战友跑过去准备躲雨,这时站在不远处的连长喊住我们,说时迟,那时快,倾刻间年久先修的那座牛棚倒塌了,我们幸亏没有进去,也感谢连长大哥的心细。
晚上,坐在开挖的五、六米深的观察所掩体里,到处是泥泞,我认真下达着训练的口令:“阵地注意、全连射击!基准射向ⅩXX”。当任务结束后间歇时,抬头看见皎洁的月光,这才怱然想起今天是中秋节!这时连里送来了中秋礼物--每人两颗苹果,两个月饼。当月饼和着汗水、泥水一起咀嚼时,我才体会到什么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啊,想起年迈的双亲和憨小的弟妹,我鼻子一酸,眼泪盈眶而出。但是懂得自古忠孝难两全,没有我们军人时刻爬雪卧冰无私的艰守,那来安静、详和的平安夜晚?<br></h3> <h3>《暖和的窑洞之夜》
还是一次紧急拉动,我们连奉命开进了一条山沟里防空袭。白天晴端端的,从傍晚便开始下起了雪。幸好沟里崖畔上有几口废弃的窑洞,我所在的排和连部住在了一起。晚上睡觉前连长安排把毛毡、大衣铺厚些,一条一条重起来,大家睡挤一些。我们就三个人合两铺,拼在一起睡。刚开始我想外面下看雪今晚还不知道有多冷,谁知一觉睡到天亮,直到连长喊起床我才醒了,伸手一摸,被窝里热乎乎的。雪也不知啥时候停了,早上的暖阳也透过窗户(其实只有窗框,没有窗扇)照在战友们的身上,有好几个战友仍徜翔在梦香,那憨睡的姿态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由于我们当时所处位置山大沟深,干扰大,当我打开电台怎么拔弄也收不到信号,架起野外接收天线也无济于事,急得我满头大汗,无奈之下我带着刘志明、刘二奎背着电台向山顶爬,直到中午12点才收到团部前指的命令:警报解除,撤回营地。当我和两名战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临时驻地时,连里己经吃完了午饭,当我说差点饿死了时,指导员李全德说:妈的,那里还有他吃的饭,把我们全连人扔在山沟沟里一上午,连个电台都弄不好,要是在战场上电台误事我毙了你!我知道指导员是开玩笑的,那是用调侃的口气其实是表达对我们的关爱和心疼,但是有位新兵不明白,以为指导员真生气了,怯声声的对我说:班长,饭我已打好了,还热的,你赶紧吃。那顿饭我吃的特香,因为那是浓蘸着官兵情、战友情。<br></h3> <h3>《一次惊魄的口令误判》
那年我们两互班去师部保障,参加由师作训科组织的“82迫击炮打坦克”科目训练。就是由嘎斯车拖着一个钢板做的坦克模型在轨道上来回跑,人工迫击炮瞄准射击,由我们保障炮阵地与车上的人联糸,即下达口令为“停、走、等!”结果由于信号干扰大,没有听清楚,把“走”误判为“停”,这边一发炮弹打过去,那边车却停了,结果炮弹没打着坦克靶,却在车下穿了过去。当时整个训练阵地上的人都吓懵了,车上的人都吓了一身冷汗,正是我在阵地下的口令,由于我耳朵被炮弹震的嗡嗡作响,人也吓的瑟瑟发抖,想着这下闯大祸了。这时师里张副师长过来问:是谁在这下达口令?我吓得小声报告:是我。没想到张师长给跟在身后的干事说:来,给我和这个小伙子照张相吧。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关切的问道:小伙子,吓得不轻吧?
也可以说这是一次大的保障事故,也是我军旅生涯中的一次唯一的失误,虽然侥幸没有出现事故,但是让我至今不能忘记,在我耳边时时敲响警钟:凡事必须认真,沉着,冷静。
《训练场上二三事》
1979年对于我们当兵的来说是一个多事之秋,越南反华当局在前苏联的支持下,对周边国家屡屡实施侵犯,并把战火烧到我国边境,在多次警告无果的情况下,我人民解放军在忍无可忍状况下奋起还击,以捍卫国家尊严,保卫国家领土的完整。
因为当时前方在打仗,我们后方的部队也处于战备状态,整天实枪实炮的训练,所以那一年事多,给我留下的印象也最深。因为训练都是真家伙,在训练过程曾发过了好几起事故。
记的我们连有一个山东籍的老炊事班长叫徐华利,刚被提升为排长不到一个月。就在外出训练“炸点观察修正科目”时被炸得失去了双眼及胳膊。还有一个和我同年入伍的二营营部步话机员也被他们营一个“神枪手”排长在给新兵示范射击时击中了头部,子弹贯穿两脑缝隙,但所幸的是人活了下来。
还有一个连长在组织新兵投弹训练时,因新兵过于紧张,拉弦后将手榴弹扔在了身后,这位连长将新兵推下掩体后去拾手榴弹,结果爆炸了,战士安然无恙,但是这位连长被炸得头骨粉碎,在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团党委问他宣布关于对这起训练事故的处理诀定,给他记大过处分。这件事至今想起来虽然训练组织不力,但他也是舍已救人的壮举。
还有一件发生在我们连的有趣而且有惊无险的故事。那时我们两互班训练除了背诵密码外,上机操作都要两部电台在外反方向而行,在相应位置开机联络进行抄发报训练。我当天带了一部电台,和一位宁夏籍新兵叫闫辉。这个新兵蛋子很活泼,也很顽皮,还爱搞恶作剧。他不知从那捉了一条蛇悄悄放到我的铅笔盒里,当我打开笔盒的一刹那,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后来我狠狠地训了他一顿。
还有一次是外出训练,在驻地四十里铺外的一条渠岸上,把电台安置好我在抄报,他不知到那玩去了,抄完报我放下抄报夹又给对方回复,不料后面突然来了一群羊,恰好一只羊叼走了我抄的电报夹,我紧追慢赶,等从羊嘴里夺下电报夹时,我抄的那一页话纸被羊吞进了嘴里,正巧那天抄的内容是上级发来的前线战报,属机密内容,我回到连部后轻描淡写的给连里做了汇报。不料连里将此事汇报团部后,因为牵涉到机密等级,团里很重视,并派通讯股长专门找我了解情况,最后直到我带他们找到放羊的老乡做证说清楚事情的真伪方才罢休,听说还要记处分,后来不知怎么处分也没记,事情不了了之了。<br></h3> <h3>《难忘的一次演练观摩》
凡是1978年前后入伍的100迫击炮连战友应该都记得我们连在陕西陇县参加的“军区炮兵现场观摩会”的场景。那是自我入伍以来参加的唯一一次规模浩大的演练。参加的都是军区各兄弟部队的炮兵。
当时我们连驻在陇县一个叫“武村铺”的小学里,正值七、八月份,天气酷暑难挡,那次演练时间达三十多天,演习任务紧而且重,我记得我和战友们在那几十天从未打开过被子,每晚和衣而卧,连里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把扇子,一条毛巾,白天多数时间我们被局限在学校里活动。战士们都是大裤叉,背心,团领导怕战士们这样出去有失军人风纪,严令我们不准外出。有一天竟然是一位副团长在门岗值勤。
既使如此严格管理,但训练间隙我们这些天性爱动的小伙子们还是偷偷跑出来兜风。有一次我们来到附近一户老乡家的西瓜园里,我们买了几个西瓜,当场吃完付钱时,主人那是一个热情,坚决分文不要,倒让我们觉得过意不去。
那次演练我们连参演的科目是“前观小组深入敌后侦察敌战略目标,然后指挥后方炮阵地摧毁目标”,我们连参演的炮阵地由副连长李付国带一个排进入阵地,由排长王全保带我和一个侦察(计算)班战士组成前观小组,演习场地是一片山区,阵地与目标设定距离好象按4#装药约4000米。首长观察所正好设在我们炮弹的弹道线的一个山梁上,正好能看见前方的目标与后面的阵地。军参谋长看了演习计划后不放心,几次找我们连询问有没有把握,万一炮弹打近了落下来那可就后果不堪设想。在得到我们连长肯定的答复后才开始演习。我一组的三个搞好伪装后深入到预定位置,侦察目标坐标,下囗令,报告射击诸元,一发试射,修正诸元之后,全排齐射,圆满完成了演习任务。那次我还亲眼见证了在一次实弹射击时出现了一枚哑弹,当时副连长李付国下令全部人员撤离,他自已与一名炮手配合处理哑弹的惊心动魄的场面。
《我在部队考军校的经历》
1981年我遇到了人生的重大转折,连里推荐我参加军事院校的招生考试。记得那好象是军事院校第一次招生,条件放宽到只要是高中文化程度都可以报名。我们全团报了二百多人,团里先进行了初选考试,在偌大的操场上一人一张桌子,最后筛选了64人。随即团里办了一个文化补习班,还请来了驻地学校的老师给我们讲课辅导。后来我们64人到师里参加师部组织的预选考试,有16人达到了要求,我也有幸成为十六人之一。接下来我们团的16人参加了全军统一招生考试,考场设在平凉一中。考完开始填报志愿,当时考虑到我自身理科差的实际,我填报了西安陆军学院通信排长队。那时西安陆院设有三个专业,一个是步兵排长队,一个是炮兵排长队,还有通信排长队。
文化课考结束后,还有专业考试。我记得当时专业试卷是总参通信部把试卷直接寄到我们团里,因为全团就我一个报通信专业,考场是团部干部股办公室,考生我一人,监考也是干部股长一人,此生唯一一次享受了一个人的军考。
按当时情况我考上西安陆院已必定无疑,我也憧憬着自已美好的前程。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团通信连的一名技师提出要求转业,团里领导经过考虑如果这名技师转业,通信连就面临人才青黄不接,于是几位领导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的志愿改成了“重庆无线电技术学院”,和西安陆院相比,重电的理科要求基础强,文化课成绩要高,而我由于高中读书时恰逢文革,对数理化可以说知之甚少。结果可想而知,我落榜了,,,,,那一天我为自已的不公命运而凄然泪下,一个人伏在桌子上泪如泉涌,,,,,,再后来年㡳中央军委发布了精减整编的命令,我也在当年连里的复员人员之列。
那段时间我觉得万念俱灰,情绪十分低落,指导员知道后,好多次和我谈心,开导我,鼓励我不要气馁,复员回地方只要有恒心,有自信一样可以成材。后来我也想通了,当连里最后征求我还有啥要求时,我亳不犹豫的说啥要求也没有,四年的军营生活锤炼了我,让我从一名青涩的农村青年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战士,还入了党(也是当年六十多名退伍战友中仅有的两名党员之一),是军队培养了我,让我变的成熟、刚毅,自信。四年在人的一生中是短暂的,但是这四年的军旅生活却是我这辈子成长经历中最宝贵的精神财富,也昱我终身最难忘的一段成长经历的岁月。<br></h3> <h3> 《越战之初,我的请战书》党支部,连首长: 正当我国人民处在一个历史性的大转变的重要时刻,人心思定,人心思化,人心思治,全国人民同心同德只争朝夕搞四化的大好形势中,苏越大小霸权主义恨得要死,怕的要命。疯狂地对我国进行诽谤和挑衅。尤其是越修在它的主子苏修的支持下,恩将仇报,充当苏联的打手,亚洲的古巴。他们不但出兵吞并柬埔塞大量国土,而且对我国多次挑衅,扰我边境,不断开枪开炮打死打伤我边防军民数十人。还在我境内挖壕沟,筑工事,埋竹签地雷,破坏铁路线,散发反动传单,攻击我党中央领导人;更令人气愤的是现在还霸占着我南沙群岛六个岛屿,野心勃勃无理向我国提出了西沙、南沙、北部湾等领土要求。越修是这样,"北极熊"可能令利智昏,把对我国的挑衅进一步升级。我们从南方的枪炮声中看到了北方的刀光剑影。作为一名革命战士,面对野心勃勃的"南方狗"和气势汹汹的"北极熊"对我国侵略的威胁和挑衅,怎能不义愤填膺? 保卫祖国领土主权完整,保卫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保卫"四化"建设的顺利进行,是党和人民赋予我军的崇高职责。我是人民的子弟兵,也是我义不容辞的天职。所以我向党支部强烈请求批准我上前线去奋勇杀敌,保卫祖国。 敬爱的党支部,我是一名入伍快一年的战士了。一年来,我更加感受到了党的温暖和关怀。我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是党把我由一亇不懂事的孩子哺育成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是党给了我无穷的智慧和力量,给了我一切。 我虽然没受过阶级的压迫,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是党把我们的父辈从三座大山的压迫下,从水深火热的死亡线上换救了回来。我也深深地知道,过去我们的祖祖辈辈饱受了外国侵略者和本国地主资本家的压榨欺凌。我也懂得我们今天的胜利来之不易。 首长,请相信我,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我吧!首先,我有坚强的政治思想基础,我受了党数%20年的教育,又经过部队一年的锻炼,更加锤炼和熏陶了我的思想;其二,我有稳定的家庭条件,我的双亲大人还年龄不大;再者我家中弟妹几个,即使我阵亡了,也对家中没多大影响。其三,我还年轻,没有受过艰难困苦的磨炼,这次就让我去经受战斗的考验吧! 如果批准了我的申请,我决不辜负党和人民以及连首长的期望,决心为保卫祖国贡献自己的一切。战斗中如需堵枪眼,我就象黄继光那样临危不惧,如需炸碉堡我就学董存瑞,眼不变色心不跳;坚决完成任务。如需舍己救人我就学罗盛教,把生的希望让给他人,死亡留给自己。 请党 支部,首长批准我吧l 申请人:指挥班战士陈满良<br></h3> <h3>《 我当教官塑新兵》 "塑"有塑造,重塑的含义。从某种意义上说训练新兵就象美术大师在塑造一件件作品。在父母眼中那么英俊,帅气的小伙子送到军营,放到训练场上,在新兵班长眼中看那那不是,不会站,不会转,不会走。站在那儿不是肩不平,就是勾腰挺肚子。班长象塑像一样这个拍拍肩,那个抬抬头,一会下口令跑中间看,一会下口令又去一个一个纠正动作。 三个月下来不但新兵站肿了腿,班长也磨破了嘴。快四十年了,《队列条令》我仍能倒背如流。 1980年,连里第一次分来了一批城市兵,有天水的国光,沈诚等,银川的闫辉,还有保定的董永,西宁的刘志明等十几位。当然城市兵见多识广,接受能力强。他们中甚至还有打小在部队大院长大的"小兵痞"。到连队近十天无人带。一开饭老兵在前面列队,新兵在后面敲碟子打碗放羊一样跟着。连长,指导员很头疼。不知谁的"馊"主意,这个"刺儿头班长"的美差竞落在了我头上。接受任务的当晚就到新兵宿舍熟悉情况。一进门,满屋子乌焑瘴气,满地垃圾,也没人理踩我,都斜躺在床上各干其事,我顿时来了气,猛喝一声起立!集合!他们也吓了一跳,乖乖的列队,我作了自我介绍,并简要介绍了部队的规章制度,着实来了个下马威。 班上有个保定的叫董永,从小在部队里长大,对班长那一套爱理不理,动作也比别人慢,我常纠正他一个人,有时一个动作作几十次,他产生了逆反心理,我下口令他干脆不动了。不得已,对他进行了两次严励的体罚。一次在大操场全团新兵一块儿训练,他又不动了,队列后面是蓝球架,我下了:"退后一步走"的口令,刚好退在蓝球架腿跟前,拣了根火柴棍儿支在他的后背上说,站直了,千万别弄折了或掉下来,否则下课了,咱俩都别回去吃饭,我陪你站军姿。就这样他笔直地站了近一小时。恰在此时,参谋长巡查训练,绕着董永转了一圈发现了此事,去连里告知了指导员。下课后指导员对我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想起此事到现在们感到深深的内疚。对董永说声对不起!还有一个大个子站排头的兵,是商洛的,名子记不起了,一列队就他挺肚子,我老纠正他"收腹",结果一天下课他没吃饭,细问之下,他说:班长你老叫我收腹,我收不住就吸着肚子咬牙挺着,把舌头咬肿了,吃不了饭。我听了心疼地为自已的粗心后悔,带他看大夫,直到好了。 队列训练进入到最艰苦的正步走。踢正步那是老兵也闻之色变的课目,何况新兵。一天晚上我发现"小机灵"沈诚在床上哭鼻子,问了原由,他是踢正步动作不规范踢肿了腿,我又象大哥哥一样哄他们唱流行歌曲,提高他们低落的情绪。还有一个小插曲,一个青海湟原的新兵训练不久"羊角疯"发作,我私下进行了急救处治(我在家自学过中医),事后也没报告。第二次又犯病晕倒了,我听说已经送卫生队救治了。团里要退回去,他知道后,饭也不吃了,整天哭着闹情绪,还说要见我。不得已,团里派我去做工作。我去看他,才掏出了他的心里话:家乡很艰苦,流传三个"蛋",吃的山药蛋,烧的驴粪蛋,大姑娘光着屁股蛋。他是大队支书的父亲走后门送进部队的,想通过当兵跳出农村,改变命运。我了解情况后鼓励他"羊角风"可以根治,你还年轻,身体是最主要的,只要治好了病以后什么都可以干,不在当两三年兵,他理解地点了点头,愉快地回去了。 又到了1981的新兵入伍季。团里又抽我到师部后勒新兵连去训新兵。新兵连是临时组建的,由汽车连付连长任连长,修理所指导员任指导员,全师调了六名班长任班长。最尴尬的是还有一个女兵班。一个大小伙和十几名女兵整天直勾勾地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愿带,最后硬行决定一人一个礼拜轮换带。但又不能象男兵一样动手纠正动作,建议从师医院抽来一名护士当付班长,负责纠正动作,来去带队。在师部还有一件我隐瞒了多年的错误,今天曝出来也不怕战友笑话。星期六晚上通知大礼堂看电影,我带队去后,值班参谋一个单位一个单位派座位,最后轮到新兵连没座位了,叫带回去取橙子,我带气带回了部队,下口令:解散!睡觉!没想到师部因等我们连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放眏。参谋把这件事直接汇报给了师政委,说这团里来的班长胆子也太大了,不把他的命令放在眼里。政委第二天专门来找我,语重心长地批评说:部队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那能个人意气用事,本来要给你处分,长长记性,怕影响你前途,还是免了,以后注意。政委的语气态度说的我面红耳赤,心服口服。这件事回来后也没敢给连里汇报。但也是我在部队受的一次难忘的教训。谨以此文献给我100炮连的全体战友!也献给己被撤消番号的英雄的21集团军l!l<br></h3> <h3> 告别军旅,虽然舍不得走,但是人生,就是一个不停放弃的过程,接受与否,有时,我们并无选择。梦因为不能圆而美丽。人生,总是带着残缺的美,因缺憾而凄美!昨夜的风雨,只是经历的往昔,明天的清晨,太阳依然从东方升起。永恒不变的是心间的执着,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我必须去遗忘曾经的往昔,毅然行走在崭新的一天,悠然去面对下一段崭新的人生旅程。人生的路还很长,我怎能荒废了光阴。<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