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1980年8月22日,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日子,是我痛彻心扉、不想过、又不敢触碰的日子。它在我心里是那么的黑暗与沉重。</h3><h3> 这一天,妈妈怀着对亲人的眷恋,离我们而去了。😭</h3><h3><br></h3><h3> 妈妈走了,我的心也丢了。</h3> <h3> 因为疏忽和不懂事,我不知道妈妈的生日。我只知道妈妈属狗,昌平西关人。据推算妈妈应该是1934年生人,离世时46岁。</h3><h3> 46岁,正是一个女人一生中风韵犹存、精力充沛的最美好阶段,可她确早早地驾鹤西去了……</h3> <h3> 这首写于2013年3月7日的《遥祝妈妈》,很真实地表达了妈妈走时我的内心感受。</h3><h3><br></h3><h3> 妈妈在我心里很重,尽管常常在梦中哭醒,但始终没有一点文字纪念妈妈。今夜无眠,突然有了冲动,一气呵成。</h3><h3><br></h3><h1><b> </b><b style="line-height: 1.8;">遥祝妈妈</b></h1><h3><b style="line-height: 1.8;"><br></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80年8月15日这一天真的很平常,</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妈妈住院的消息确给我当头一棒。</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我不知怎样走出单位的大门,</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第一次感觉回家的路是那么漫长。</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br></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不知多长时间才到的医院,</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第六感官使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沉重的双腿怎么也迈不开脚步,</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妈妈的病房怎么觉得那么远。</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br></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刹那间泪水奔涌遮住了我的双眼,</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踉踉跄跄我跪在了妈妈的床前。</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闻儿声妈妈她睁开了双眼,</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紧握手轻声问“你来得怎这样晚”?</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br></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我哽咽着说不出话听妈在讲,</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甭难受,我也对不起你,我说死就死”的遗言难忘。</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我急忙说“妈,您不会的”,</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只见她摇摇头泪水瞬间流下了脸庞。</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br></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妈妈她发高烧时昏迷时清醒日重一天,</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儿的心时时在受着折磨如万剑在穿。</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见此况我们急着想把妈妈转到北京,</b></h3><h3><b>可医生说病况重、来不及可能逆转。</b></h3><h3><b><br></b></h3><h3><b>记得80年8月22日也是极热的一天,</b></h3><h3><b>那天我们一直守着待在医院。</b></h3><h3><b>晚六七点我们刚离开休整一下,</b></h3><h3><b>未曾想妈妈的生命今晚就到了终点。</b></h3><h3><b><br></b></h3><h3><b>闻此讯我们拼命的往医院赶,</b></h3><h3><b>无助的我幸有爸爸、叔叔在身边。</b></h3><h3><b>老远我就看见病房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b></h3><h3><b>他们伸长了脖子用惊愕的目光直往里看。</b></h3><h3><b><br></b></h3><h3><b><br></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妈”!我分开众人冲着妈妈拼命嘶喊,</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那顾得这里是安静的医院。</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我使劲地摇着妈妈的身体,</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流着泪说“妈,您怎舍得和我们最亲的人天地两端”?</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br></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您上有年迈的爷爷需要侍奉,</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您下有两个儿女尚未长成,</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中年的爸爸也需要您的陪伴,</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您以后还应有更远、更好的路程”。</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br></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您含辛茹苦起早贪黑为了家庭奔命,</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您兢兢业业、尽心竭力为老人尽忠,</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您感恩的儿女还未来得及尽孝</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您为什么要走得那么急急匆匆”?</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br></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妈妈被可恶的病魔夺去了生命,</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大树倒了剩下4条光棍而日子凄清。</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厨房里再没了妈妈的忙碌,</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自留地更看不到妈妈辛苦的身影。</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br></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妈走后我总劝自己要无情,</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人有生死、物有盛衰我也都懂。</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可一想起妈妈抚育我们的细枝末节,</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又让我一时难以拔出痛苦的泥坑。</b></h3><h3><b style="line-height: 1.8;"><br></b></h3><h3><b>深深的思念伴着艰苦的岁月走过了30多年,</b></h3><h3><b>妈妈担心的儿女历经沧桑也白发骤添。</b></h3><h3><b>儿过着比那时好过多少倍的日子,</b></h3><h3><b>我想妈妈在九天也会露出欣慰的笑脸。</b></h3><h3><b><br></b></h3><h3><b>光阴如梭永远磨不去对妈妈的思念,</b></h3><h3><b>血浓于水的情感永远重于泰山。</b></h3><h3><b>儿虔诚地用双手为妈妈祈祷,</b></h3><h3><b>遥祝妈妈在九天也能如意平安。</b></h3><h3><br></h3><h3> 妈妈曾经住过的房屋</h3> <h3> 说起来,妈妈命真苦,8岁丧母,外公为了生计常年跑外,家里几个孩子靠向邻居乞讨,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h3><h3> 外公可怜几个孩子,但又无奈,只得把稍大一点的老大、老二嫁出去,,老三让人童养起来,老四送给了别人。</h3><h3> 妈妈9岁时,外公托人给妈妈找出路。涧头村路宗镇和梁家是祖亲,路宗镇看我爷爷、奶奶老实厚道,就搭桥牵线把妈妈童养给梁家。好在爷爷、奶奶对妈妈千般疼爱,视同己出。10年后妈妈嫁给了父亲。</h3><h3> 后来我听奶奶说,结婚时妈妈执意要坐花轿,虽然家中困难,可好心的爷爷、奶奶还是依允了妈妈。</h3><h3><br></h3><h3> 外公</h3><h3><br></h3> <h3> 妈妈集聪明、睿智、豁达、能干、肯吃苦于一身,是大宫门村人见人夸的好媳妇。孝敬公婆,相夫教子,把小姑小叔视同弟妹,还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h3><h3> 妈妈在家里总是率先垂范、尊老爱幼,克勤克俭,使一家人过的和谐美满。</h3><h3><br></h3><h3> 妈妈与姑姑</h3> <h3> 妈妈姐妹4个。老大王淑芝,老二王淑珍,老三王秀兰,老四王秀琴。通过她们的名字,就可看出他们姐妹之间的远近。</h3><h3><br></h3><h3> 妈妈与小姨(左)</h3> <h3> 妈妈与小姨情趣相投,在她们姐四个当中我能明显地看出来。尽管她们俩有时也打的不可开交,但立刻就能和好如初。</h3><h3> 记得妈妈说过,小姨和姨父相亲,是妈妈陪同前往的。</h3><h3> 还有一次,小姨到我们家来,姐俩几句话就闹崩了。当时都天已大黑,可小姨气冲冲地非要走,是我爷爷死说活说地给劝了回来。</h3><h3><br></h3><h3> 小姨和姨父</h3> <h3> 大姨与二姨亲,老三与老四近。</h3><h3> 妈妈与大姨、二姨也常来常往,但和小姨更说得来。</h3><h3> 可惜姐四个没留下一张合影。</h3><h3> 说心里话,我很感激二姨和大姨,在妈妈病重住院期间,二姨置嘈扰于不顾,让我们到她家吃住;我们更不会忘记在我们孤苦无依时,是二姨和大姨帮助我们,亲自动手给妈妈做了装老衣裳和枕头。</h3><h3> 如今大姨和二姨都先后走了,我们无不深深地怀念她们。她们姐俩的最大功劳就是在外公的最后岁月,照顾外公,为外公养老送终。</h3><h3><br></h3><h3> 妈妈的二姐</h3> <h3> 听妈妈说,生我那天下着小雨,南头大爷(梁永兴)一掀门帘说,“又生一丫头”。</h3><h3> 可妈妈似乎没有那种想法。在那种困难条件下,能抱着不懂事的我和我照相,说明心里很高兴。</h3> <h3> 1958年全国经济大跃进,到处缺少人手,妈妈勇敢地走上一线参加了工作,在昌平县医院做了一名医护工作者。在此期间妈妈曾做过保育员、送饭员,还当过助产士。</h3><h3><br></h3><h3> 妈妈在长陵卫生院助产士学习班留影</h3> <h3> 妈妈曾多次对我流露过,说我父亲尽管不怎么顾家,但她对嫁给父亲还是很满足。</h3><h3><br></h3><h3> 容貌般配的夫妻</h3> <h3> 曾经年轻的父母</h3> <h3> 我记得,妈妈在医院工作时,为了减轻奶奶负担,常接我到县医院去住。</h3><h3> 那时县医院是坐北朝南的平房,妈妈的集体宿舍在医院的最后几排。妈妈值夜班时,总是给我开着灯,嘱我别害怕,并从外给我锁上门。</h3><h3> 小红在医院得病的情况我至今清清楚楚,先是高烧不退,后是已经会走点了又不能走了。现在看来,要不是妈妈在医院,治疗及时,后果将不可设想。</h3><h3> 几乎和小红病的同时,西院大妈因梁会珍的烫伤晚上找到了妈妈,妈妈跑前跑后的为她们联系住院事宜。多少年过去了,这些事我至今历历在目。</h3><h3> 这张在昌平照相馆的照片,其时小红就在旁边,可能是因为小红太小不好合照,所以照片没有小红。</h3><h3> 因为照相馆觉得这张照片好,所以才把这张照片放大,放在橱窗里展示了好长一段时间。</h3><h3> </h3><h3> 从右至左为妈妈、姑姑、我、姐姐</h3><h3><br></h3> <h3> 小蒙,极其可爱。我在医院和妈妈一起住时见过她。我忘了是哪个医生的孩子。和小红一般大,聪明漂亮,乖巧可爱,妈妈和那个同事总是当面互夸对方的孩子漂亮。</h3><h3> 因为照片是妈妈留存下来的,所以我一直替她保存着。</h3> 1966年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风起云涌,红卫兵也风靡一时。妈妈也兴致勃勃带着红袖标领着虎子,到昌平照了这张极有时代特点的像片。<h3><br></h3> <h3> 约1967年左右,爱照相的父亲从表妹赵淑珍处借了几次135相机,给家里及邻居照了不少相。对此我也很感激父亲,给我们留下了这么宝贵的照片。</h3><h3><br></h3><h3> 母亲与弟弟</h3> <h3> 对门的闫国有常说妈妈过日子“狠”,对此我们几个孩子深有体会,妈妈不是一般的恨家不起。</h3><h3> 收秋一到,妈妈天天逼迫我们这几个幼小的孩子,到地里捡麦穗、捡豆、耙红薯、耙花生、割草、割柴、搂树叶、打炸子……再大点就栽白薯、翻白薯秧儿、挑水、薅苗、刨白薯、挖白薯井,白菜窖、推碾子等等,无所不干。</h3><h3> 割草,妈妈从不放过果园队每块园地解放的机会,自己带头冲锋陷阵,像打仗一般,恨不得把所有草都割回自己家。</h3><h3> 为了猪长的快,妈妈厉言令我和小叔去放猪。当时我和小叔最怕放猪,猪一出圈就撒了欢儿似的跑,我俩追的急赤白脸、汗流浃背,半天也追不上……</h3><h3><br></h3><h3> 家里草割的少,她着急;白薯母子换不出去,她着急;树叶搂的不够,她还着急,房子盖不起来,她更着急……</h3><h3><br></h3><h3> 有一阵儿,她力主在家养兔子,西小屋到处都是兔子捣的洞。其实当时卖一只兔子才两块多,辛苦又操心,可她确乐此不疲。</h3><h3><br></h3><h3> 自从62年从医院下放后,妈妈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卖尽了力,没过一天休闲安逸的日子。为了全家能过上比别人强的衣食无忧的生活,可说是鞠躬尽瘁而积劳成疾。</h3><h3> </h3><h3> </h3><h3> 妈妈、小红、梁会珍(前排一)和我(右)的这张合影,我腿上放置的和梁会珍抱着的,都是妈妈在西小屋养的兔子。</h3><h3><br></h3> <h3> 说句心里话,我妈妈最疼的不是最后得来的小儿子,而是姐姐慧敏。她对姐姐总是言听计从,疼爱有加。姐姐每次探亲回家,都围着姐姐转,做饭也是千方百计。还这儿那儿地带着姐姐到处去,内心充满了自豪与骄傲。就是觉得姐姐当兵给家争气,光宗耀祖。</h3><h3> 对此我一直嫉妒在心。</h3><h3><br></h3><h3> 妈妈与姐姐</h3><h3> </h3> <h3> 当时我们全家9口人。我曾经多次骄傲地向别人炫耀,我是全口人,除了哥哥,我什么都有。</h3><h3> 在那个条件很差的年代,我们算得上日子好的家庭。在妈妈及爷爷、奶奶的勤俭持家、精打细算下,我们没有别人家的衣衫褴褛、食不果腹。</h3><h3> 家里一直都养猪、养羊、养鸡、养兔,爷爷还种点果木贴补家用。</h3><h3> 因此我每次和爷爷要钱,爷爷从没拒绝过。</h3><h3> 在这个大家庭里,在这段极其艰苦的岁月中,有爷爷、奶奶的呵护,有姑姑、叔叔的谦让,有姐姐、弟弟、妹妹的相伴,我觉得童年很幸福。</h3><h3><br></h3><h3> 母亲和弟弟在喂鸡</h3> <h3> 西院大妈,我们隔墙而住。爷爷、奶奶、妈妈怜悯大妈孤身一人带孩子不容易,常对她家有助。我记得我们家的工具,她们家无所不用;家里种的菜也常和她们共享。妈妈他们总认为,远亲不如近邻,况且还是家里人。</h3><h3><br></h3><h3> 妈妈(右)与大妈在我家</h3> <h3> 奶奶与父母、小红的这张合影,奶奶在窗前种的木槿花清晰可见。</h3> <h3> 有一句口头禅这么说,“娇头生儿、贯老生儿,挨打受气在当中儿”。我当时就这么想。</h3><h3> 说心里话,我在家干活最多,可我并没得到妈妈的肯定和疼爱。相反,妈妈也因我跟奶奶亲、在关键时刻总向着奶奶而说我是她的“后闺女”,为此我常郁闷不快。</h3><h3> 成熟以后我才明白,在感情的世界里,我们太习惯了上辈的付出,而完全忽视了上辈对感情回馈的需要。</h3><h3> 世界上,那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那个孩子又不爱自己的母亲?</h3><h3> 然而,在我懂得这种愧疚时候,妈妈她不在了。</h3><h3> 子欲养而亲不待,岂不悲乎!</h3> <h3> 妈妈唯一感到满足的是,夫妻感情还算和谐。</h3><h3> </h3><h3> 母亲1967年在里屋为父亲拍照的《阅读》</h3> <h3> 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千分之二点五的比率,确实使人对女兵羡慕无比,刮目相看。</h3><h3> 因姐姐的入伍,我们家确实因此而光辉了一段日子。</h3><h3><br></h3><h3> 妈妈与姐姐</h3> <h3> 故土家乡,见证了父老乡亲的悲欢离合,记载了邻里街坊的喜怒哀乐。</h3><h3> 我深深地热爱生我养我的这片热土。</h3> <h3> 1978年的暑假,我归心似箭,回到我熟悉而温馨、温暖的家,与家人共同度暑。</h3><h3> 奶奶不在了,还有妈妈。温暖还在。</h3><h3> 妈妈明显的老了,头上也多了几许白发,面部抽搐的也更厉害了。看见她不停地用手抚摸有些走形的脸,我心如刀绞……</h3><h3><br></h3><h3> 暑期与亲爱的爷爷(前)、妈妈(左四)、叔叔(右一)、姐夫姐姐(左一左二)、我与小红(左五左六)弟弟(右二)薇薇(左三)合影。</h3> <h3> 外甥女薇薇的降生,使妈妈欣喜万分、如获至宝。当姥姥了,见了第三代,妈妈似乎又有了一种新的希望和难得的满足。据我观察,她极其享受这一段的天伦之乐。到哪都喜不自禁地抱着薇薇,还几次和我说,“薇薇不是多漂亮,可我怎么那么喜欢她”。</h3><h3> 据我所知,她曾多次用命令式电话叫姐姐带孩子回去,总说想孩子。还出钱让我代卖布娃娃送给薇薇。</h3><h3> 就连重病中都没忘记薇薇,昏迷中几次喊着薇薇的名字,可见对外孙爱之深、情之切……</h3><h3><br></h3><h3> 姥姥与外孙在老家院内</h3> <h3> 有姥姥在,姥爷也是疼外孙的。</h3><h3> </h3><h3> 抱着外孙心情美美的姥姥、姥爷</h3> <h3> 有一段时间,妈妈的同事闫桂英在我家租房。在相处中,他们看中了爷爷、奶奶、妈妈一家人的厚道、老实,遂把两个孩子(大春和洪波)都托给奶奶看护。</h3><h3> 妈妈总为奶奶身体着想,孩子奶奶白天带,妈妈晚上带。妈妈白天只要一有时间也抢着带,抢着做家务,仅怕奶奶累着。在家务劳动上,婆媳俩从来都是你争我抢;而在吃饭穿衣上又是你推我让,可说是亲如母女。</h3><h3> </h3><h3> </h3><h3> 妈妈满心欢喜地抱着小洪波</h3> <h3> 妈妈和同事汤启美关系不错,小汤还把孩子的照片送给妈妈一张。</h3> <h3> 1980年8月,插队知青殷建华与我回家。妈妈上班不在。我和殷建华、田淑荣到碑楼后在甬道边照像。正好碰上了正在带着孩子玩的妈妈。我清楚地记得,她当时还嘱我回家做烙饼。</h3><h3> 一群热情的外国人,给我们全体照了这张像,当时就送给了我们。我当时不知妈妈为什么在照相时侧着脸,后来我才得知,妈妈是因为脸部神经抽搐不愿照相而故意的遮掩。</h3><h3><br></h3><h3> 照片大人从右至左为妈妈、殷建华小姑子小妹、殷建华、我及田淑荣。</h3> <h3> 殷建华主动给我和妈妈照的这张像,万没想到,竟成了母女最后的一张合影。</h3> <h3> 妈妈干什么都心灵手巧,无师自通。俗语说得好,“一等人一看就会,二等人一教就会,三等人打死骂死都不会”。妈妈绝对是一等人。</h3><h3> 无论在单位,还是大宫门,好多喜事都找她裁、做,田淑荣、闫淑平、梁秀敏、汤其美等都找她裁过衣服。她还多次被于万海家请去做棉衣。</h3><h3> 奶奶多次承认,在做饭及针线上,自己一辈子没赶上妈妈。</h3><h3> 妈妈悟性极强,三两剪子就能剪出惟妙惟俏的各种动物、花卉和人物。记得有一次天气久雨不停,妈妈剪了一个抱着笤帚的扫天娘,挂在堂屋屋沿下,我欣赏不已。</h3><h3> 80年5月,妈妈到姐姐家养病,我请假陪她。姐姐家有一个小🐻的饼干筒,我和妈妈共同剪小🐻进行比赛。我看了半天,剪的还是相差甚远。可妈妈只看了一眼,没几分钟,就剪出了和饼干筒极像的小🐻。</h3><h3> 60年代初,妈妈为我和奶奶扯了一块浅蓝(当时叫竹标色)的布,裁了两个兜肚,妈妈拿过来三笔两笔就画出了活灵活现、疏密有致的挠头九(菊花)。我记得奶奶兜肚的花为白颜色,我兜肚的花为红颜色。奶奶和我都特喜欢。</h3><h3> 这就是妈妈不可企及的天赋。</h3><h3><br></h3><h3> 这件红上衣,是妈妈为小红所做,小红没看上,我到穿了几年。</h3><h3><br></h3><h3> 妈妈的千针万线我留存至今</h3> <h3> 1978年春节,我和姐姐回家过年。妈妈怕我们冷,为我和姐姐一人做了一双棉手套。</h3><h3> 这幅手套我一直珍藏着。藏着妈妈留给我的爱与我深深的思念。</h3><h3> 睹物思人,每每翻翻看看,都是泪如泉涌……</h3> <h3> 漫漫人生路,母亲最重要。</h3><h3> 母亲就是你生命的光源,失去她你就会陷入黑暗;</h3><h3> 母亲就是宇宙的空气,失去她你就会感到窒息。</h3><h3> 长路迢迢,我们再没有了母亲充满爱意的叮咛,再没有了母亲无私温暖的牵挂……</h3><h3> 母亲走了,我们变成了远游的浪子,无归依,无靠岸。</h3><h3> 像浮萍,似枯草……</h3><h3><br></h3> <h3> 在我的心灵深处,永远有一块属于妈妈的领地。这块领地在我心中已经38年了,过去、现在、将来,永远都不会从我心灵中撤出。</h3> <h3> 工作证,虽很平凡,但是妈妈的这个工作证,可是通过自己的平时加倍勤奋努力争取得来的。</h3><h3> 从医院下放后,妈妈暂短的几十年基本是做幼儿保育工作。由于在大宫门幼儿队工作颇受村民好评,所以才被果园队负责人王凤霄请到果园队的幼儿园。在此期间,妈妈努力工作,爱岗敬业,加之对孩子细心、耐心,以致得到领导和孩子家长的一致赞许。</h3><h3> 几年后,妈妈想通过自己找领导,试一试看看能否争取转正。当时我还对此还持怀疑的态度。我记得当时妈妈为此找过公社,多次找过王凤霄,后又找过张德全,前后还送点小礼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span style="line-height: 1.8;">最后</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终</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于得到了上级的批准,成了十三陵</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国营农场果园一队的正式职工,而且工龄从入场算起。这在当时千方百计都想出去工作的人来说,真是羡慕而又不可思议。</span></h3><h3> 虽然一月只挣42元,总算医疗和收入有了保障,后又为虎子接班奠定了基础。</h3><h3> 一切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这点在妈妈身上应验了。说真的,我很佩服妈妈在日常生活中的自律、勇为和对时机的准确把握。</h3><h3> 说句心里话,我在智商、情商以及动手方面都<span style="line-height: 1.8;">远不及妈妈。妈妈要有文化、有机遇肯定会了不得。</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br></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 妈妈在单位的努力和付出,也相应得到了回报。首先结识了一批说得来朋友,更得到了领导的关心和照顾。 我记得妈妈75年在昌平医院做胆结石手术,单位领导几次看望,并让妈妈挑选崔宝兰去做看护。 80年妈妈病危再住院时,领导又先后派闫桂英、赵小云等照顾。妈妈走后,一切丧葬事宜均由单位主动承担了起来,还派出纳崔宝兰跟随前后,以便支出方便。一把手张德全亲自为妈妈主持追悼会并致悼词。单位的不少同事和亲朋好友都纷纷前来,参加了追悼会,亲自为妈妈送行。</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br></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 回想过去和妈妈相处的22年,唯一使我感到欣慰的就是,在妈妈做手术的关键时刻,我照顾她最多。从单位坐手扶拖拉机搀扶着病重的妈妈到县医院看病,到进京寻父给妈妈签字,以及手术后的接屎接尿,我都亲力亲为了。这也算我对妈妈的一点点回报吧。但与妈妈的养育之恩相比,又何足挂齿。</span></h3><h3> </h3><h3> 妈妈标明第236号的工作证</h3><h3> </h3> <h3> 过去我用纤细的笔,写过山川如画、人生美好的心得,也完成过字句严谨、有理有据的论文,更在日记的字里行间感叹过韶华如梦、岁月倥偬。</h3><h3> 唯独写不好烙在心里而又远去的亲人。不是我懒惰,而是太沉重。 我怕我因此痛的一塌糊涂,再也爬不起来。</h3><h3> 多少年过去了,裂开的伤疤也该痊愈了,可我没有,每每想起他们,还是钻心的痛。</h3><h3> 好在虎子孝心,早去天堂照顾他们了。不远的将来,我们也会去尽孝。</h3><h3> 妈妈,如有下辈子,我们还做母女。</h3><h3> 安息吧!辛劳的妈妈!</h3><h3> 安息吧!我的至爱亲人!</h3> <h3> 送给妈妈的歌</h3><h3>满街的康乃馨弥漫着欢乐,</h3><h3>有谁知道我伤感和落寞。</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手中的花朵怎能寄往天国,</span><br></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妈妈呀您在那里还好么?</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br></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您把美丽的世界带给了我,</span><br></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也给孩儿带来无尽的收获。</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孩儿尚未报答妈妈的恩德,</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可您老怎么说走就走了。</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br></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有没有人陪妈妈唠唠嗑?</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习不习惯那里四季的生活?</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一日三餐吃的还可口么?</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我泪流满面滴湿了花朵。</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br></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怕哭声让妈妈听到难过,</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愿妈妈能听到孩儿这首歌</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祝您天天都快乐!</span></h3> 最后用李商隐的诗做为这篇纪念文的结尾。<div><h3>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h3><h3><br></h3></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