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祁连山铜矿——献给天各一方的铜矿兄弟

风墨寒

<h3>遠去的祁连山铜矿 ……献给天各一方的铜矿兄弟 文\于烈民 群里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自然不见外, 那个被本矿子弟引以为豪的祁连山铜矿, 成长和工作的地方, 不知久违了近三十年, 变成那般模样? 那些与铜矿有千丝万缕的男女, 因心的驱使, 三五成群相继回归, 结伴来到它的身旁, 凭吊这片魂牵梦绕的故地。 借助手中能拍能彔的手机, 咔、咔、咔…… 办公楼,俱乐部,职工大楼, 坑道口,工人村,发电厂, 学校医院等等遗迹, 瞬间定格成图库中一张又一张照片。 随手一点, 秒秒间传到群里。 一时间无数眼球在观在看, 引发了无限个追忆, 无限个感慨, 无限个哀叹! 群里少壮咸集, 自九十年代末, 因改制被招拍, 因政策而散去, 从此, 青海省祁连山铜矿走到历史尽头, 那些熟悉的弟兄, 打那时起, 分布于天南海北, 淹没在城市乡村。 缘有微信群, 始觉无距离。 每日请安问候, 随时谈天说地。 相告家长里短, 传授保养秘笈。 聊以群慰, 遥遥有期。 悠哉悠哉, 铜矿兄弟! 看着这些面目全非的矿山照, 每个铜矿人的心里, 感受良多, 隐隐作酸! 这些昔年的建筑物, 是五八年第一批铜矿人, 寤寐思求的梦, 是他(她)们遮风挡雨的巢, 是他(她)们滞留歇息的港。 有了它的存在, 从此, 他(她)们有了幸福安全的归属感。 有了温暖和期盼, 有了理想和信念! 现今照片上的它, 却残垣断壁,破败不堪!<br></h3> <h3> 想当初 没有帐篷,没有劳保, 没有设备,没有道路, 用自带的衣被, 高天当房,鞭麻作床。 白眉白须,冰雪化妆。 用穿着布鞋的双脚, 在没膝的雪山上, 每前进上百米, 最前面的人就冻得倒下。 后边的人继续向前, 硬生生踩出一条, 通往露天矿的希望之路。 用牦牛驮着黄澄澄的矿石, 走出这条被组织命名为“红沟”的山谷。 先生产,后生活, 日复一日,积少成多, 从无到有,由小变大。 一年一变化,变化跨度大。 东北、上海等工业发达区援助来了, 踊跃参加三线建设的大中专学生来了, 勘察探矿,测绘设计的技术人员来了。 基本建设也随着规模的变化开始大动干戈! 自有体量的增加,大修基金的充裕, 驱动主人‘’穷则生变‘’, ‘’鸟枪换炮‘’渐成现实。<br></h3> <h3>从大通河西南到东北边的浩门农场, 横跨三十多公里, 从黑石头到苏吉滩,<br></h3> <h3>都成了中国有色金属总公司——祁连山铜矿的天下。 公路因矿山发展而延伸大气, 汽车因公路通达而嚣张神气。 小镇因位置重要而声名雀起, 商品因人口猛增而繁盛便宜。 一时间, 青石咀小镇缘有铜矿和交通枢纽的关系, 而名噪海北, 鼎盛时,职工总数过万。 情势所迫 他们在青石咀建起了自备发电厂, 电源的变化和如意, 力促强推改变生产关系。 釆购先进掘进机器, 淘汰落后产能设备。 铺设轨道交通, 向现代化看齐。 电车岀矿,缆车送物。 排水通风,安全施工。 科学掘进,精选细分。 坑道如昼,以人为本。 生产环节,配套一新。 澡堂医院,体现功能, 保障职工,健康卫生。 学校礼堂,育娱跟进。 办公大楼,职能分明。 职工食堂,饭菜翻新。 车队雄强。后勤保证。 机修有厂,海北扬名。 选矿建厂,小红沟中。 精矿珍品,销往白银。 待三十年矿庆之际, 祁连山铜矿正如日中天, 利税和福利在青海全省国企中, 直逼前茅。 一个高寒缺氧、荒凉寂寞名不见经传的山沟; 一个沉睡在祁连山腹地几千年,野生动物稀少,牧人罕至的山沟; 一个常年积雪盖顶,不缺冻土层的凄寒山沟; 只因有了从全国各地棸合在一起的这群热血男女, 这里从此不再宁静。 欢歌笑语带走了此处寂寞, 机噐轰鸣搅扰了荒僻幽境…… 这里缺氧高寒,冬日漫漫, 大树奇缺,春夏极短。 每日刮风,鲜菜稀罕。 长年裹着厚重的衣裤, 少女心爱的裙子也只有极少的时机, 在盛夏的阳光下快速展显。 工作是这里每一个成员的主要任务, 是养家立身的重要支撑。 无怨无悔,甘心奉献,俯首听命, 是铜矿人常年坚守逐渐生成的个性。 但有思想有感情的灵掌类动物——人, 劳作之余,最难排遣漫漫光阴。 酒——这一液体火焰, 便成了这群人的挚友、爱恋。 三杯下肚,口无遮拦。 桃花上脸,舌头变短。 英雄狗熊,尽在杯盏。 职位高低,贤愚等闲。 义气豪气,桌上尽显。 醒来笑笑,依旧上班。 隔三叉四,喝点消遣。 有一个组识叫工会, 传说中的‘’职工之家‘’。 以此名义在山上山下矿区辖内, 为职工文化娱乐事业煞费苦心, 先后建立了许多软硬件活动设施。 由此干部职工班余闲暇有了多种选择。 好静职工,文静端庄。 图书阅览,填充思想。 小说杂志,精彩文章, 情节入胜,笑度时光。 棋牌室里,杀伐紧张, 棋迷观战,个个逞強。 好动职工,多有市场。 大小舞会,节日演唱。 宣传队里,神采飞扬。 礼堂两座,电影常放。 情侣好友,相约放浪。 球赛拔河,登山射枪。 工余热闹,活动多样。 电视普及,建台坡上。 图像清晰,昼亱观赏。 工人村里,后辈成长。 小学中学,不出铜矿。 一茬后生,握手同窗。 这里凄凉,却不乏热情。 这里艰苦,意志却未消沉。 这里危险,却能造就坚强。 这里平淡,却能使真金闪光。 这里有丰富的宝藏, 留住了丰富的人才。 四荒八野集聚一起的各族同志, 怀揣着各自不同的梦想, 改造自己的同时, 改造着这里的一切。 曾记否? 有多少毛头憤青, 在祁连山铜矿这座大熔炉里, 经冶炼溶铸、淬火蘸钢, 成长为矿山的栋梁。 多少参与生产设计、施工管理的大中专学生, 从生产管理一线逐步从基层走向中层、高层, 队长厂长,组长书记,科长矿长。 老中青,传帮带, 肩负着矿山的未来和希望! 就是这个地方, 成就多少人的梦想。 先后多位矿级领导扶摇直上,<br></h3> <h3>在省厅升职继续发光。 多少普通岗住上, 造就了数以百计的能工巧匠, 人才榜上岂止赵田孙李、周武郑王。 愿做革命的螺丝钉, 拧在那里那里就熠熠闪光。 车工、钳工、电工、铆工、焊工, 水工、管道、锅妒、机修、汽修, 等等身怀绝技之辈, 在这个封闭的王国里大浱用场, 要紧的当口, 他们若要心术不正、使性逞强, 生产和安全会定出洋像。 铜矿培养的人才个个有主人思想, 严师高徒不同凡响, 貌似散漫责任心强。 精益求精定位高上, 独当一面遇事不慌。 比武场上英姿飒爽, 过关斩将为矿争光; 木匠、铁匠、泥瓦匠, 修修补补用得上, 不显山亦不露水, 集体个人常指望; 计划、调度、安监员, 财务、统计、釆购员, 未雨绸缪早安排, 远虑近忧记心怀。 矿荣矿辱莫忘我, 矿山兴衰家兴衰。 各守其位尽其责, 严格制度树权威。 收支平衡不作弊, 拒腐不沾心不亏; 艺术不乏人才旺, 生动有趣众望归。 琴棋书画多雅士, 吹拉弹唱有口碑。 “五一”“国庆”似过年, 男女老少喜开颜。 宣传队里,能人甚广, 乐队指挥、编排精当。 歌舞合唱,形式多样, 娱乐搞笑,名噪一方。 矿内矿外,受邀赶场, 祁连呼啸,大通喧盎。 为这个小社会正常运转, 宻切相关的各类行业,三教九流, 亮出看家本领, 粉墨登场。 在这个地方, 成就多少人的梦想。 想当年, 能当上铜矿的工人, 那可是多少人的奢望。 挥汗如雨的农妇, 因心中装着远在铜矿工作的丈夫, 而沾沾自喜,苦中有乐。 年青后生被铜矿招录, 或成为全家人荣耀。 从此跳出农门,捧上铁饭碗。 在荣耀的光环中, 人们不知疲倦地打拼, 步调一致地工作。 积极分子、各类先进。 技术能手、劳动模范。 优秀党员、班组骨干。 职称评定,晋级关联。 甲乙丙丁、金银铜优。 每一项荣誉都能吊起矿山人的胃口, 掀起一轮又轮的角逐、拼杀! 落实到生产中, 那就是速度,就是质量,就是效益。 多少人到退休,或者到闭眼, 对曾经因某一次角逐失利, 依然耿耿于怀。 因有露脸神气的机会而未把握得当, 而懊悔终生! 有多少人把黑发熬成白发, 把一人换成全家, 一代变成两代,成为铜矿世家。 有多少人常年坚守在矿山, 不贪恋内地城市的好气侯好条件, 不顾千里之外妻儿的感受, 年复一年, 喝着八十五度的开水, 吃着不能全熟的粘饭, 黙黙地, 用书信传递着无用的感情和思念…… 有多少人把部分肢体丢失在矿山, 从此生命不再健全, 假肢昂贵,年久需更换, 拐杖难看,需终生陪伴。 这些倒霉的兄弟, 如今可安然? 又有多少人把生命丟在了矿山, 红沟深处的冻土下, 为让尸体入土为安, 曾经动用了炸药雷管。 现今不知那一座座冰冷的坟莹, 清明年关, 有无知者思念? 有无后人祭奠? 这少有人去的坟场, 应该是铜矿人心中的“八宝山”。 善良敦厚的铜矿兄弟, 在九十年代末陆续分离, 不论你乐意还是反对, 最终结果是分崩离析。 数十年矿山的权威机构失去权威, 树倒猢狲散、食尽鸟投林, 公仆们投门奔走找归宿, 主人们见庙叩首寻饭碗。 一场改革如同一次分娩, 演不完的世态炎凉, 听不够的苦乐故事。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二十多年过去, 弹指一挥间。 坚韧不拔的铜矿人, 又一个个在时代潮流中, 兴风作浪、大显身手。 脩身,齐家,出人头地, 西宁市及其周边,乃至全国, 哪里没有响当当的铜矿兄弟参与祖国建设? 哪里没有他们畄下的汗水和智慧? 如今, 世界上最勤奋的人们已经老去, 当下的哥们, 已安居乐业、儿孙绕膝。 预祝大家快乐如意, 善待自已,长命百岁! 时光匆匆,难以挽回, 是得意还是失意, 无所谓! 祁连山铜矿, 不会忘记, 妖魔山不会忘记, 鞭麻花不会忘记, 滔滔大通河水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你的曾经, 不会忘记你的年轻, 不会忘记你酒后呕吐, 不会忘记你撤欢放歌……<br></h3> <h3>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 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 2018.7.9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