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连记忆(三)——追梦的人

喀斯噶尔的胡杨

<h3>离开故乡二十六年的我,终于再一次踏进故乡。(距上次回疆正好十年)<br></h3> <h3>七月清晨的阳光温顺,晨光下的草沙石路,已没有了二十六年前的陌生而又在梦中熟悉的碎石路,我背着相机就独自走在这样的晨光下,享受着七月晨光的妩媚,寻找旧时梦中的痕迹。<br></h3> <h3>  六十二团四连是新疆175个生产建设兵团的其中的一个连队。位于著名的三大口岸之一——霍尔果斯边缘,紧邻哈萨克斯坦。</h3><h3>2013年被霍尔果斯经济开发区征收,四连人被分散迁移到其它连队。</h3><h3>当年我的父辈们,响应党的号召,支援边疆,从祖国各地,操着南腔北调的口音,走进这戈壁滩中,吃着窝窝头,就着咸菜,住在地窝子里,用坎土镘、十字镐或人拉犁等近乎原始的劳动工具,在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戈壁滩,盐碱地,兴修水利、植树造林、治沙治碱,开辟新绿洲。</h3> <h3>而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出生,成长。我像众多在这出生的娃娃一样,常穿露着脚趾的布鞋,在土块垒的课桌,教室里上课,放学排队回家。那时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Wif,只有最简单的跳绳、跳格子、跳皮筋、踢键子、踢沙包、捉迷藏等游戏,但却是最快乐的!</h3><h3>(曾经漂亮的键子上的羽毛,都用心夹在书本里,整整齐齐的。缝沙包是学会用针线的启蒙老师,橡皮筋曾经偷剪了弟弟的一只雨鞋。这事我相信大部分人干过)</h3> <h3>人至中年,往事如烟,不知从何时起,有关故乡的话题使我敏感至极。一提起故乡,心中便会心涌狂澜,跌宕起伏的心情,使我久久不能平息。故乡似乎已融入我的生命里。<br></h3> <h3>寻觅到儿时记忆中,四连连部的槐树,可以称四连的地标,只剩下区数几颗了,苦恋着脚下的这片土地,苍劲的树干刻化着四连曾经的繁华与往昔的岁月。</h3> <h3>如今,取代四连的是一条条整齐宽广的工业园区大道及被隔成方格块未开发的土地,基础配套设施已建好,国家出台了相关优惠免税政策,吸引国内外客商投资建厂。<br></h3> <h3>红尘滚滚中,四连只是一个名词。再也看不到那个百鸟归巢后炊烟四起的烟雨阡陌天鸡犬相闻出的家园了。 唯有乡音未变,唯有乡情甚浓!<br></h3> <h3>相约了一次同学聚会,找到了学校的废址,在大路旁的柳树下,上演了一场没有彩排的实演丢手绢。 那一刻,我忘却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无奈,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未曾离开过美丽的故乡,从来没有走出过欢乐的童年……<br></h3> <h3>记忆中晨曦的连队,天空蔚蓝,空气清新,炊烟升起,轻轻飘渺的围绕着连队四周。牛羊的哞咩声,邂逅慵懒的太阳从东边慢慢升起。 夜晚的连队则有星河做伴,仰躺在连队外的草坪上,数着星星,等待着北斗星的变化。<br></h3> <h3>  上学的路上,要路过一个养鱼池和一个大草坪。 记忆中,上学路上大都是风和日丽的。 背着妈妈手缝的花书包,夏天池塘边总是有顽皮的男生光着屁股洗澡,这一刻小女生害羞的我赶紧跳跃着目不斜视从池塘边跑过,在开满马莲花的草坪上看蝴蝶飞舞,听见学校叮叮当当的上课钟声响起,飞奔进入教室。那时候故乡的阳光总是温顺的,一如今天的阳光!<br></h3> <h3>放学后,去草坪挖蒲公英去地头拔猪草。即是儿时的家务,也是孩子们的乐趣。那时候总觉得柳条篮太大,猪草太少,经常用棍子在柳条篮下驾着。然后三五好友在草坪上追打玩耍,翻着跟头。 太阳西沉,晚霞开始染红了天边。炊烟在连队周围慢慢围绕起来,隐约传来大人唤归的声音……<br></h3> <h3>曾经儿时的零食。</h3> <h3>萤火虫点亮了我心中的远方和诗。年少轻狂的我带着倔犟怀揣憧憬背井离乡,来到南方一座小城,一座陌生的小城,开启游子的生涯。<br></h3> <h3>离开故乡的岁月,我曾走过许多地方。无论走到哪里,都找不到那种对于故园的归依感。再清贫,儿时的故乡也永远是最亲最美的地方。故乡对于游子是永远的生命图腾,是一种精神召唤和抚慰。无论漂泊多久多远,只要面对故乡,离乡的人们在精神上往往就有了安全感和归依感。我无法消除内心深处的故乡情结,深切眷恋着那养育过我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人们,那是我的皇天厚土,那是我的衣食父母。<br></h3> <h3>  没有在四连这块土地长大的人,是无法理解我们对四连的感情的,更没法理解现在的世界观及其形成的历史背景,四连让我有一种割不断的情愫。而留在这的疆二代,没有父辈的星光环绕,没有特权泽被,没有家财万贯,但他们流淌着父辈们的血,延续着兵团坚苦创业的精神,义无反顾的在这扎根、建设。为团场,为家园更美好的明天,挥酒着汗水,谱写无悔青春……我为自己曾经是这的一员而骄傲、自豪。</h3><h3>非常感谢您的耐心阅读!<br></h3> <h3>部分老相片来自网络</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