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家的残影——东公园南麓住宅楼遗迹(再补充部分残照)

王尧

<h3>开篇的话——献给金文斗先生 王尧(文字) 在您开启对这篇珍贵图片的阅读之时,请先记住这位金文斗先生——抚顺著名的摄影家、一位有感情的留住城市记忆的摄影家。</h3> <h3>因为这份感情,深沉的爱与留恋,金文斗先生用镜头留下了我们老抚挖东公园南麓住宅区在搬迁前珍贵的旧影。没有这组照片,我们再难寻觅这片故园的影像了。这是金先生送给抚挖人、抚顺人一份厚重的礼物。</h3> <h3>这几十年前一片绿葱葱的辽阔远影是哪里?这朦朦胧胧在绿树鲜花环绕中,像一列列雄伟的列车座落的房屋集聚区,就是今天劳动公园向南俯瞰的东林园,当年的这里是您想不到的一片鳞次栉比的生活区。这画面有一种味道。它热烈雍和,昂扬殷实又亲切奔涌,像母亲怀抱的体温,透着母亲的乳香,让我一如儿时贪婪的吸吮。</h3> <h3>我知道你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心里猛的热了。东公园——老抚挖住宅区。你的记忆瞬间醒了,那是我们的父母带着我们住过的老洋房,几家合住过的老洋房。</h3> <h3>这就是劳动公园南门对着的,东公园三町目和四町目交界的那条路口。那四棵苍曲虬劲的老榆树当年还身枝娇嫩着。如今它们已裹上了厚厚的年轮铠甲,像四个老门童、老家人一样,忠实地守卫着这条已不见了的街口,顽强地给它们的老朋友——你我的父母,也给我们留着不灭的念想。</h3> <h3>就是这样的洋楼,组成了东公园住宅区五个町目。当年从劳动公园马路南一直排向最南端的铁路坡下。从北向南的每个町目(街区),都有十到十二栋楼,有不下五十栋楼。</h3> <h3>还有这样高大的红砖碧瓦的洋楼。每栋楼前后相隔的距离宽阔得足够十多米,邻居们隔着花草树荫对望。</h3> <h3>就是这样的楼,只有三层,但高大又和蔼地巍峨在你的记忆里。</h3> <h3>就是这样的巍峨,让你心生自豪与壮丽。</h3> <h3>但每层楼的住户不是单独一家。南面的窗户是一家,北面的窗户又是一家。中间用一道木拉门隔开,出了自己家就是邻居家。两家共用一个厨房。还有的是三家共住在一起,每家有“四个半席子”(四张木床)大小的独立空间。每栋楼粗略按18家算,就至少有老抚挖近千个家庭,不下6000名老老少少住在这里。</h3> <h3>这趟楼是四町目住宅区最北边靠近马路的第一栋楼,北边是东公园商店。这条马路当年行走着从榆林开来,从市里开回的白顶绿皮的老四路公共汽车。</h3> <h3>就是这里,四宝哥哥养的一黑一白两个小兔子,谁也不让看,谁也不让摸,唯独任我这个小弟弟随便触碰摸玩,还怕兔子咬了我的手。</h3> <h3>就在这里,我们和于大舅母、夏大舅母、白大舅母几家住在一起,大人们是工厂的兄弟姐妹,孩子们是自小的兄弟姐妹。工厂的舅舅、舅母们喊母亲未出嫁时的昵称“三姑娘”,时至今日,年过八旬的母亲依然留恋地记得金萍、沙萍、文忠、文莲、玉花等那些孩子的小名。</h3> <h3>每座楼群都是一个街区。楼门上都有白底蓝边的门牌,标着几委几组(过去叫“番地”)。楼前楼后绿树成荫,葡萄架,小花园,小菜园,竹板、木桩围起的篱笆,晾晒衣服的线绳和铁丝,向日葵黄灿灿的笑脸,园子里飞行的蜻蜓和蝴蝶、“大马燕”……</h3> <h3>那里有设施完备的取暖锅炉房,你不必为冬天的寒冷发愁,到了汗流浃背的夏日,这里有供大人小孩消暑清垢的浴池,熙熙攘攘,热气腾腾地喧哗嬉戏。</h3> <h3>最东边三町目这座楼边,有一座很大的国营平房粮站。它落地的窗户明亮剔透,不锈钢的撮子舀着米面,那里的工人们戴着干净的白套袖、穿着整洁的蓝大褂,每天“银装素裹”,皮肤被白面的粉尘妆点得像涂了“官粉”。</h3> <h3>当年灯火阑珊时,小伙子也许就在这里等候着楼上走下“天梯”的姑娘。</h3> <h3>也许看完了电影,把她默默送到楼前就再不敢越雷池一步,那楼上楼下灯火通明的窗户监督着人家姑娘的名声。</h3> <h3>就是这样的共同体,就像一艘航船上的一层层舱位,连接着邻里亲情。</h3> <h3>就是这样的坚韧地相互依靠着,共同在老抚挖这样伟大的工厂里繁衍生息。</h3> <h3>白天在车间的阵地用劳动创造着奇迹,晚上沿着街路回到这片别墅般的小区、楼宇里。</h3> <h3>邻里谁家的母亲生孩子“坐了月子”,邻家的大嫂就赶快到楼下的鸡窝里,摸出带着温热的鸡蛋和积攒的小米送去。</h3> <h3>谁家的大哥突发疾病需要手术抢救,邻家的工厂妹妹就毅然签字替家属代理,那时哪有什么责任的顾忌。</h3> <h3>隔着拉门,刚嗅到谁家做好吃的东西的香气,邻家的于大舅母、夏大舅母就拉开了木门,把菜饺子或者油饼放到孩子的手里。</h3> <h3>还有吃不够的朝鲜族白大舅母的辣白菜、地瓜秧和萝卜丝……</h3> <h3>这里的年轻人一辈辈接过长辈在工厂的岗位,也承接了勤奋、忠诚、奉献和友谊。</h3> <h3>这条铁路南绵延数里的老抚挖,承载了父辈们和你我加班加点地劳作、勤奋学习。很多人从这里走出,走到四川泸州茜草坝的长挖,黑龙江的富拉尔基重机厂,走向遥远的南方,大洋彼岸的密西西比……</h3> <h3>但无论走到哪里,人们都不会忘记这片家园瑰丽奇巧的飞檐屋角、庭院深深</h3> <h3>她凛然生威,卓然不群的城墙古榆……</h3> <h3>探寻故园里依稀的路径,生活点滴的追忆……</h3> <h3>在这片出生之地,触摸着家的温暖,家的和煦,抚摸遗留在墙上、屋角的亲人的气息……</h3> <h3>当年的邻家姐姐,依然牵挂自小的弟弟</h3> <h3>这个家园里姐弟们的亲情,已回归到永恒不变的往昔,掬一杯酒,祭奠那个熙熙攘攘的时代、永不消逝的热烈壮丽……</h3> <h3>再一次向金文斗先生致谢,感谢您留下了我们童年、少年、青年乃至壮年时生活的家园的影子,抚挖人感谢您,抚顺人也应该感谢您!</h3> <h3>为弥补有些朋友的遗憾,再补充几张残照,期望您能找到您旧日的家、旧日的楼。让我们再次衷心地感谢金文斗先生,谢谢您在镜头里留住了我们的家!<br></h3> <h3>祈祷您能找到自己的家!</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