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少年时的记忆,有如一把雕刻刀,将曾经的故事深深的刻在岩壁上,直到老去,镌刻在脑海中的岩画,都不曾褪去!</h3> <h3> 冰和雪的世界是充满童真的世界,洁白无瑕;冰和雪的世界是充满梦幻的世界,意趣烂漫。在冰和雪的世界里,你可以返哺归真,可以充满童心,可以象孩子一样,无拘无束的玩耍。我喜欢冰和雪,追随记忆,时光回溯到二十多年前。</h3> <h3> 老家的北面有一条河,河水清澈见底,各色的鹅卵石,大小不一,奇形怪状,散布于河道中间、河床两岸,河水流过,总是在高于河水的石头上荡起一波一波的涟漪,或形成白色的泡沫,被缓缓流淌的河水慢慢的推向河岸。</h3> <h3> "冬律初阴结,寒冰贮玉壶。"每年冬天,河上都会结厚厚的冰,于是这便成了孩子们玩耍的天堂,一片欢乐的海洋,最令孩子们兴奋的是冰上会鼓起大大的冰包,如同一个个小丘陵,无论爬上去还是滑下来,都非常的刺激,总是伴随着孩子们一声声的尖叫。</h3> <h3> 由于这片冰的存在,我从小学会了一项手艺:做冰车!冰车是一套坐在屁股下,可以疾速滑行的装置,用木棒或木板一层一层的钉高,底层安装两条铁丝作为滑轨,再用两根单独的木棒,将去帽的钉子钉入木棒中,作为滑动锥。我做的冰车美观而且结实,借助于滑行锥的力量,滑行速度可达每小时大几十公里。</h3> <h3> 坐在冰车上,一对滑动锥用力向后在冰上轻点,借助于点力,冰车如离弦之箭,飞驰于冰面之上……<br /></h3> <h3> 就是在这样的欢乐场,却经常发生"战争"。河的北岸也有一群十多岁的孩子,在玩耍的过程中,偶尔就会和我们这些河南岸的孩子发生摩擦,纠纷日渐增多,矛盾逐渐升级,遂变的不可调和。河两岸孩子间战争,一触即发!</h3> <h3> 终于,在一次小矛盾之后,两岸的孩子打了起来。那时的我,极其崇尚武力,深信拳头可以打天下,身体非常结实,力气很大,能打且善于摔跤,一个人打两三个都不在话下,在我的带领下,河南岸的孩子把河北岸的孩子打的鼻青脸肿,哭爹喊娘,河北岸的孩子象一群受伤的逃兵,一个个狼狈不堪的跑了。河南岸的孩子虽然也都挂了彩,但看着北岸的被打的这么惨,落荒而逃,大获全胜之心让大家哈哈大笑,讥笑这帮逃跑的家伙,大家一起骂:龟孙子,别跑啊,有种别跑,接着打……北岸的孩子跑出很远的距离后,远远的回头骂:他妈的,别得意,有种你们来啊,你们等着……这其实就是孩子们的口头约架,一场更大规模的"战斗"即将开战。</h3><h3><br /></h3><h3> </h3> <h3> 寒假的一天,两岸的孩子再次在冰上"遭遇",冤家路窄,剑拔弩张,也不知哪方先动的手,双方又打了起来,我带领南岸的孩子再次把北岸的孩子给收拾了,为了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北岸的孩子被按在冰上,南岸的孩子骑在北岸孩子的身上,不知谁喊了一声:"叫爷爷,叫爷爷我们就放了你们!"几个缺乏抵抗精神的北岸孩子真的叫了爷爷。那时流行一部评书《岳飞传》,其中有一场宋军大败金军的战役,宋朝大将牛皋把金朝皇子金兀朮骑在身下痛打,气死金兀朮,笑死牛皋……</h3> <h3>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过阴山。"那之后好几年,河北岸的孩子都不再敢踏足这片冰面。至此,我逐渐成为这一片的孩子王,遂称霸于冰上。</h3> <h3> 岁月无情,人类对环境的破坏更无情。多年以后,当我再回故乡,那条少年时的河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沙化的枯滩,毫无生机,一片荒凉。那个曾经在冰上称霸,志在四方的少年,眼望远方,不禁:一片凄凉!</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