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读闲书伴童年

老长不大

我上小学读书的日子，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可是，我什么时候开始阅读，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只记得在上学前，就已经读了各种各样不少的闲书。

这要先感恩爷爷对我启蒙教育的重视。在我四五岁幼童的时候，爷爷就每天规定时间专心致志的教我认字，从《百家姓》赵钱孙李开始，这样年把下来，近两千个常用汉字就基本认识了。其次得益于父亲年轻时很喜欢阅读各种闲书，所以家里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书藉。

我们家乡五十年代尚未通电，没有广播之类的娱乐性活动，乡里一二个月放映一次露天电影，还需走几里路才能看上，文娱活动的缺少可想而知。我除了和小伙伴玩些游戏外，把更多时间和精力花在看闲书上。

我最早喜欢看的是轻松有趣、故事性强有图画的连环画，俗称小人书。你还别说，小人书的魔力无比，孙猴子大闹天宫的西游记、三英战吕布的三国演义、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的水浒传等等，完全把我幼小的心灵迷倒，津津有味、欲罢不能，一本接一本没完没了。可问题是小乡村连环画不多且难借，去乡镇街上小书摊租看没钱又不方便，于是就从家里的旧书堆里找些故事生动、情节引人入胜的武侠、英雄类书藉来看。什么七侠五义、小五义、说岳全传、隋唐演义、罗通扫北、薛仁贵征东、三门街等等等等。后来越读越多越读越杂：上至东周列国志封神榜，下到民国时期双枪王，不管是武侠绿林好汉，还是志士仁人英雄，不管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还是香花毒草有益有害。包罗万象、来者不拒，凡是家里旧书筐里有的或从外面借来，都统统拿来生吞活剥囫囵吞枣一知半解全部咽下，管它能否消化是否懂得？这就是我孩子时的杂读闲书基本状况与真实写照。

现在社会上有一种时髦的说法，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父母们更是切切在意、互相效仿，纷纷拿出辛苦挣的钱给孩子报学各种培训班，也不管小孩的兴趣和欢喜。殊不知我们任何时候都在人生这条路上奔跑，无所谓起跑线，更没有终点；学习更是一辈子的事情，不仅仅限于幼少年的学生阶段。关键在于每人的意愿爱好、兴趣特长和工作生活的关系。因此学习的时间没有早晚前后，随时随地都可以。

扯远了，回来说自己。我们小时候读书的课本和作业，也真的简单浅显，哪有现在这么繁难深奥。＂开学了。我们去上学。学校里同学很多。老师教我们，我们要听老师的话＂。这是我至今还记得的小学第一册语文1～4课的全部内容，共20来个生字，还分几天几节课。你们看多简单轻松！这让我在学校的正式课业之余，又有大把时间去阅读喜欢的闲书。

随着年令和读书年级的升高，我阅读闲书的种类和范围也在不断提升和扩大，那些章回体浅白的小说书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时逢我国五十年代的出版业迅速发展期，大批具有先进的爱国思想倾向、讴歌我国不同历史时期的艰苦奋斗和革命英雄主义献身精神的新书纷纷出版。如《林海雪原》、《《青春之歌》、《苦菜花》、《红日》、《创业史》等作品，还有许多翻译著作《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毁灭》、《童年》、《青年近卫军》等等，真是多得不胜枚举。

我最大的爱好是读闲书，就像老鼠爱大米。尤其是少年时期，一有空就捧起书本做书虫。甚至到了一天没看书浑身有种说不出味的不舒服，这算不算类似烟酒鬼的＂书瘾＂？

夜里是我看闲书的最佳时光，坐在被窝背靠床，床头桌上一盏煤油灯，寂静无声，聚精会神，特别是读着那些语言文字魅力诱人、故事情节引人入胜的书，兴趣盎然、其味无穷。这次第这光景，用现代时髦话说，简直就是爽歪歪！直至深夜、睡意全无，甚至母亲多次来催促我睡觉，仍然爱不释卷不肯罢休，这算不算废寝忘食？

书藉对人生的影响不用我说，大家都十分清楚。高尔基说得真好：＂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我从童年至今，数不清有多少书对我产生了深远重大的影响。此刻，我只说十一、二岁时读过的中外两本书，《六十年的变迁》和《牛虻》给我的印象，作为佐证。

小孩的我自然不知道《六十年的变迁》作者李六如，是新中国最高人民检察署（院）首任党组书记兼副检察长。只猜测该书是他自传体的作品，因为主人公季交恕每字去掉一些，就是李六如。那时也不晓得此书以他的人生经历为主线，描写了清未至新中国成立期间六十年的历史变迁，只敬佩季交恕放弃安逸生活，一心爱国为民、百折不挠地追求真理的献身精神。更不懂作者以亲身的经历、丰富的感情、精致的语言、洗练的笔触，以及不讳忌、勇剖析的现实主义客观描叙的手法与文风，只觉得季交恕历经艰难挫折，仍然百折不回坚定地走革命道路的形象，留在我幼小心灵的深处。

《牛虹》给我的震撼和印象太深刻了。牛虻（少年亚瑟）、生父红衣主教蒙太尼里、女友琼玛，仍然历历在目。

牛虻临死前，生父蒙太尼里前来探望，父子会面时的动情诉说，都想劝动对方，但是他们谁都不肯放弃自己的信仰。

牛虻刑场上从容不迫、毫无畏惧，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当他被枪打得＂鲜血染透了白色的衬衫……血肉模糊的挣扎着＂对生父蒙太尼里说出：＂您的上帝满意了＂这样直刺其心的话！

还有牛虻在狱中给女友琼玛诀别信中一首他们儿时熟稔的儿歌：＂不管我活着，还是我死去；我都是一只牛虻，快乐地飞来飞去＂。

说来也怪，孩子时读的《牛虻》， 近60年过去了，这些人物的形象和故事情节，一直蛰伏在我的脑海里，而且还是那么鲜活清晰。

牛虻身上的坚忍倔强、傑傲不驯、冷峻傲然、勇猛无畏的气质，对革命理想始终不渝的信念，为自由真理勇于献身的英雄主义气概，也一直影响和激励着我。

文字：老长不大 图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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