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的结晶💦

王福平

<h3>(题记)距上回盐场采风已有一年时间,每每在空调下享受着美味佳肴,心中挥之不去的,还是那些在烈日下辛勤劳作的盐工的身影。作为一位摄影师,我无力去改变他们的现状,而内心总有一道过不去的坎,一份推不掉的责任,促使着我去抒写这族特殊的群体......</h3> <h3>凌晨三时许,老林推开家门,一阵咸涩的海风拂面而来,他习惯性地朝着平海湾方向望去,看到天际露出了一丝暗红色的霞光。他判断,今天又是一个酷暑天,于是他和往常一样,打着手电,扛着耙子,拎着一桶白开水,和同事们早早来到了盐场。</h3> <h3>老林名叫林金榜,是莆田市秀屿区东峤盐场七工区第三小组组长,他的小组共有5个队员,全是女工。他们都是在芳华岁月,跟随内心的选择,来到了这里,如今,岁月的蹉跎和长期的艰辛已使他们容颜不在,都到了快退休的年龄。这个场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年轻的盐工愿意招入。老林一家祖祖辈辈都在这个盐场晒盐,盐场已经成了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其实,老林在前年就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盐场希望他继续留用,作为一名老党员和先进生产工作者,他看着青黄不接的人员状况,毅然留下了。老林只是福建盐业数千名普通员工中的一个缩影,他们把最美的青春献给了舌尖上的中国。<br></h3> <h3>约莫5:30,天边的朝霞像魔术师一样在变幻着色彩,由白变黄,由黄变紫,再由紫变红,彩霞映红了天空,也映红了辽阔的盐场。火红的太阳升起来了,气温在迅速攀升,炽热的阳光照射在忙碌的盐工黝黑的脸上。<br></h3> <h3>老林的脸上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头发像刚浸过水似的,他擦了把汗,大口大口喝下矿泉水,又继续和女工们在盐池中来回翻转着池底的盐层。常年捞盐,晒盐,累弯了老林的脊背。中午,已是烈日当头,气温高达40多度,整个盐场都在蒸发着,四周已没有人的行动,就连那只常年跟着老林的小狗也躲进了休息房。而老林又拾起池里的塑料绳,用力拉着绳子在盐池四周打转。<br></h3> <h3>老林说,晒盐是靠天吃饭的,眼下正是产盐的旺季,越是高温越要抓住时机多产精盐,若不反复搅拌,不用绳子“拉盐花”完成这道工序,就不好控制盐的结晶过程,盐粒就会变粗,影响盐的精细。一天下来,至少得“拉盐花”20多次,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若是遇到下雨,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们都必须马上跑到雨中抢盐,否则一旦卤水和盐堆被雨淋到,就前功尽弃了。<br></h3> <h3>莆田盐场是福建省最大的国有盐场,生产面积约有1000万平方米,年产盐量约11万吨。1958年9月,经原莆田县人民政府批准,海星、胜利、火光、辉煌、铁峰等五个盐业生产高级社合并成立地方国营莆田盐场,莆田盐场应运而生。据史料记载,莆田盐场自宋代置场产盐,迄今已有700多年的盐业生产史。700多年来盐场还一直沿袭宋朝时期“盐神”陈应功的“日晒法”制盐的传统手工工艺。<br></h3> <h3>风干日曝盐味佳,始灌潮波流成卤。每逢农历初一和十五,趁着大海涨潮,盐田就开闸纳水。传统摊晒工艺主要分纳潮、制卤、结晶、整滩、扒盐、归坨等步骤,均由人力采用传统工艺匠心打造而成。最后还要送进加工厂经筛选、粉碎、包装等多道现代化加工工序,最终才成为我们日常食用的小包装盐。<br></h3> <h3>傍晚时分,天空又再次演绎了五彩缤纷的景致。晚霞,宛如仙女飘动的一条条鲜艳的绸带,在天边不断变幻着色彩和舞姿,染红了天,染红了辽阔的海盐场上,更染红了盐工酱紫色的脸上。盐场边福能集团的风电在慢悠悠的转动着,一群归燕从彩霞中掠过,女工们在忙碌着归坨,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壮丽的景象,似乎这美景是盐工们辛勤的汗水换来的,一种凄美油然而生。<br></h3> <h3>盐,那雪白、晶莹剔透的颗粒,不仅是大海的馈赠,更为重要的,那是盐工们汗水的结晶。如今,每当我品味盐在美味佳肴中的味道时,那群盐工的身影总是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常常让我品味出他们流淌着的汗水和艰辛的人生。我,也许正是亲眼目睹这段凄美,才感悟了平凡盐工的伟大和海盐文化蕴含的博大,对于那些把青春奉献给福建盐业的兄弟姐妹们,有一种无法释怀的爱...... &nbsp;<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