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读张爱玲的这本《传奇》时,畸形恋、性变态、脚踏两只船、包养……,这些我无法接受的乱七八糟的概念充斥着我的头脑,从心里排斥和抵触,可能与年龄、价值观和当时的认知水平有关,非常不喜欢。   工作后观看过张爱玲《传奇》作品中改编成电影的《倾城之恋》,还有她创作的其它作品改编成的电影《半生缘》、《色戒》等作品,留下印象还是比较深的,对男女感情的认识和看法多了社会性。   最近又阅读了这本《传奇》,带着读懂生活中的男女之情的态度去考量,年龄和阅历的丰富,就少了挑剔,多了理智和客观,多了理解和思考。


《红玫瑰和白玫瑰》中最经典的话“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道出了男人那种“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隐藏在内心很强的占有欲和征服欲的本性。


每一个男子思想里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情人(红玫瑰)和妻子(白玫瑰)。


《倾城之恋》中白流苏和范柳原的对话:“死生契约,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实在是最悲哀的一首诗,死与生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也不分开。”好像我们做得了主似的。”   在《倾城之恋》里,白流苏深爱范柳原只是为了谋生,和风流男人范柳原结婚,是个交易。虽然白流苏如愿以偿嫁给了范柳原,但张爱玲却冷眼说道:“柳原现在从来不跟她闹着玩了,他把他的俏皮话省下来说给旁的女人听了。”


一语道出男性朝三暮四的本性和女性对爱的那份敏感。


《留情》中的一段文字:“滚烫的纸口袋,在他手里热得恍恍惚惚。隔着一层层衣服,他能够觉到她的肩膀;隔着他大衣上的肩垫,她大衣上的肩垫,那是他现在的女人,温柔、上等的,早两年也是个美人。这一次他并没有冒冒失失冲到婚姻里去,却是预先打听好、计画好的,晚年可以享一点清福艳福,抵补以往的不顺心。”   米先生与敦凤结合的婚姻是以财貌需求的交换,注定这只是一场婚姻的交易,这样的婚姻是不会有爱的。


从文中我们看到他们夫妻之间客气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哪里是夫妻。敦凤看着米先生都恶心,依然还嫁给他,不知道是婚姻在糟蹋她们,还是她们在糟蹋婚姻。


《沉香屑·第一炉香》中的薇龙与弟乔琪的对话:"总有一天,你不得不承认我是多么可鄙的一个人。那时候,你也要懊悔你为我牺牲了这许多!一气,就把我杀了,也说不定!我简直害怕!"薇龙笑道:"我爱你,关你什么事?千怪万怪,也怪不到你身上去。"   爱情和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一厢情愿,不平等的爱最终不会有好结果。男人对女人的一点好就能让她下贱到如此程度,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女人啊,你不爱自己,谁爱你?


张爱玲,是写爱情故事的高手。在她的爱情故事里,除了鲜花和美酒,就是算计和战斗。


我同意她的观点,虽然残忍,但却是事实。不仅仅是爱情,其实任何关系脱去外衣都是在打心理战。   但是,任何心理战都是基于尊重、理解、平等的基础上,这个战斗才是双赢的。否则,带来的一定是伤害。   就拿爱情来说,“懂”是最重要的。当然彼此要达到“懂”是要过招的,交流沟通口水战还是要打的,生活这锅汤是要喝的。只有过招后,心里掂量后才能明白彼此是不是真“懂”。


一个“懂”字,最重要的是默契,心心相印,又彼此欣赏,心灵是通的。


走不进灵魂的爱,再努力也苍白。


最让我羡慕的是钱钟书与杨绛的完美爱情,相知甚深,相爱终生,高度默契。


钱钟书曾经用一句话概括了他与杨绛的爱情“绝无仅有的结合了各不相容的三者:妻子,情人、朋友”!   真正读懂男女之情后,像钱钟书与杨绛"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长久而完美爱情其实是所有女生对感情的最高憧憬。


正如诗人说:


“如果我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如果我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你有你的铜枝铁干,我有我的红硕花朵。”



好的爱情,志趣相同,有共同语言,彼此成长;好的爱情,相互尊重,相互抬爱,势均力敌;好的爱情,重在沟通交流,重在理解,相处起来才不累;好的爱情还要经历生活的打磨,五味俱全,依然能灵魂相融。



原创于2018年8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