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最美川藏线

李宗长

<h3>  惊喜来得如此突然!两位同事夫妇准备自驾去川藏线和青藏线旅行,一位同事的太太担心身体不适临时退出。作为“备胎”我及时跟进,幸福的“馅饼”就这样正巧砸在头上。 川藏线东起成都,西至拉萨,历史上是茶马古道。现代的川藏公路是古代川藏线的升级版,也有人把川藏公路简称为川藏线。川藏线分川藏南线和川藏北线,南线全长2146公里,北线全长2412公里。川藏线也是318国道(东起上海人民广场,西至西藏中尼公路樟木口岸)的一部分。我们走的是川藏南线。<br></h3> <h3>进入川西山地,阴雨连绵,川藏线的险峻扑面而来。天全县境内青衣江边,碎石从山上不断滚落,一边是涛涛江水,一边是陡峭绝壁。有的私家车陷进路边排水沟,动弹不得;有的大卡车侧翻在一边,司机脸上布满愁云;相互碰擦等待救援的汽车随处可见。 芦山,这是一个值得记忆的地理符号。2008年5.12汶川地震以及2013年4.20芦山地震,这里都是重灾区。穿越雅安市芦山县飞仙关隧道,这里游人如织,早已不见灾难的痕迹。 车过二郎山喇叭河风景区,因为下雨,青衣江两边的山里弥漫着绵绵山岚,江水若隐若现,跨江大桥的雄姿横卧在云雾之中,恰似一幅水墨山水画卷。<br></h3> <h3>“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古树那荒草遍山野,巨石满山岗。”上世纪五十年代一曲《歌唱二郎山》唱响全国。作为千里川藏公路上的第一道咽喉险关,二郎山素有“千里川藏线,天堑二郎山”之说。 当年18军进军西藏,筑路部队在修建这一路段时,每公里有7位军人为它献出生命,天全县政府为此专门修建了筑路烈士墓园,立碑撰文,铭记烈士们的不朽功绩。如今,4000多米的二郎山隧道开通,人们翻山越岭不再有危险。“车过二郎山,像进鬼门关。侥幸不翻车,也要冻三天。”当地这句谚语已成历史。<br></h3> <h3>翻过二郎山,山脚下就是蜿蜒曲折、波涛汹涌的大渡河。泸定桥就在前面。中学学中国历史,红军22名勇士飞夺泸定桥的画面永久定格在记忆中。去泸定桥看看是必须的。 飞夺泸定桥纪念碑公园。门前道路两旁有22根代表夺桥勇士的花岗岩石柱,遗憾的是只有五根石柱上刻有勇士的姓名,只有一根石柱上雕刻着勇士的头像,他叫刘梓华。夺桥战斗中,有四人当场牺牲。根据后人的艰苦搜寻,到目前为止,总共有八位勇士的姓名可以确定,其他人均已湮没无闻。飞夺泸定桥胜利后,勇士们所在的红四团领导和勇士们获得的奖品是:一套列宁服,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一个搪瓷缸和一双筷子。红四团政委杨成武后来有诗作纪念这场战斗:“无边风雨夜,天堑大渡横。火把照征途,飞兵夺泸定。”<br></h3> <h3>贡嘎雪山位于泸定县以西的康定境内。远处跑马山上,用藏文、汉文和英文做成的“康定情歌”图案,昭示着这是一片滋生爱情的土地。康定还是茶马古道的重要集散地和藏式锅庄的发源地。 康定西北是折多山。折多山既是大渡河、雅砻江流域的分水岭,也是汉藏文化的分界线。翻过折多山,就正式进入康巴藏区。折多山垭口海拔4300多米,这是我们川藏线之行翻越的第一个海拔超过4000米的垭口。“折多”藏语的意思是弯曲,当地人有谚语称“吓死人的二郎山,翻死人的折多山”,只有亲自驾车通过,才能真正理解这句谚语的内涵。 新都桥,令人神往的“摄影天堂”,新华社摄影培训基地坐落在这里。入住新都桥,晚餐我们点了当地特色“白水牦牛肉”,非常美味。进入酒店,头痛难眠,高反来了。以我的经验,高反并不可怕。怎样预防高反?多喝水,多吃蔬菜水果,晚上不要吃饱,说话不能太急,走路不要太快,均是有效的预防办法。<br></h3> <h3>翻越高尔寺山口、剪子弯山口、卡子拉山口、海子山口,使我想起王安石在《游褒禅山记》里说的:“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沿途高山巍峨险峻,大河奔流不息。山上是乱石荒原,寸草不生,山腰则树木葱茏,郁郁苍苍。山口寒风凛冽,山谷又温暖如春。“一天连四季,十里不同天”,是对这一带气候和景色的最好诠释。 在左贡到波密的路上,需翻越横断山最大的天险——业拉山(4839米)。前一天,我们刚翻越东达山口(5005米),“曾经沧海难为水”,海拔5000米以下的山口,已入不了我们的法眼。 天路72拐前面就是然乌湖和米堆冰川。然乌湖是帕隆藏布江的源头,四季湖水色泽不同,变幻莫测。米堆冰川被誉为中国最美六大冰川之一,是西藏最重要的海洋性冰川,也是我国境内海拔最低的冰川。 骑马去米堆冰川时,我们和藏族同胞说好每人一百元。可等我和赵老师到了之后,左等右等不见两位仁兄过来。后来才知晓,藏族同胞嫌他们两位体量太大,马匹吃不消,要加收服务费。两位因此而放弃骑行。<br></h3> <h3>从波密到林芝,中间的鲁朗风景区非去不可,鲁朗的石锅鸡也是非吃不可。可奇怪的是,我们吃完之后付费时,服务员怎么也不肯收钱,一再说收过了。我们去了三次服务台都是如此。430元,也不是小数目,怎么回事?难道是鲁朗风景区放大招了?最后我们反复跟服务员说,我们确实没有付费,他们才收钱了事。 穿越鲁朗林海,来到海拔4702米的色季拉山,在山顶眺望终年积雪的世界第15高峰——南迦巴瓦峰。前面就是被誉为“西藏江南”的林芝。从林芝到拉萨,一路上,风光旖旎的尼洋河相伴左右,开车赏心悦目。翻越5020米的米拉山口,一路向下,前面就是拉萨啦。 驾车穿行在青藏高原,沿途景色美丽到爆。不必说金沙江、澜沧江、怒江并肩在崇山峻岭中奔流,雅鲁藏布江、帕隆藏布江、尼洋河一路相伴,不离不弃。单说斑斓的高原色彩吧,它就像是上帝毫不吝啬的挥洒,把世间所有美丽的颜色都倾倒在这里。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彩、青青的草地、黑色的牦牛、金色的青稞、黄色的寺庙屋顶、五色的经幡、缤纷的叫不出名儿的各色鲜花......让人目不暇接。在高原,随便一拍,画面都可以作为屏幕背景。 那些三三两两或徒步或骑行去西藏的人,更是川藏线上的独特风景。在雅江,徐州小伙小顾告诉我,他从峨眉山骑行20多天,本来到新都桥准备打道回府,路上碰到另外骑行的小伙伴,9个人相约骑行到拉萨,估计10月中旬才能到达,然后扔掉自行车,坐火车回家。在海拔5130米的东达山垭口,骑行的小伙子伸出大拇指让我拍照。他们年富力强,精力充沛,着实令人敬佩。<br></h3> <h3>千里川藏线,难以计数的高海拔山口,突如其来的泥石流和塌方,说来就来的高反……每一个险情都足以致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甘愿冒着生命危险,用各种方式来川藏线穿越呢?有人说,千里川藏线,这里有一些穿着高跟鞋走不到的路,这里有一些喷着香水闻不到的空气,这里还有一些在写字楼里永远遇不见的人。也有人说,这里远离办公室政治,这里少有职场的阿谀逢迎和蝇营狗苟。我觉得他们说的都对,又都不全面。川藏线的迷人之处,不是那些驴友或旅行家用简单的几句话能说清楚的,也许根本就没有人能说清楚。我相信只有脚踏实地地走一遭,才能真正明白穿越川藏线的价值和意义,这样的价值和意义也许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细细体味,确有深入宝山不虚此行的感觉。 美国国家地理协会总裁Henry Gannett曾给世人一个忠告:“如果你已年老,你应该想尽办法去一次阿拉斯加。不过你要是还年轻,请远离阿拉斯加……因为阿拉斯加的美比世界上别的地方都宏大,过早地经历最美的东西将使今后的人生索然无味。”我非常喜欢Henry Gannett的这句话。我觉得,这句原本描绘阿拉斯加的话,更适合川藏线。 <br></h3> <h3>向往远方,厌倦日常,是人之常情。西藏是一种病,不去治不好;新疆是一种瘾,去过戒不掉。在穿越川藏线到达西藏之后,我的西藏病不但没有治好,反而愈发严重。即使回到内地,心里还会时时想着它,念着它,牵挂着它,为它痴迷为它狂。<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