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德风 小人之德草

王敏智

<h3>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对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br>  季康子向孔子请教怎样执政,说:“如果杀掉坏人,以此来使人们走正道,怎么样啊?”孔子回答说:“您治理政事,哪用得着杀人呀!您想做个德行好的人,百姓的德行自然也会好的。君子的德行好比是风,百姓的德行好比是草,风吹在草上,草必定随风而倒。”</h3> <h3>季康子归孔</h3> <h3>季康子何许人也?鲁哀公时期鲁国正卿,总理级人物。他治理国事的办法就是杀掉坏人,那么剩下的人就会走正道了,岂不知坏人是杀不掉的。<br>  此时孔子刚被季康子从卫国接回,结束了长达14年周游列国的漂泊生活,即将由耳顺迈向古稀之年。一路的风风雨雨早已使他“从心所欲,不逾矩”了,面对故国新臣,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主张,语气也是亦庄亦谐。您治理政事,哪里还用得着杀人呀!杀人多蠢呀,那都是鲁莽的硁硁小人所为,您贵为正卿,只管自己做个德行好的人就行了。之后孔子以“风草”为喻,才有了“风行草偃”这一著名的德育典故。</h3> <h3>君子? 小人? 君子 ↔ 小人</h3> <h3>这里,有必要重新复习一下君子和小人的意义。孔子定义的君子与小人可能主要有两个层面,一是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二是德的涵养。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高的人一般定义为君子,对他们德的要求也比较高,“君子求诸己”就是这个意思,但如果德行差,也不配君子;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低的人一般定义为小人,对他们德的要求就比较低,“小人求诸人”也是这个意思,但如果通过努力,德的能力达到了较好的水平,也是配做君子的。比如孔子谈到自己的学生仲弓,“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仲弓出身虽然贫寒,但他品德纯正,才干过人,谁又不认可他呢?<br>  在孔子看来,君子与小人只是相对的概念,是可以改变的。“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在他心里,更倾向于“先进”(先通过努力学习而进步)的“野人”(平民百姓)配做君子。所以孔子才致力于私人办学,让百姓的孩子有书读,才成就了自己“万世师表”盛名。</h3> <h3>其实季康子不止一次地问过孔子为政之道,面对这个让自己重新回到祖国怀抱的年轻重臣,孔子一次次直言不讳,“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苟子不欲,虽赏之不窃”“举善而教不能,则劝”。“政”的意思就是“正”,您如果带头走正道,谁敢不走正道?如果您不贪图钱财,即使奖励他们去盗窃,他们也不会的。要任用品德高尚的人,教育能力差的人,这样就会人人勤勉了。<br> 孔子又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在孔子眼里,榜样的力量、美好的事物都是德的具体化,都具有教化的作用。<br>  《周书》记载,“风行草偃,从化无违”就是由《论语》的这段对话演化而来的。做为领者、导者、师者,其身正,其身德,自然就有教化影响,不令则行,相反,虽令不从。</h3> <h3>“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早春,乍暖还寒,杏花盛开,杨柳拂摆。杏花正微雨,雨点和花瓣扑簌在身上,渐湿非湿,朦胧似仙,你会因雨而恼,兴致全无,拒绝这春雨杏花的美景吗?春风拂过杨柳,仿佛这风因婀娜的枝条而起,她带着翠绿的问候扑面而来,你有过料峭的感觉吗?你迎风的笑魇和飘然的长发已给出了答案。其实,一切皆缘于这美好的事物氤氲了你的身心,早已春风荡漾了。</h3> <h3>教育的本质就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做为教育工作者,承担着“传承文化,立德树人”的历史使命,只有自己首先成为更好大的树,更洁白的云,更高尚的灵魂,才可能成为有德之人,有识之士,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有德之风”,才能成为“传道、授业、解惑”的师者,所以,教育者首先要修养个人品德,坚守职业道德,自然可以做到“风行草偃”了。</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