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槐河店,位于小河镇南端,与花园镇一河之隔。槐河店的上游是金盆水库,湾子南边是一条港沟,港的上游是泉塘村万砦山,流动着纯正的山泉水。坊间相传董永从山东来孝感,在槐河店碰到了七仙女,由村北头的老槐树做媒,成就千古佳话。<br></h3> <h3> 槐河店以前是一个驿站,南来北往的村民,安养生息后流传下来八九个杂姓,连喊人的称呼也是五花八门。由于地处交通要道,造就了小地方的繁华,从我记事起,街上就有供销社、食品、鱼行、柴行、卫生所、榨油房、中学、豆腐铺、油条铺……附近十里八乡的都来这个地方赶集,熙熙攘攘,热闹非凡。<br></h3> <h3> 时光倒回去三十年,槐河店生意兴隆,小小的街上油条铺就有四家,炸油条有讲究,秘制配方,师傅在用秤配方的时候总背着外人,把矾、碱、盐按照一定比例用水调开,用来和面的瓦盆又大又厚,一次要和二、三十斤面粉,配方关键,和面也很重要,这是一个技术加体力的活,三九天可以累的穿单衣,面一定要和熟和透,做到手光、盆光、面光。把和好的面放盆里,用布盖上,面团会发到二倍以上,面团发酵的时间和温度成反比,天热发酵时间快,冷的时候发酵时间长,和面在头天的晚上,隔天的早上才发到正好下油锅。<br></h3> <h3> 油条炸的好不好,和师傅的经验和熟练程度有关,老师傅炸的油条又大又光还有型,进口就化,早上赶集来一根,好看又好吃。其实油条还有一种吃法,就是回锅油条,把隔夜油条放进油锅再炸一次,出锅的时候,迅速放进水缸滚一下降温,吃起来和新鲜油条完全不一样的口感。<br></h3> <h3> 老街上的豆腐铺有二家,豆子是自家种的黄豆,采用石磨磨豆,每个豆腐铺都有一头驴,用来拉磨。磨豆腐的豆子浸泡一晚上,把漂在上面的残次黄豆滤掉,然后磨成豆浆。普及一下,豆浆分生浆和熟浆,生浆工艺是在豆渣和豆浆分离后再进行煮浆的制浆过程。而熟浆工艺是在煮浆过程完成后,再将豆渣和豆浆进行分离的制浆过程。熟浆豆腐适合晒臭豆腐,生浆豆腐适合过年炸豆腐泡,生浆豆腐嫩,炸的豆腐泡个头大,生浆还可以起豆油皮。<br></h3> <h3> 男怕先生女服嫁,豆腐要靠石膏来点化。如果没有石膏点浆,豆浆永远是豆浆,点浆是一门技术活,师傅要根据豆浆的温度,决定什么时候点浆,石膏的多少以及点浆的手法,还有豆浆的流动速度,决定豆腐的口感和出豆腐率。点完浆一二十分钟,豆浆就成了豆腐花,至于是豆腐还是千张,则是工艺不同成品不同,豆腐是在盒子里把豆腐花装满压制成,千张是一瓢豆腐花折一层包豆腐的布,重复装满盒子压制成。最后分离出来的豆腐渣也有大用途,隔壁湾有一个豆腐铺,把豆渣深加工做成豆渣粑,口味好到附近没有人不知道,赶集去晚了是买不到的,人送外号:黄陂馆。你要是问路,只要说黄陂馆的豆渣粑,没有人不知道。<br></h3> <h3> 油条和豆腐都是传统工艺,纯手工制作,加上没有半点污染的山泉水,保证了食物的原汁原味,吃起来爽口,还富有营养。三十年前的大街上,油条是解馋饱肚子的,千张是买回家做菜招待客人改善伙食的,油条和千张,本是各有风味,但当油条遇上千张,用千张包裹油条吃,有油条的味道,还有千张的豆香气,口感简直好到爆,那时候如果有人当街拿千张裹油条吃,绝对的拉风。即便放在今天的大街上,大口吃千张裹油条,回头率那也是杠杠的。<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