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壮美—忆故乡

平喜

<h3>今晚偷得浮生一刻闲暇,看到老乡们发的一张打稻机的视频,顿时勾起回忆,浮想联翩……</h3> <h3>我的出生一直到少年时代 正值中国农村从大集体逐渐改革到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时代。那个时候,物质匮乏,机械化程度低下。人的力量、集体的力量、团结协作的力量尤其显得重要。而这个时代,恰恰父辈们,尤其像父亲那样高大威猛、身体素质好的男人彰显的淋漓尽致的时代。</h3> <h3>那时候,父亲因为身体壮硕,性格豪爽,很年轻就被选为生产队长,那时候的生产队长,就是起的要比别人早,干得要比别人多,活干得还要干净利落,生产率高效。当然 我们家族最为骄傲不是我爸,我大姑妈更牛了,女性,8岁,25华里之外买茶叶;9岁,与国民党大兵周旋,斗智斗勇,保护了夜盲症的爷爷;14岁做村里第一个女生产队长。</h3> <h3>那时候,早起人们在夏天,一般是五点多就起床,为了当时政府倡导的生物肥料,一大清早,就去山里"打蒿"。所谓"打蒿"就是把山上的青草等低矮的嫩绿色植物,乘其还嫩还软的时候,收割起来,放到水田里,任其腐烂,其会产生提供天然肥料,防止不良科技肥料使田亩的土质过度盐碱化。而另外一种肥料,就是深塘里面的泥巴,首先是秋冬季节,等塘水干的时候,一两个劳动力,赤脚下塘,用大铁锹把深塘里面的泥巴松东、铲起、然后大力气抛向岸边,等泥巴晒干,再又男女一起挑到田边,再一一敲碎,做肥料。记得爸爸说当时的县委书记王洪树吧(大概是这个名字)就大力提倡鼓励天然生物肥料。好像还有一段名言版的顺口溜。说"人变懒、田变薄!"意思就是排斥生化肥料,提倡生物肥料。这样的背景下,正值青壮年的男人们,早上起床到吃早饭少年,有得人已经四五担"蒿"到田间了,那时候男人的肩膀,基本都是被"千担"磨的层层老皮。</h3> <h3>父亲是一个讲究的人 打稻机的机仓 只能朝东放 朝西说是预示收成稀少(西,谐音)朝南有预示来年生活艰难 朝北又怕来年颗粒无收 白忙活!因为那个时代,如果稻种有问题,或者天灾 水灾都有可能导致颗粒无收啊……</h3><h3>父亲也是个特别严谨,有时候甚至于刻薄的人。打秧草的时候 秧草耙子绝不允许越过头顶 因为一旦从身子左侧越过头顶到身子右侧 大幅度的移动秧草耙子的杆子 就担心打落秧苗的秧花 影响收成。他最基本的要求是:原来在身体左侧的秧草耙子,在完成前推除草之后,后退的瞬间在未越过身体水平面的时候顺势退到身体右侧,这样耙子移动范围最小,打落秧花的机会就更少了。我因为马虎不认真领会在田间少不了责骂 爸爸高兴的时候也多是嘲弄 说这孩子瘦的容易被秧草袢到 大人还发现不了 [捂脸]</h3> <h3>父亲应该属于最后几届的老生产队长了。那个年代, 最后的返乡知青 大多家境也不大好,看着其他人都一个个返乡,自己等着不知道希望在哪里。唯一聊以慰藉的就是淳朴民风和自然风光了。很多年轻的知青如小佘、小谢等都与村里百姓都处得鱼水深情,大都记得父亲。父亲干起活来 生龙活虎 即便喝醉了 栽下的碧绿的秧苗,在春天的泥水田里,横竖斜对得很齐!沙场秋点兵 一副神气豪迈的样子。</h3> <h3>那个时代 人与人 人与牛 人与自然都是那样的密切。因为牛的健壮决定了生产率的高低,父辈们对牛的感情是又爱又恨。爱惜的是牛长年累月,耕田犁地不辞劳苦。经常在炎热的夏日 听到父辈们的喝声阵阵 鞭声阵阵 鞭绳一次次打在水牛的身上 男人与牛 汗水与泥浆 纠结在苦耕的季节……而每次犁田结束 老牛休息 男人又要操心的是牛的食物 总是签到最嫩的草地里 让牛吃个够。 有时候过年过节 还要用软草抱着营养丰富的黄豆 给牛壮壮身子。</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