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天堂,身在地狱!---属于我的胜利,张掖首百。

行无疆

<h3>跑步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你的努力和收获是完全成正比。而生活中很多事情,是一种复杂而又无解的函数。我是简单的人,喜欢做简单的事。自从喜欢上这个简简单单的运动后,开始给自己设定了目标。40岁之前完成一场全程马拉松,于是38岁便完成,而且成功破四,变成了国家三级运动员。能力增长,目标也水涨船高,现在的目标就是完成百公里越野。</h3> <h3>运艳桥,本次男子百公里第二名,其实前三名应该是一同冲线,因为他们时间仅差0.1秒。</h3> <h3>姚妙,女子百公里第一名</h3> <h3>厦门如风,女子百公里第三名,回程时在同一火车上。</h3> <h3>大山中长大,随着年龄的增长,又有一种回归山野的冲动。而越野极大的满足了我的欲望。喜欢越野源于一篇跑友的文章;没错,很多跑友都拜读过,那就是我们敬爱的白云总教所著的《天空中的奔跑》。越野的美,在于非体能之盛而不能及;或是极度疲惫之下望见的海市蜃楼般的美。</h3> <h3>永安三人小队,分别叁百、贰百、壹百</h3> <h3>张掖,张国臂掖,以通西域。河西走廊上重要的关口,西域的历史离不开张掖。作为中国登协(China 100)的重要赛事,我所参加的是第五届(总教第三届),貌似除了前三届,后面的难度降低了很多。也许因为环保的问题,本届百公里选择举办地在山丹县。于是总教文中的美影无从而见。</h3><h3>山丹县最出名的就是汉朝大将霍去病在此地建立的山丹军马场,为我中华北驱匈奴,鼎定西域立下不世之功。</h3> <h3>点将台下,各路好汉蜂涌向前</h3> <h3>出发就是为了到达终点的那份喜悦</h3> <h3>暑假第一天,便踏上西去的火车。至今日完赛,总计离家十一日。毕竟生长于低海拔地区,对于高原会出现什么情况,心里没底。借助门源的志愿者以适应高海拔。在敦煌游玩了两日,乘火车直达山丹,比一同参赛的华哥早到一日。这里我了解何克与艾黎。而更多的是我仔细研读关陇门阀对南北朝、隋唐的影响。比赛前两日,我发现所住酒店边上就是山丹县的体育中心,这也正是我调整状态的理想场所,更幸运的是居然遇上了首个全运会大众马拉松冠军,越野大神运艳桥。次日又遇到了越野界的神雕侠侣--祁妙组合。与大神共赛,对于要参加首百的我,多了几分信心。</h3><h3>在岗什卡的一天一夜,高海拔能出现的问题心里有底了。但是近两个月的训练还是严重不足,由其是长距离。造成的问题便是耐力不足。眼下的比赛也只能是七成的能力加上三成的意念了。</h3> <h3>有好友云:一截红烧、一截清蒸</h3> <h3>起点位于县城40公里外的峡口汉明长城遗址。组委会临时把开赛时间推迟一小时,临赛前的一晚,自认为休息的不错。六点半乘摆渡车至起点。点将台下早以搭好台子</h3><h3>登协的赛事不同于其他的商业赛,吸引了众多国内好手参赛,当地政府也是非常重视,带来的必然是仪式感十足。八点四十终于呜枪,也开启了我首百之旅。</h3><h3>也只有登协的赛事才可以这么任性,至CP1足足有18.6公里,好在这个路段没有难度,平的可以与马拉松的赛道一比。正因如此,自己备了很多水,1.5升的水袋完全装满。路边净是残垣断壁,在诉说着这里的沧桑。这些残破的夯土墙正是汉明长城遗迹。每跑过数公里,亦可见到烽火台。我控制着节奏,呼吸明显比平常急促的多,毕竟海拔超过2500米。行进不过数公里,头有些许不适,很明显是轻微高反问题。放慢速度,深呼吸,很快缓解。此时太阳当空,倒还算温柔。用时两小时20分,抵达CP1。时间在自我控制之中。</h3> <h3>麦田,和突变的天空</h3> <h3>如果说本次赛道之难,莫过于CP1至CP2这段16.3公里。离开CP1,先要爬过一个水坝,沿水库边山路小走一段,便开始塑溪而上。线路不断的溪左溪右的变换。为了不湿鞋,我总是小心翼翼的过河。海拔渐升,刚缓解过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而此时的体能充沛,相较于他人来说,速度倒也不慢。太阳开始毒辣了,我没有做防晒措施。为了图个凉快,依然短裤短袖+空顶帽。海拔高、意味着紫外线强,这大西北的山又没有高大树木可以遮阴。赛程中的一半爬升集中在这个路段,除了晒之外,山上低矮的树丛刮的大腿也是火辣辣的疼。更有一段路是要猫着腰才能从树下通过。</h3><h3>至CP2,用时3.5小时。此时又下到了山脚,这个补给站丰富一些,喝了两碗稀饭拌炸菜,虽然有股浓浓的焦味。䃼充好水,又吃了几片西瓜,继续向前。组委会没有安排技术说明会,对于赛道仅能从有限的报名信息上了解。过了CP2,状态等一切都好,因为下个CP虽然还有13.5公里,但只需翻过一座山即可。思想空前放松,此时已至下午两点,真正的烧烤模式出现。前面几公里是顺溪水而下,解下头巾,用溪水洗把脸,清爽无比。此时也发现路边散落的一些羊白骨。</h3><h3>啊贵因为高反,上山时有些困难,很轻松追上,只不过下山时就不见了踪影。而路上也一直认为,只要过42公里这个点,至此再无爬坡,此时能力尚足,还不需拼意念。但是绝不容许自己再退赛,离家10余天,该适应也适应了,该玩也玩了,若不拿个完赛奖牌,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前行,脚步坚定。突然有些精神不佳,肯定不是高反,呼吸顺畅,似有中暑症状,用手抓了几下脖子,精神恢复。</h3><h3>最后的爬坡远比想象的困难。这大西北毕竟多高山草甸,不像我们南方山林,不开条路,无从行进。路是人踩出来的。沿着路标,多向上一米,也就少了一米的爬升。爬到山尖,又有另一个山尖在更高的地方。直到一个直线下坡,也许该到CP3了。</h3> <h3>天未黑,我独行于麦田间</h3> <h3>至CP3已完成47公里,爬升基本完成,剩下的将是一路坦途。也许下坡时,脚掌前挤,或者本身鞋子很紧,脚底板又酸又痛。于是希望快点到CP4这个点,把鞋子换了。我偶尔还能小跑一下。出CP3,极目远眺,两边是山,中间是平原。赛道在平原上,无边的麦田、豌豆、草场,绿意盎然。其间散落的烽火台,拱卫着一地平安。更有一些牛羊在悠闲的吃草。还有废弃的民房,萧条与生机并举。这段路因为脚底板的酸痛变得漫长,有时在机耕道上,有时是水泥路面。我拿起手机,开启直播模式,向妻女汇报我的状况。</h3><h3>至换装点,已是黄昏(晚8点多),终于可以换鞋了,吃了点东西,貌似至目前没什么饥饿感,体能也充足。换上长袖,又穿上冲锋衣,据说降温至11度,而白天可达30度+。换鞋之后,脚的感觉变好,光线尚可看清路面。我还是开启头灯,只是为了更好的找到路标。啊贵早已不见踪影,我独自前行。天渐黑,月升超。心境更佳,哼起小曲《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还有《月亮走我也走》,更是忆起小时候晚自习回家。妻子劝我结伴而行,我回复说月亮伴我回家,即便是乌云重重。</h3><h3>CP5,70公里,实际73公里,组委会又加量不加价了。这个点有个姑娘想退赛,有个志愿者也在阞她退赛。于是我说,我们交的钱这自助餐还没吃完呢,怎能退赛。继续吃个小饱。向前至CP6,81.6公里,心情好,路好走,追上我的人就互相加油一下,我依然独行。</h3><h3>小彩蛋在最后20公里,中间是CP7,最后的䃼给点。一小段公路后,又转至河滩上。芦苇高过人,又是不断的跨过溪流。虽无爬坡,困难远胜前者。夜间干湿不易辩别,且体能也到极点,哪怕跨越一米宽的小河也是极其困难。我开始用上我的意念了么?或许吧。终于一脚踩在水上,水瞬间侵入鞋底,这阵冰凉,居然缓解了脚底板的酸麻,我又能小跑起来。</h3><h3><br></h3> <h3>组委会送了三公里,实际104公里,比将乐多10公里</h3> <h3>最后一个CP,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没错是阿贵。而华哥应该在后面不远处。啊贵脚底起泡,行走困难,我们结伴前行,最后10公里,我的首百快要要落幕了,甚至曾想,终点处,我是否一跪来感谢妻女的支持和自己的坚持。这10公里还有三个起伏,机耕道为主。可以看出啊贵对上坡的失望。我也只能说,我们时间很充足,就算是爬也能到终点。</h3><h3>下了最后一个坡,终点在望。我的心情出奇的平静,好像这是一场早就属于我的胜利。我又完成一个目标,40岁之前的首百。贡嘎的大门向我开启。</h3> <h3>即将到达,难掩心中喜悦</h3> <h3>属于我的胜利</h3> <h3>华哥每到一个点,就询问工作人员,101号过去了没有。对了101是我的参赛号,就算我被晒秃噜皮了,我也能长出新发来。这是与华哥第n次共同参赛了。</h3><h3>PS:本次百公里,男选手参赛122人参加,80人完赛;女选手40多人参加,23人完赛。难度相较于前几届,下降了许久很多,但3000+的海拔还是对很多人造成影响,但无论如何,越野比赛,即使我这样只求完赛的,也要认真对待。</h3> <h3>天亮,未见日出。走过终点那一刻,我的心静如止水</h3> <h3>本文以《人生"首百"》为题发表于中国登山协会官方刊物《山野》2018年9月刊。</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