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飘落的季节

梅花傲雪

文／梅建平

　　秋末冬初，寒风凛冽，树上叶子开始枯黄凋落，一片接一片，一层叠一层，持续好长时间。环卫工人每天都把落叶扫起来，装车拉走，当垃圾处理了。每当看到地上落满了树叶又被拉走扔掉时，我心里都莫名的有些怜怜不舍，想起了我们小时候扫树叶的情节。

　　那时候，树叶是积肥的好原料，多积一圈肥就能多折合一些工分，可以多分粮食多分钱。记得从十一二岁开始，每到临冬树叶凋落，早晨约四五点钟，天还一片漆黑，我就被妈妈从睡中叫醒，然后很不情愿地从热乎的被窝里爬出来，带上扫帚拉上小车，到公路两旁或部队大院里去扫树叶。不管天寒地冻，哪里的树叶多就奔向哪里，人多时还要和别人去抢，公路两侧常被扫的光光的，也经常因为找不到树叶而懊恼。

秋风萧瑟，落叶飘零。那时候有个习惯，晚上只要听见嗖嗖的刮风声，我就有些兴奋和不安，准备着第二天又要早起，收获也会多一些。

　　很多时候早上睡得正香，就被邻居家出去扫树叶咕咚咕咚的车轮声惊醒。妈妈就急促地喊到：快起吧，别睡了，再晚树叶都让别人扫走啦！我便从朦胧中再一次爬起来，向着寒气逼人的村野奔去。

　　母亲从小就让我们和同龄的孩子们一样吃苦受累，甚至要求更高，我们兄妹三个都是在辛勤劳动的日子中长大的。每当我们起早贪黑勤奋地多干些农活时，就常常听见街坊邻居们的夸奖，劳动对于我们这些懵懂少年已经习以为常。

　　越冷的天气，树叶越多，我们就穿上棉衣棉鞋，带上手套，把带霜雪的树叶一捧一捧收上车。一会儿的工夫，手套湿透了，鞋也湿透了，手脚冻的麻木僵直，真难受，但咬着牙也要坚持着。那几年，我刚入冬就冻耳朵冻手，年年如此，常常流血和结痂反反复复，久久不愈，换来的是成堆的树叶，一季的劳动成果。  

每天早晨虽然辛苦，但看到一堆堆扫回来的树叶，一层层垫满的猪圏，甚是高兴。心里想着，这早晨起来咱要不去，树叶还不叫别人抢走了。正因为如此，我岁数小的时候靠母亲叫醒，到了十四五岁以后，自己主动每天早上早早出去扫树叶了。

我知道多扫树叶就能多挣工分，一天不扫树叶就跟吃了亏一样。

　　我们这些从物资紧缺时代过来的人，最知道节俭，知道天道勤酬。现在物质丰富了，小小树叶早就成了废物，孩子们再也不用去扫树叶了。然而，这些从小的成长经历和艰苦磨砺，恰恰是我们"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人生第一课，是走向社会后的宝贵的精神财富，受益终生。

　　希望老一辈人所具有的勤劳求进、艰苦奋斗的优良品格不能忘、不能丢，像家风一样一代一代传下去！

　　感谢岁月带给我们的美丽和收获，它让我们更成熟，更加懂得珍惜，珍惜生命的每一天，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珍惜属于我们或曾经属于我们的每一份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