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




作 者 / 君 玉

图 片 / 网 络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 题 记







光年三部曲·时空光影(第三十九卷)





“对不起!我是担心才一时心急,其实心里是非常感谢你的。因为相信你当时才把它托付给你。”

“得,现在先给我戴高帽,等会儿把我哄得晕头转向,又要做牛做马了。再说了,那条狗又能出什么事?既然相信我就放心好了。”

“谢谢!它是在你家老宅吗?改天我把它接回来,已经麻烦你太久了。”她放下心来,既然他还能开玩笑,就说明没有什么事,至少不会有不好的事。

“我把它送去回炉训练了。”

“训练?!”

“难道你看不出那个巴克是一条受过严格训练的狗,被你那样养太久,怕会慢慢变懒,最后退化成一条宠物狗。”
“呵呵,不会,巴克是个英雄。刚买时确实听老板这么说过,不过我不牧羊也不打猎,不需要它多强悍,只要能帮我看家,更主要和我作个伴,一个能给我壮胆的伴。”想到自己在那院落两年来的时间,不禁有些唏嘘,若没有巴克的陪伴,自己真的能那么享受那份孤独寂静吗?巴克不仅是忠诚的,还很有灵性。想着它威武硬朗的样子,它也是喜欢它自己是强悍的吧?既然他说要训练它,那就训练吧。

“想什么呢?”看她半天神游,想着她刚才的话,那与一只狗相伴的孤独的两年,心里被一只手抓着,闷涩充斥胸膛,揪疼。

“想巴克被训练后英武强悍的样子。”

“哈哈,不怕我把它训练成真正的宠物,没人说训练后一定是强悍的,也许是憨态可掬的呢?”
“呵呵,巴克不会受那样的训,你也不会那样去训练它。”

“为什么这么说?”

“相信。相信它,也相信你。”

他扬扬眉:“相信我?”

“嗯,不然钱先生以为美女的饭局这么好请?”

“哈哈!”他爽朗一笑,自己知道心跳漏了节拍。想问,是否相信到可以把你自己交付给我?可惜,菜上来了,被打断。

餐后,两人慢慢地喝茶。沈洛忍了忍,终是问出:“子瞻,什么事情让你专程来找我?”

“事情?哦,就是请你吃饭。”钱子瞻正看着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被她冷不防一问,抬眼看向她。

“啊……”沈洛语结,又好笑,却也怪不得他。

“云洛,你的戒指?”早在医院时就有个心结,疑惑这枚戒指是什么意思?婚戒?可不是钻戒。首饰戒?又在那个手指。而且,自己专门留意一下,秦忠信手上也有一只,相同位置、相同款式、相同玉质。有怀疑,但不想相信,便以玉质推翻自己的猜测,让自己舒服一些。今天,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婚戒,忠信挑的。我以为他竟然知道我喜欢玉戒,原来是他也钟爱,自然地认为我也钟爱,还真是巧。特别吗?不是钻石。”

宁可她不要解释,他吸了口气。看她原本淡然出尘的美丽面庞上笼着一层幸福的光芒,可是这层光芒不是自己给她的。心头一刺,压抑着,牵唇微笑:“很特别,很漂亮。”

他说不出祝福的话。还没有婚礼,那是注册了,还是只是两心约定预买的?无论注册还是两心约定?都令自己不舒服。

“婚戒,你们?”

“注册。暂时还没决定婚礼。婚礼不过是一个形式,小女生时憧憬,现在倒觉得不重要了。”

“你老了吗?要知道我们都长你很多岁。”怎能让你一生缺一场婚礼?

“呵呵,不会说话就一不小心得罪人。你就像我们已认识很久的老朋友,甚至有时无意识会把你当成哥哥,所以会在你面前这样自由。不过,我知道自己是真的不在意这些,父母都不在了呢,我自己把自己出嫁吗?”两世父母都不在了。

“云洛!”他轻唤,心疼她的孤单,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我可以什么感情都给你,只是身份上不要做你的哥哥。

“子瞻?!”沈洛被他的举动吓到,看向他的眼睛,见到他眼里深藏的深情与火热。心头一跳,往回缩手,他察觉,握紧,不让她抽走:“云洛,云洛!你察觉得到,是吗?”
“子瞻!”她震惊半晌,一时不能消化,“你……”

“你能看到,你感觉得到,我……”

“不,没有……”太突然,实在反应不过来:怎么会这样?

“云洛……”她的震惊比任何拒绝都让他挫败。

“子瞻!”她打断了他,“你在玩笑吗?”

“你感觉是玩笑吗?”他声音颤抖,眼神里有深情,有想念,有……竟还有压抑的痛苦。

“子瞻,”她心里一颤,“我没有了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我觉得你像哥哥,是出自内心的感觉,我真的很庆幸有你这个朋友,不想失去。请你别让我难堪,别让我感觉我在利用你。”

“云洛!你……”他语结,在她面前,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发挥的余地。云洛,云洛,你总是堵得我无话可说。你不想失去,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方式接受我?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难道,真得来晚了?

知道做也无效,也做不到硬起心肠为难她,买单出了酒家。沈洛拒绝了他的送载,抢上了一辆的士。他记下了车牌号。

上了车,沈洛拨出了电话,立刻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对面低沉如醉的声音:“宝贝儿。”

“忠信,我要回家了,”听到他的声音,忽然很想他,不自觉的,口里就传出这份思念,“想你了。”

“宝贝儿,”她很自然地说回家,毫不掩饰的想念,只在自己这儿才娇软的声音,都让他呼吸一窒,“我就回家,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不用,我已经上了的士,从公司旁边,二十分钟可以到家了。”

“好,二十分钟见。”

沈洛不知道钱子瞻在后面一直跟到别墅区停在另一排的过道口,看她在一栋别墅门口(他们的家)下了的士上了秦忠信的车之后才走。

晚风中。她面对自己表白时的震惊、拒绝时的强烈与痛心在眼前挥之不去,令他飞驰到江边吹半宿冷风,大脑清醒,也更清晰自己心头的痛觉。不甘心!彻底放手还是做最后的争取?手机振动,一则笑话实则是一封乱了字序的邮件进来,低头看过。抬头眸光掠过江面,看向夜空,心里坚定了一个意念,启动车子离开了江边,却忽略了它的可行性。

秦忠信等在家门前,看到里面坐着自家宝贝儿的的士到,解开了安全带,探身打开了副驾车门。沈洛上了车,顺势扑进他张开的怀抱,他拥紧她:“宝贝儿。”

她仰头,迎接他吻向自己的唇,两人长长地缠绵一吻之后,秦忠信才遥控打开大门将车开进家。

上楼回到卧室,甫一关上门,接过她的包丢在沙发上,把她抱在怀里一阵激吻。本来从早上分开,一天时间已经是非常想念,她又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想念,这就更令他心中的思念化成一股浓烈的情潮,只想把她拆吞入腹才好。
唇齿相依间她娇声低语:“先去洗澡。”

“唔,”他语音暗哑,模模糊糊地应。她伸手就要推他撤身,被他挪开那无力的小手,唇停在她耳窝,“今天洗‘鸳鸯浴’。”

迷蒙间,她被打横抱进了浴室。

沈洛在第二天早晨清醒后才意识到,这“鸳鸯浴”实在没效率,昨晚两人从浴室出来已不知是多久以后,还是嫌浴室不够床上舒服才出来的。不过出来后自己也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今夕何夕。

迷迷蒙蒙睁眼,似乎时间还早,在他怀里蹭了蹭,又闭上眼睛。

“醒了?”

“唔。”犹闭着眼睛,起床前一刻,清醒前的睡眠最香甜,尤其是在他怀里,鼻息里是他的气息。

“宝贝儿,”已经醒来的他往怀里搂了搂她,侧头在她额头一吻,“辞职好不好?”



第 107 章 放她走


“唔?”她眼睛动了动,没有完全清醒,“唔。”

“唔是什么意思?答应了?是答应了啊。”

睁眼,清醒:“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去公司,你要去上班,那我们从早上一分开就要一天,太想宝贝儿。宝贝儿不想我吗?”

“唔,”翻身侧趴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下巴,语音慵懒,“有点儿。”


“只是有点儿?”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垂,语气有些不满。


抬起头往上看他,微笑:“很想。”

他抬头对她唇上轻啄一口:“那就辞职。”

“我挺喜欢考古的,再说,辞职后做全职太太吗?我不想无所事事的闲着。”

“傻瓜,考古你很多时候都不能到现场。辞职你一样可以做很多事,可以做其它感兴趣的事,有很多事情都很有意义。比如,你可以写作,可以打理玫瑰园,或者其它的。或者,还可以来守着我。”

“干嘛守着你?”

“宝贝儿不想守着我吗?”他皱眉,看她认真了,又舒展开,“那就看着我。”

“干嘛看着你,不看你还会被抢走吗?”看着他深深的目光,声音带着些晨起的沙哑娇软,“我用无限大的心网网住你,你才逃不掉呢。”

“刁钻的丫头,想把我圈在你的网里?不过,”他的手抚在她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我很愿意。”

一个深情缠绵的晨起之吻开启了新的美好的一天。

修改论文的沈洛有一霎儿出神,想到早上自己说的“用心网把他网住”。话是这么说,但她知道自己是不会这么做的。爱,从来不能被要求。爱也从来不是被爱的人最幸福,其实更大程度上面是爱的人自我感觉更幸福。如果又能得到对方的爱,那么世界上还有什么所具备的价值能够换走它呢?他和自己,根本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的空间。这份信心是两个人共同建立的,因为清楚自己的心,所以能体会他的心。彼此对对方的渴求,生死轮回都不能隔断,还有什么值得重视值得担心呢?


中盛集团董事长所在楼层。一个身形挺拔洒脱面容如描似刻的男人出现在秘书室。Linda首先看到,起身问候:“早!钱先生。来找董事长?”

“美女,先来看你,顺便找你们董事长。”

“谢谢钱先生了。董事长在里面,您稍等。”

Linda自然知道他是说笑,转身推门向秦忠信做了请示后,邀请钱子瞻进去,随后出去帮他冲一杯咖啡。

办公室内。秦忠信坐在办公桌后面,想着自己拟定的资金周转方案的可行性。听到Linda的报告,抬头看向推门进来的人,面露笑意:“子瞻,今天怎么过来了?”

钱子瞻从年前到现在,除了上一次请他帮忙救沈洛之外、再是前段时间在医院见他(当时回家后沈洛就告诉他是钱子瞻把他送进的医院),两人就没怎么见面。惊讶他今天怎么过来了,时间点如此凑巧。

钱子瞻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放到沙发上,伸长了两条长腿,有些慵懒、有些没劲、又有些暗藏锋锐地望向办公桌后的人:“过来看看你活得怎么样?”

“呵呵,有心了。你呢,最近很忙?”

“唔。”他仰靠在沙发上,视线转到天花板。

“怎么回事?没精打采的?”秦忠信从办公桌后走过来,陪他坐到了茶几旁。

“没有,到你这儿就是来放松的。”

“呵呵,好。”

秦忠信看他一眼,心里知道带着那样一个庞大又是那样复杂的组织谈何容易,钱子瞻要处理的事情可比自己单纯经商复杂的多。却不知眼前某人是因为另一件事,因为和他密切相关的某人而一夜未休息好。

这时Linda进来,把咖啡放到了钱子瞻面前,另把一杯红茶放到了自家董事长面前。红茶是沈洛在那十天秘书期间见秦忠信从早到晚要么绿茶要么咖啡而让Linda早上给他改泡红茶,尤其是天气凉的时候。秦忠信也就养成了早上喝红茶的习惯。

Linda放下东西后看看没自己什么事了,就悄悄退了出去。

两人各自端起咖啡和茶,室内一时静默。

“流动资金够吗?”最后还是钱子瞻先开了口。

“这么快知道了?”

钱子瞻看他一眼,没说话,又品了口咖啡。

“私人事情,个人资金。差很多。”

“预备怎么办,卖股份?”

“暂时不想。”

“需要份额不少?”

“……”无论多少都没想过卖股份。

“那你?”

“你借我。”既然送上门来,没理由放过。

钱子瞻一顿,心剧烈地跳,手心出汗:“总额十亿?”

“嗯。”秦忠信心下一动,这是要借总额吗?那就更好了。

“卖股份给我。”

秦忠信扬眉,卖股份早就卖了,还等你?卖给你,更要冒被蚕食鲸吞的危险。
“不愿意?”钱子瞻微笑看他,顿了一下,“还有一个办法,你不用还本息。”

“不用还本息?送我。”

“嗯,不过有个交换。”

“什么?”不是公司股份,自己还有什么值十亿被他看上。

“放她走,她再和你没有关系。”

“谁?”秦忠信一时迷惑。

钱子瞻看着他,很严肃,很认真,很清晰,很坚定地:“云洛。”

“谁?”秦忠信直视着他,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也不敢相信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钱子瞻视线不避不让,再一次一字一句:“云洛,沈云洛。你放她走。”

话落,室内空气片刻凝固,紧接着,“砰”的一声划破了让人心寒的冷寂。

“秦忠信!你怎么越来越野蛮了?”所有的不甘转为对他的愤怒与恼火。

“钱子瞻,你越来越混蛋!”没想到他跑到自己面前揭开了这层面纱,秦忠信一改往日的深沉儒雅,声音森冷入骨,“你把她当什么?”

“宝!”

“混蛋!”

钱子瞻歪身躲过秦忠信一拳,却被揪住了胸前的衣服,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站了两个这么高大的男人,使瞬间显得空间太过逼仄的茶几被踢到一边,歪倒在地毯上,茶杯和咖啡杯都滚到旁边,水渍洇湿了地毯。

两人推搡着到了房间的空地上。秦忠信感觉到这个条件是个羞辱,是挑衅,尤其对他口里的那声“宝”火冒三丈。钱子瞻想到沈洛对他的倾心,对他的紧张,谈到他的幸福,那些画面让他嫉妒、不平、不甘,他压抑不住,便想到借这个契机和他谈条件。虽然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可就是鬼使神差地要说出来。不然,自己会被逼疯,从沈洛那儿无法突破,又不舍得对她怎样。可现在在他这儿也没法打破。没法打破就算了,他还动手挑衅,一时各种情绪涌上,怒从心起。完全忽略实际是他自己挑衅在先。

办公室门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离得最近的Linda也只是隐隐听到一点声音,却也没想到里面在发生世界大战。她拿起要董事长批复的文件轻轻地敲敲门后推开了门。

“啊!”一声尖叫,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原来办公室内施展不开拳脚,钱子瞻原本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只是想发泄一腔失望与怒火,当下两个人没有章法地揪打在一起。秦忠信则被气糊涂了,完全忘了这是自己的办公室。茶几被踢翻,沙发被挤挪位,装饰架上的摆件被撞倒。很快两人都是衣衫不整,脸上青紫。却不想,这一番打斗下来,器皿“稀里哗啦”摔碎碰撞的声音竟激的钱子瞻一时性起,毫不留力地一拳击向秦忠信的脸。秦忠信绕是险险避过,嘴角也流出了血,整个人因为躲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转回头,抬头看到钱子瞻眼中的杀气,一愣。忘记了抬手擦嘴角的动作,疑惑地惊呼:“子瞻!”

伴随他的声音是推门而入的Linda的一声尖叫。

秦忠信看向门口一眼:“待会儿进来。”

Linda失措地一愣,随即应了声“哦”,退了出去,关上了门。站在门口,一个深呼吸,拍了拍胸口:神哪,这是什么情况?!慢慢走到座位上坐下来,放下文件,半晌,想到待会儿还要整理办公室,也不知道有什么损坏没有。

秦忠信再回头看钱子瞻,钱子瞻已恢复清明。心下疑惑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体力劳动果然是消耗情绪的好方法,两个打了一架的男人互相看着对方,虽都不愿主动说话,心内警惕犹在,却看到彼此的怒气消融。秦忠信起身到办公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顺手把纸巾盒扔了过去,钱子瞻伸手接住。抽出纸巾擦了擦脸和嘴角,拿下一看,有红色的痕迹,咬牙抽了口气,对靠着办公桌的某人翻眼:“你还真是野蛮又粗鲁,每次都要动手。”

“我野蛮粗鲁?你刚才怎么回事,竟然眼带杀气,要痛下杀手?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嗯哼,刚才看你不顺眼。”钱子瞻按着嘴角,翻一眼秦忠信,给了个天经地义你奈我何的眼神,把秦忠信噎了个倒仰。


“看我不顺眼?你……你可知道祖宗有句古话‘朋友妻不可欺’?”


“你也知那是古话,再说,你只是走运被她青睐,我不会比你爱她少……”

“钱子瞻!”

“暂停!”钱子瞻看某人又要被触到燃点,忙打住,低头看看自己早被扯变了形的衣服,厌弃地望向某人,“赔我一套衣服!”

“十亿!”

钱子瞻以为这一生都不会遇到什么能令自己惊呆的事情,此时却是被震得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贩毒还是卖军火?”

某人眯眼往他身上瞟了瞟,气定神闲:“你可以不要。”

“不……要,”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狼狈的装束,这是谁?反正自己认不出。心里暗念“小人”,如何安心被宰?当下叫到:“给我股份!”

“股份免谈。三年的税后入息……的一半。”

还“一半”?“六年!”

“你去抢!”

“我们以现在为起点,公平竞争。”钱子瞻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你若同意,我更想这样。”怎能让你一直占上风?



第 108 章 背后守护你


“六年就六年,”秦忠信咬牙,“三年后逐年递减百分之五十。”

“你……”

“你什么你,你以为你有资格、有立场竞争?”

“……”钱子瞻语结,想到她昨天的态度,自己哪有胜算?连念头都不用动。不过是气不过眼前这人的嚣张,想压一压他的气势罢了。泄气,又不甘心,心里蓦然一动:“把你儿子给我作养子。”以后惹我不高兴就虐你儿子。

“钱子瞻,你有病!给你!”随着话落一支签字笔飞过来,很准,正好到钱子瞻手上。

秦忠信被气得脸色铁青,世界上怎么有这种无赖又无厘头的人?竟然刚绕开自己的宝贝儿,又盯上自己的儿子。忽然心内意念一闪,想到什么,惊奇地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身为男人被一个男人这样打量,钱子瞻被看得发毛,皱眉:“你那是什么眼神?”

“钱子瞻,你不会是双性恋吧?以后少来我这儿。”

“……”醒悟过来的钱子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这某人是以为自己想借他的儿子靠近他吗?这个自恋的神经病,“我看你才是有病。少废话!衣服!”

“要就自己去挑。”秦忠信指给他休息室,自己率先转身也走向休息室准备收拾一下自己。

“要原装未开封的。”

“给你挑就不错了,还诸多挑剔。”秦忠信回头,鼻子里“哼”了一声,“放心,本人洁癖,穿过的岂会再给你。”

“呵,改不掉的霸道。”某人不以为然,腹中暗诽。

十分钟后,秦忠信先走了出来,坐到了办公桌后。看着随后走出来的钱子瞻坐到了已被放归原位的沙发上,按了内线让Linda再送茶水进来。

钱子瞻拿出手机,刚才检查过,手机是完好无损。抬头:“账号?”

一直以来还都是秦忠信转账给他,这次换了方向,不知他这样腹黑狡诈的人有没有收款、付款的账号之分。五秒钟,一个账号发过来。

五分钟后,抬头:“现在查一下帐。写份电子版的借据,签字,发给我。”

秦忠信手机上已有了提示短信,点开,看过,一笔转账人民币十亿整,这下暂时自己账户一分不用出。面上不显,心下感动,真诚地开口:“谢谢你!子瞻。”

“矫情。”

此时面对他的嗤之以鼻不以为意,低头编写邮件。

五分钟后,邮箱有新邮件,钱子瞻点开,忍不住发恨:“X,还真的三年后逐年减半哪?退回我五亿。”还以为感动一把会厚道些,真是改不了的狡诈凉薄。

“公是公,你自己刚才听得很清楚。”

“算你狠。”一如既往地无赖,云洛,你怎么这么没眼光?“改天带儿子来举行仪式。”连“你”字都略掉了,直接“儿子”了。

“说什么梦话?要儿子自己去生。”

钱子瞻站了起来,对着某人高深地笑笑:“做人可不能过河拆桥。现在只是和你打招呼,决定权在当事人那儿。我去找那小少爷,他不同意,我再也不提,他若同意,你不得阻拦。”

秦忠信想仰天长笑,问自己的儿子,三岁的娃娃怎么会要一个父母之外的人,怎会和一个外人一致?没想到的是,他这回还真的失策,儿子实实在在让他跌了眼镜。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看着钱子瞻往外出,秦忠信突然叫住他:“子瞻,我欠你一份人情。”

手扶门柄的钱子瞻一震,轻笑:“你儿子要做我养子。”其实,钱多还一分少还一分,将来钱家的产业还不是那个身为自己养子的臭小子的。

钱子瞻在进了中盛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一个半小时后走了出来。细心的人会发现他不仅换了一套衣服,发型虽整理后看不出大问题,但脸上明显看得出带着可疑的彩色。不过,这丝毫不影响那张五官帅气加上比二十来岁的小帅哥多了岁月沉淀而带来的魅力。对着秘书室的美女们轻快地吹了一声口哨,潇洒离去。

一声口哨,让秘书室的美女们心跳脸红,可惜今天没机会在钻石王老五面前侃上两句露露脸。在平常的环境,钱子瞻亲和随意,幽默风趣,虽不常来中盛,却是和秘书室的美女很熟。其实他也只记得Linda,至于其他人,以他侦探的身份与记忆力,自可记得一清二楚。只是对她们的面孔有印象,名字却是懒得费心了。可是秘书室的女孩子对他可就印象深得很,尤其是几个还没有男朋友的,甚至还有有男友却未婚的那两个。她们虽不知他的真实背景,却知道他是董事长的朋友,人又帅过明星,与她们董事长不相上下。要知道这群美女天天见到的是她们的董事长这种极品男士,早就练就高要求、高审美、高品味,外加火眼金睛。从外貌到着装,从气质到风度,从和自家董事长的相处都可看出钱子瞻不是普通有点小钱的男人,而应该是既富又贵的那一类。董事长她们是不敢肖想,一则是已婚(她们以为董事长和林丹已婚);二则董事长他太冷淡,她们不敢惹。钱子瞻则不同,人帅,她们又神通广大地打听到他未婚,人又亲和随意、幽默风趣。所以很想他经常来找他们董事长,若董事长正开会,不是就可以趁机和他聊聊天,谁知道会不会聊的投机呢?只可惜了今天董事长没会议,让他来了半天,却是出门后就匆匆而去。

停车场里。驾驶座上的钱子瞻,并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身往后靠,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放空了眼神。难道自己一路追来,最后还是要放弃?那个狡诈无情的人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一次一次投入他的怀抱?这个可恶的混蛋,总是拦在自己前面。呵呵,就收他儿子做养子,他惹自己不高兴,就虐他儿子来补偿。就这么办!脑海里闪过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既爱又恨,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儿子?看那一双慧黠的眼睛,恐怕和他讨厌的爹一样腹黑狡诈,不过现在小小年纪,在自己手里一时还难翻大浪。转而却是一张淡然出尘的脸闪现,心中一激,清醒。唉!有这人在,还不知到时谁虐谁。云洛,云洛,你要我如何放手?现在想来,是不是不该莽撞追来,眼睁睁看着你,眼睁睁爱而不得,重受一番凌虐。罢了,就让我在背后守护你吧,即使只是旁边看着,也好过当初你突然消失,遍寻不见的好。


第 109 章 陌生电话


下午三点左右,手机振动,一个陌生来电。工作中的沈洛本不欲理会,但是号码普通,却很执着,势要响到最后一秒钟的架势。拿起电话按了接听。
“沈云洛小姐?”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音质很好,但是太冷。

“请问您是?”

“见面时,沈小姐自会知道我是谁?”

“见面?”

“嗯哼。为了照顾沈小姐上班时间,我破例过贵所对面的悦人居,邀请沈小姐过来喝下午茶。”

悦人居是考古研究所对面一间茶楼,或者说是茶馆。环境倒是清雅,但也非常得安静。

“为什么?我听不出您的声音,想来我们并不认识。”

“其实我们见过。确切地说是那天在商场我见过沈小姐。”

商场?什么时间?自己很少逛商场,是那天带心心一起吗?

“抱歉,我没有印象。”

“没关系,虽然做好事不该留姓名,但见面后也许沈小姐会想起来。”

“您是?”做好事,真是那天?“帮孩子捡袋子的那位先生?”

“看来小姑娘说起过,比成年人懂得感恩呢。”

他知道是小姑娘,那就是了。

“谢谢您!先生。您稍等,”沈洛走出办公室,“您好,我很感谢您当时对孩子的帮忙,不过这并不是见面的理由。”

那声“孩子”在对方心里漾起一圈涟漪,不过沈洛不知道。

“是吗?您认为帮助孩子的人没那么重要,因为孩子没那么重要?”

沈洛原本以为这把声音是恒定的了,没有调动空间的,却不想现在听来更冷了。不过,对他这种毫不谦虚的指责倒是有些无语,帮孩子捡个袋子,大人客套一下,是礼貌,他倒还上纲上线了,不由好笑。

不过对方并不在意她怎样想。而是停顿一下后自己接了过去:“有关中盛的问题,沈小姐应该重视吧?我在二楼听泉包厢,您不用担心人身安全。不过我只等您十五分钟,过时不候。只是以后也请不要后悔。”

“我如何相信您?”

“在我,您可以相信我。在您,您只能相信我。”说完这句话不等她回话就直接挂断了。

“在我,您可以相信我。在您,您只能相信我。”沈洛咀嚼着这句话,看看时间,还有十四分钟,走过去足够,但也没时间耽搁。想了想,打开通讯录调出一个号码迅速写了一条短信,定时1小时后发出。又给诺诺发了条请她帮忙为自己去对面悦人居见朋友打掩护的信息。然后下楼去了悦人居茶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