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故事:我与地主之子的交集

朱宝昆

<h3>  “地主” 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很平淡,外地朋友来了喝一顿,尽地主之宜,轻轻松松不以为然。然而在四十多年前却不是普通的名词,是一个关系到就学、就业、参军、入团、入党、提干、甚至是婚姻家庭等等的政治符号,“地主”被划入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的“黑五类”,如果家庭出身是黑五类的,基本上你的前途就没有多大希望了。</h3> <h3>  1977年我在晋宁县六街公社当知青,当时的生产劳动都由生产队统一计划安排。一天,我被安排为一户盲人社员家的牛厩除粪,牛厩矮小、阴暗潮湿、臭气熏天,不大功夫干得汗流夾背,打着赤脚、裤子卷得很高,小腿上也被叮了几个大包。第二天又红又肿,痒痛难耐,走路也一瘸一拐,一时也没有好的办法。看到我这个样子,一个叫“大七”的老乡问了哈情况,叫我晚上到他家。因为他是地主的儿子,所以一般不与知青来往,按当时的政策叫“划清阶级界限”。</h3><div> 晚上,来到大七家,他拿了个土大碗,翻过来底朝天,倒点白酒点燃,取出一根针,在火上烧了烧消消毒,在我红肿的小腿上扎了几个小眼,瞬间血脓流出,然后把草药调制成一个面包圈形状,中间留个洞,敷在伤口上,再盖上一块青菜叶子,裹上纱布,不到两天肿就消了,当时也不知如何感谢他。一个月以后我要回趟城,找到了大七,问他需要带点什么?他说只想要两卷医用纱布。一年后我就离开知青点上学去了,再也没有见到过大七。</div> <h3>  一晃40年过去,我心中一直惦记着他,也回到过原来插队的地方,但始终没见到他。前久我又回去了一趟,多番打听找到了大七的老伴,我说明来意:想见见大七,她告诉我:大七去年刚刚去世。我心中泛起了一点后悔,如果早一年来,也许还能见上他一面,因为这些人都是在我人生旅途上有恩于我的人,欠他们一份人情,也留下了终生的遗憾。</h3><div><br></div> <h3>  当年 这个四合院成了我们知青的集体宿舍。</h3> <h3>  这间大约15平方的厢房住着我们四个男知青。</h3> <h3>  如今,大七的老伴身体也很好,儿孙满堂,日子也过得很殷实。 </h3> <h3>  田还是那块田,地还是那块地,四十年弹指一挥间,而农村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h3><h3><br></h3><h3><br></h3><h3> 图文/朱宝昆</h3><h3> 2018年夏</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