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夜谈

孟飞

1

一个群主三个帮，五虎上将在两旁。

天热夜长，何不蹭茶夜聊？

2

上世纪七十年代，他在部队当兵。当时他所在的连队养着一群鸡，其中一只大公鸡，特好斗，特能斗。

后来，上级首长知道了，开着吉普车前来借鸡行事。当所有的士兵列队欢送首长的时候，他居然跑到抱着“战斗鸡”正要上车的首长面前，对着“战斗鸡”说：大公鸡啊大公鸡，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

在那个年代，敢这样说的，绝无仅有。挨批，是少不了的。几十年风风雨雨过来了，有这样的性格的人，如果不是剑走偏锋，那么他身上肯定蕴含着很多东西，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正能量吧。

3

于是想起另一个刚参加工作时听来的故事。

改革开放初，分田到户。小小的老街上有一位一身蛮力的农民，特拼。一年下来，收成比别人家好一些。

第二年夏天双抢的时候，他交代老婆：杀一头鸡给我吃！

等到那头鸡上桌，他是连头连脚带肚肠一口气吃独食，一群娃娃馋得口水流流。他眼睛一瞪：看什么看！万一给你们吃的那块是有补的呢？

后来慢慢地成了规矩：每年必定独吃一只老母鸡，除了喉咙管、鸡毛鸡大便，统统下肚。说来也怪：就这么补一次，一年到头像头牛！现在，他已老得下不了田了。吃独食，早成为了他的身价。如今，偶尔吃村宴时，你还能遇到客气的老朋友把一堆鸡头鸡屁股全夹你碗里，还顺一句：万一就这一块有补呢？

在这个小小的乡镇工作了二十多年，依旧不晓得他的大名，只晓得都叫他“陈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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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杯茶，抽两只烟。今天的故事到此结束。想听故事的，下回再聊。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