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




作 者 / 君 玉

图 片 / 网 络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 题 记






光年三部曲·时空光影(第三十八卷)






周末,购物中心。沈洛和秦忠信一起带着心心与秦珩给两姐弟买衣服。童装部有一个小型儿童游乐场,秦珩停下脚步,进去玩了一会儿,不愿走了。秦忠信便让沈洛带着女儿去买,自己则陪着儿子在那玩耍。
以前从未留意过童装的沈洛仔细地看着每一个童装品牌店,留意着适合心心的。走进其中一间,营业员惊叹这两个人的组合,说她们两姐妹真漂亮,沈洛笑着解释她们是母女。营业员听到更惊讶这么年轻的她竟有个这么大的女儿。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女儿吗?沈洛低头看看心心,心心也正好抬头看她。看着小女孩纯真而探视的眼神,她温和一笑,先拿起几套衣服带心心去了试衣间。因为还是孩子,所以她陪着进去。

试衣间内,心心先是自己争取,不过最后还是沈洛帮忙穿好。对着镜子,心心小脸微红,不过双眼亮晶晶的。先仔细看看穿新衣服的自己,最后看向镜子中的沈洛。沈洛也微笑着看她,笑容亲切温暖。在身后看着穿新衣的心心,帮她正好衣领,认真审视着大小,穿出来的效果。

确认都很合适后,温和地问她:“喜欢吗?”

“喜欢。”心心很开心,不过开心的心心也很文静,像个小淑女。

“好,我们要了这几套,再去看看其它的。”沈洛又帮她换回衣服,就要出试衣间。却见心心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一直看着她,有些奇怪:“心心,你想……对我说话吗?”

心心抿了抿唇,仿佛在下一个决心,沈洛耐心地等着面前可爱的小女孩,等她问出一个疑问:“以后,您还会带我一起给我买衣服吗?”

沈洛心里有根弦被拨动,她把衣服放在几案上,在试衣间的椅子上坐下来。轻轻拉起小女孩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跟前,看着她的眼睛,温声开口:“心心,我一直都会给你买衣服,还有弟弟。除非,你们不喜欢我给你们买。”

“一直都是?”

“一直都是。”

心心看着她,仿佛在确认。她感觉到这个女孩很敏感,怜惜她小小年纪失了妈妈,却又有对妈妈的记忆。一股母性的爱不自觉地流露出来。忽然听到一声柔柔地却又无限依恋的“妈妈。”

“心心?!”她一愣,没想到只是买衣服,竟让自己得到这么大的收获。心里充满了感动,看着面前盼望地看着自己的小姑娘,自己的“女儿”,又叫了一声“心心”,把她拉进怀里。

“妈妈。”迟疑一下后偎到她怀里的心心再次叫她一声,这一声,充满了依恋,充满了依赖。

“乖,我们先出去,妈妈再带你去看其它的衣服。”
“嗯。”心心快乐地答应。

沈洛自己都没注意这声“妈妈”的自称来的如此顺口。带着心心出了试衣间,将手里的几套衣服递给营业员。然后又挑了几款后才买了单。看看隔壁是一家婴幼儿童装店,便自己拎了袋子领着心心过去。

童装店里,心心坐在沙发上等她。细心的心心见一个袋子太朝外,想探手把它往身边拨一下,没想身子一斜反而把袋子歪倒了,“啪嗒”掉在了地上,忙站起来去捡袋子。刚站起来,就见一个人停在袋子跟前,蹲下,把袋子拎起放在椅子上被扶起来了的袋子旁,靠紧。

“谢谢叔叔!”

被称为“叔叔”的男人看着眼前文静漂亮的小姑娘,眼里有氤氲涌过。用他自认非常温暖亲切的笑对小姑娘笑了笑:“叔叔?不用谢。叫uncle,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叔叔,舅舅。”

“嗯。”男人抬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最后又悬空放下,站起身,转身走开。

“心心。”沈洛买好了几套男童的衣服,过来看到女儿向着一个方向看。

“妈妈,”心心闻声转身,看到沈洛后甜甜一笑。

“等着急了吗?”

“没。”

“看什么呢?”

“刚才袋子掉了,一个uncle帮忙捡起来的。”

“Uncle?”沈洛有些疑惑,顺着心心的指引,却见远处扶手电梯上两个人影。当下也没在意。这时,秦忠信的电话打过来。


电梯上。

“追了几层楼,终于和孩子说上话了吗?”一个看起来五旬左右优雅的妇人慈爱地看着眼前年轻出众的男人。



第 104 章 神秘男人的合作


“对不起,妈妈,让您受累了。我也可以到学校见她,只是怕吓到她。”停了一下,“其实,您可以在下面等我。”

“我也想来看看,看这孩子和他……还真像。”

“您又何必呢?她和您,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关系。”年轻的男人声音淡淡的。

优雅的妇人微笑,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关系吗?只要和他有关的,自己都想关注呢,何况,还是他的后人?

年轻男人的视线掠过远方的身影,自己很快回M国,有些事情有些人,也到了解决的时候了。

林丹开车兜了一会儿风,在江边和学姐李思琴电话闲聊了一阵,散了散心中的闷气。电话那端,聪明的李思琴知道她有事,简单地问过一句后见她不说也不再追问。她能想到林丹的事情左不过有关秦忠信的,而这样的事情偏偏是别人帮不上的。对林丹与秦忠信的关系,还没有什么大的事情爆发出来,所以她不是知道的很确切。林丹是很要强的一个人,自然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笑话。李思琴对她很好,但她不说,她便不会八卦。只从林丹偶尔的抱怨上感觉得出这个心高气傲的学妹不是非常的得意舒心。不过以自己对秦忠信的一些了解和他在外的声誉,心里便只以为她是贪心而不满足,毕竟比起这个世上的很多女人,她已经活得太好了。难道还要把秦忠信攥到手里掌控?那样,秦忠信就不是秦忠信了。挂了电话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儿,洗漱,去了办公室。

心情稍微舒畅的林丹调转方向回去,先去了幼儿园接了儿子秦珩,然后一起回家。秦珩走出校门时看看校门外,除了美人姐姐没有再看到熟悉的身影,暗暗瘪了瘪嘴,不过,想自己心事的林丹没注意。

凌晨。静夜加深了恐惧的敏感度,林丹被心底深处的恐慌惊醒,拥被坐了起来。心里越来越清晰自己被秦忠信彻底远离的事实。虽然他曾说过,他从没收过自己,所以无从谈起抛弃。可是,那时候,他会定期来这儿,虽然他的关注点是儿子不是自己。可看在别人眼里,至少在保姆眼里,自己是秦太太,他是秦先生,他们有个可爱的儿子,虽然这个秦先生“回家”太少。可是至少,还能给自己一丝安慰地幻想,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他会厌倦孤零零硬邦邦的一个人的生活,来到这个有亲生儿子、有漂亮女人的院落里。但是从今往后,她无法再撑起这份自信,儿子上了幼儿园,他见儿子,已经改成直接从幼儿园把儿子接走。显然,儿子因为亲近爸爸,也很乐意,自己无力阻止。现在就这样,以后呢?


一周前与沈洛的会面,她有预感,也许将来会和自己……准确说来会和儿子争夺财产的人已经出现了。即使不是沈云洛以及可能的她的孩子,也会有另外的女人和另外的孩子。儿子秦珩不会再得到他现在能得的份额,甚至,更有一点,那一个女人若得到自己得不到的身份,儿子最后又能有多少份额?那自己还能得到什么?十多年的青春就这样白废?不,自己得不到他的人,又岂能再将财产便宜其他的女人。他不要自己,自己就一定要得到财产,一个有财产的漂亮女人,再没了他在自己心里的精神束缚,她林丹,一定会拥有一个更精彩的人生。那么,就按那个人说的做吧。头脑里回想着前一天与那个神秘男人的会面。那是一个容貌不输于秦忠信的漂亮男人,但是看着不让人舒服,太过阴冷。见过那个男人,才知道什么样的眼神、什么样的语调、什么样的无情是冷到让人心寒的感觉。最主要的,他不被自己吸引。说实话,一见到那个人,自己就感觉到惧怕,那人就像是生活在阴暗里,是真正的冷到骨子里。看自己,就像看一个物品,而不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自己都佩服自己当时怎么敢抖着胆子谈条件,虽然被拒,但若最后自己得到中盛百分之十的股份,说实在的,超出了自己的期望。真凭自己一己之力,拿到股份谈何容易。他虽危险,但何处没风险呢?自己对那人一无所知,但感觉得出虽阴冷却应该是有一定原则和底线的人。那么,他既愿意协助、愿意铺路,那就从这个合同、这个金额开始吧。他应该也看不上这点小钱,如果他还想借助自己——见证中盛起步到中盛强盛的“秦太太”合作的话。


中午,中盛集团所在大厦对面的西餐厅。

“林丹姐,”一个面貌清秀、目光清澈却又“单纯”的女孩子坐在林丹对面,在被阻止了叫“老板娘”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诚恳灿烂,“真希望您还在公司里,那样我们团队的气氛肯定比现在还要好很多。”

“呵呵,你这丫头,嘴巴倒越来越甜了。”

“林丹姐,说起来,当时要不是您的关照,以我刚毕业的傻样,嘻嘻,真不敢想最终能留在我们公司呢。您可是我的贵人。”

“好了小艾,还贵人呢,谁不是从刚毕业时一路走过来的。至于给你机会,那是我们投缘,我当时是想着把你培养成我的助手的。没有做到,还觉得对你这小丫头挺抱歉的。”
“林丹姐,我要被你感动哭了。”她的助手?在公司里,要么得头儿青睐,要么得老板青睐,而她是老板娘,那自己,或者会成为Linda吧?

“公司发展到今天,离不开大家的尽力。尤其是你们,最后重要的文件,都要汇总到你们手上做出来,精神最要够集中。最近有加班吗?”

“这两周确实有,不过明天双方签了约就可以轻松一下了。”

分手时,林丹告诉她,第二天下午自己从法国订购的玫瑰精油会寄到,到时给她一瓶。不过到时要她下班后等她,可能要到八点左右的样子。当然如果再晚的话会给她电话让她先回去,否则空荡荡一层她一个女孩子难免害怕。

小艾倒也没觉得奇怪,精明、漂亮的女人需要别人陪衬,而自己就是那个陪衬。这几年为了给她做眼线,林丹也给过自己不少好处。虽然自己并没有提供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却不知道这一瓶精油,让她的工作出了那么大纰漏,当天还根本没见到精油。至于原因,却是令她糊涂至极。

晚七点五十分,中盛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所在楼层,只有走道和秘书室有灯,余处一片昏暗,偌大楼层静悄悄的。

小艾正等的心焦发毛,见林丹果然到了。看着自己手上那精致的小瓶子。比以往林丹送的所有的礼物都喜欢,在林丹的鼓励下,旋开小瓶,滴了一滴到掌心,小心翼翼地一个深深呼吸,似乎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小艾按照指令开了抽屉,拿出钥匙,开了保险柜,拿出刚签的合同递到带着薄薄手套的漂亮的手上。一连串动作后,小艾又把合同放进保险柜,放好钥匙。

因疲倦趴在桌上小憩的小艾被电话铃声惊醒,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原来是林丹的电话,她非常抱歉地说货到晚了,不想让她等太久,改天再给她送来。心里虽然失望,却也没法,谁让自己只是一个小小打工一族。说得好听,白领,白骨精,在部门里仅次于Linda,但实际上只是一个东家不打打西家的员工而已。失望加饥饿,意兴阑珊地收拾东西回了家。

相隔一天,也是在合同签订的第三天。双方公司按合同具体实施合作的时候,负责人员发现中盛五年共计要付的金额二十亿变成了三十亿。这多出来的十亿实在奇怪,还要在第一期出。更怪的是对方手里的合同也是三十亿,合同纸面上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修改。查回电子版,却还是二十亿。不过电子版没有签名,只能算是稿件,作不得数。可这十亿的差额,实在儿戏。百思不得其解,赶忙暂停会议,向秦忠信做了汇报。

秦忠信一听,惊讶地看着向自己做汇报的项目负责人,以为听到天方夜谭。他一贯对数字、对合同的关键点记忆不会出任何差错。前天才签的合同,今天竟然出这样的奇事,神了。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不由他不信。为了对员工的尊重起见,公司里并没有奇葩的监控。只有写字楼的,但是Linda去交涉后他并没有看到那个时段任何人的影像,影像那个时段一片空白,显然被人为消掉。但不能凭这个来猜测以作结论。

“林丹”,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他手抚着下巴,放在扶手上的手轻轻敲了敲,会是她吗?虽然没有证据,他却相信艾思的话(艾思只说林丹说要来公司看看,她正好加班处理工作,没说林丹过来找她,至于中间的细节她根本没有记忆)。只是,林丹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和M公司有瓜葛?她又为什么这么做?思考最后决定,先与M公司谈过再说,随后亲自约了M公司的执行总裁梅先生。

晚上,一间会员制会所包房。秦忠信到时,M公司的执行总裁梅先生已经在包房内等候。

落座,两人稍事寒暄,就要转入正题。这时梅先生却说为了对中盛集团的尊重、对秦董的尊重,今天他们的老板亲自过来。



第 105 章 这是第一笔


秦忠信闻言微微惊讶,因为两间公司是第一次合作,自然是各方面谨慎,从公司的发展、过往成绩、信誉、企业的价值观、高管的风格与品格等各方面都做过详细了解,可以说是非常令他满意的一个合作伙伴。但到M公司的最大股东这个幕后老板时尽管花大力气查过,虽然也有四年前的调查作铺垫而有所怀疑,却没有得到完全的确定,只知道其人不太干涉经营。企业又是独立的经济体,倒不影响合作,只是出现眼前这情况倒是有些离奇了。非常好,他现在主动出现。
正想着,这时包房门从外打开。转头望去,四个黑衣人分列两相推开门站在那儿,等候着后面的人。

秦忠信沉了沉眼神,看着只是私下会晤却摆出如此气势的来人,嘴角悬起一丝淡然的微笑。看向来人,梅先生恭敬地站了起来:“Mr. Corleone .”

来人点头,在秦忠信对面坐下。梅先生给他斟了茶水,以眼神征询过后轻轻退了出去。茶艺师见此情况,谨慎地为秦忠信斟好茶水后也动作轻轻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一时静谧地冷凝。

“秦董,久仰了。我们的会晤倒是难得的一次。”

“呵呵,果然是您。Corleone先生,还是……夏文隽先生?”

“呵呵,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秦先生,幸亏您不是竞争对手,只是从商。”对方闻言面无异色,虽有笑声,却无笑意。双眼冷漠无波地看向秦忠信:“无防,名字,一个代号而已。”

“是吗?Corleone先生今天过来是?”

“专程拜会秦董。”

“哦?”

“您的疑问,不是更想来问我吗?”


“还没有确定是您。”


“已经有怀疑?”

“如果没有四年多前在墓地的一幕,怀疑都不会。现实毕竟不是戏剧,一个孤身到M国从商的女性,很难让人想到她的儿子是赫赫有名的门派老大——白门银翼。这未免太传奇了点。”

“传奇?不如说环境所逼。”

秦忠信片刻的沉默:“逼迫人的环境也造就人。”

“呵呵,所以,内心很佩服秦先生。尤其您并没有借用他的势力,虽然人人都以为是。”

“呵呵。”

“事实上您又确实在用,只是不被掌控。”

“它客观存在,总会照及到那个位置的人,我没那么大的力量把它拂开。不过,”顿了顿,看向不动声色的对方,“Corleone先生增加这十亿是什么意思?”

“合同已定,如何有此一说?”

“合同已定?再完美的伪造总能找出破绽。”

“呵呵,通过什么呢?鉴定笔迹?四年的时间培养一个人练一种字体练那一个签名。找专家?他就是专家,专为您培养的。所以,确实是改了,又如何呢?”语调轻缓,出口的话却是噎人的嚣张。

“既是如此,您今天又何必过来?我不相信Corleone先生会看重这十亿,更不相信会用这种方式。”如此直白张狂,连个掩饰都不做,不屑做?

“No.十亿不是十万,我很看重。它可以做一笔很丰厚的基金,十年后,足够做一笔原始资金。”他语调缓慢,声音如冬天荒漠掠过的寒风,冷然不带一丝温度,“而且,这本是她的,既然她不在了,那么我就替她接收。您可以不执行合同,那么就付违约金。十亿远远不够她应得的份额,也不会让您伤筋动骨。所以,这,只是第一笔。”

“呵呵,”秦忠信微笑,“所以,与她合作,由她到公司来。您需要她吗?”

“合作?”总算露出一丝情绪,却是一声轻嗤,“她还没这个资格。”

沉默。两个无言的男人注视着对方,表面不动声色,但都在审视着对方,彼此都不友好。忽然,对方嘴角弯起一丝弧度:“不过,不管怎样她都曾经睡在自己的枕边,忽然一天与别的男人合作来背叛自己,这感觉怎么样呢?”
秦忠信微微一笑,垂目,轻轻地咬了咬牙齿。睡在枕边的人?她从来没有睡在自己枕边过,她没有这个资格。可是她却是曾经和自己有关系的女人,还是自己长子的母亲。

他现在有些明白眼前的人为何会和林丹合作。那个女人不是挺精明的?现在怎么回事,输自己的钱财,又被暴露在自己眼前。她是疯了吗?

“疑惑吗?为什么让你丢十亿?因为我给了她中盛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原本可以很技术地合作,可是就这样直白粗暴将那个女人推到前面,似乎更有趣。

“中盛的股份,您给?”秦忠信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不觉好笑,难怪。还真是好大的胃口。她不是在等自己吗?为什么又会这么走?看到没希望了?一时不明白,不过也没关系,因为事情不会发生,不管她,还是他。

“这些,该属于她的孩子。”

心下掠过震动,正色:“她也是我的女儿。”

对方轻抿一口茶水,看他一眼,放下杯子:“有时候,女人会近过女儿。”

一笑,知道他被林丹吸引了目光,但愿他只被林丹吸引了目光。

既知对方的意图而且不可更改,这个话题便就此打住。但对于合作的项目二人还是认真的,接下来便确定了这一笔资金两人单独另立一个项目,原合同不变,不过这一独立项目的资金三天内到位是原合同执行的前提。

在秦忠信之前走出包厢,不着痕迹地冷眼掠过旁边一个尽心站岗的黑衣手下。细心的人会发现他咬了咬后牙,脚步无声地向外走去。他们随后跟随。

十亿资金目前对集团不是大数目,但秦忠信不会为自己的私利损害股东的利益,也不想动用集团账面上属于自己的资金份额,他决定从私人账户出。但从私人账户出,这一笔资金就不是小数目。

中盛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秦忠信仰靠在椅背上。数字上,自己目前可以一番调配后拿出十亿,但是事实上不可能清空自己的私人账户来给出这笔钱,可以给出五个亿,最多八个亿。那另外二到五亿从哪里出呢,而且,这还是第一笔。第一笔……若不想动用公司的股份,从哪里可以筹措?银行?难道最终还是要动用股份?又如何将第一笔换成最后一笔?


莲峰山庄园。

主轴线东侧一座院落里主屋有些幽暗肃穆却精美宽敞的起居室里,一个瘦削挺拔的身影立在窗前。目光冷漠地看着窗外,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开口:“他休息了?”

“嗯。”身后的黑衣人简洁地回答。

“出去了?”

“没有。下了班就去了练功房,训练后就回房休息了。”

半天没再有听到回声,试探地问了声:“门主,我先出去?”

停一下,没见到阻止,便悄悄地退出房间。

被唤作“门主”的人转过身来,灯光将他的身影在背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瘦削冷然的五官如雕刻般的优雅俊美,眼神却能使人冻入骨髓。

“嗨,哪天还是你陪我对练呗?”一个容颜妖冶的男人飘进来,轻佻地打声招呼,靠近他。
被那一身的汗味熏得皱了皱眉,声音却比刚才多了一分温和:“陪他们去练习了?”

“什么叫陪他们?是他们陪我,就那手段,怎么跟在你身边的?”

“就那手段?”不觉好笑,“他们不用那手段,十个你也不够打的。”

“我是要练武,又不是跳舞,所以要你陪我练。”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在他面前,脸皮早已练得比城墙还要厚,一张脸凑到面前。双眼因为一场运动而水光潋滟,若不是一副玉树临风的身材,谁能相信这是一双男人的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妖冶又在自己面前不自觉带着点撒娇的男人,入鼻的气息里带着青草香。是自己浴室里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薄荷、青檬、专利的中草药的香气。同一种沐浴露,每个人用后又散发出独特的味道,出汗让人的表面体温升高,气味更浓烈,更清晰,也更引诱他。眼神一深:“我陪你练?到时可不要怕摔叫疼。”

“我怕什么,反正有人心里更疼。”某人自我感觉良好,就要把一条汗汗的胳膊搁在他肩上,却落了空,被轻轻地闪开躲掉。

有人心里更疼?他还真会抓自己的软肋。不过就是这样无赖而又傲娇的他让自己给宠上天,心里不觉莞尔,不过面上没有带出来。

“去洗澡。”他有洁癖,整个门里在自己面前敢这么大喇喇地也只有眼前这一人,还是自那次被刀疤脸打得受伤之后。

“一起去洗,我帮你搓背,当然,你也可以帮我。”某人嬉皮笑脸极为轻佻地提议,然后一甩自己的外套到肩上,欢快地笑着走了。

原本冷然的脸上微微含了笑意,眼神宠溺地看着轻快走向卧室的背影。一起洗吗?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至于那边,信息早该传到了吧?眼前闪过怀抱那女子的钱子瞻,他脸上的心疼、愤怒与戾气被自己悉收眼底。沈云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能得到他两人的钟情。不过,只要你离开他,我不会为难你,钱子瞻或者更适合你。

下午,诺诺说从春节假期到如今沈洛似乎都不在线,自己憋着好多话要和她聊,只午饭时间远远不够,今天晚上要两人一起吃个晚饭才行。沈洛知道诺诺是有很多好奇,笑问她舍得丢下她男朋友?诺诺很豪气地说今晚她的洛洛重要。沈洛好笑,便也答应了,随即给秦忠信打了电话,让他当晚回东方雅筑,自己和诺诺饭后就回去。



第 106 章 说不出祝福


下午六点准时下班,诺诺挽着她胳膊一起下了楼,走出研究所大门。

“云洛。”

二人刚闪出大门,沈洛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诺诺已经眼尖地轻呼:“哇,大帅哥,刚刚好像是叫你啊。”

“嗯,”沈洛循声而望见到大门右侧门前一手支在车门前的钱子瞻,这时直起身向她们走过来,后面是他心爱的保时捷。倒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他,停了下来,对诺诺应了一声,面向钱子瞻开朗地一笑。诺诺松开了挽着她的手。

钱子瞻走到她面前三步远停下,沈洛向前一步:“子瞻,你怎么在这儿?路过还是……”

“找你。”他微笑。

“找我,有事?”

“嗯。”他神情认真。

沈洛回头看看诺诺,钱子瞻视线随她往刚才挽着她胳膊的女孩子看了一眼。诺诺视线掠过钱子瞻,对沈洛一笑:“有事就去吧,我们可以改时间。”

“好,那我们就改个时间了。”

“我先回家了。拜拜!”诺诺摇了摇手,转身走开。

沈洛走向钱子瞻,笑着问出心中的疑惑:“大帅哥有什么事?还是……不会是巴克有什么事吧?”除了巴克,她想不到有什么事是需要钱子瞻过来找自己的。

“嗯。先上车。”

“去哪儿?”
“先去吃饭。吃饭时告诉你。”他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沈洛上车,二人去了距离研究所不远的一间粤菜馆,厅里人还未满,钱子瞻却在前面直接进了一间包厢。沈洛动了动唇,没说话。

坐下,点好菜式。钱子瞻给她的印象一直是风趣轻松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虽然她知道那应该只是表象,可是那样的他就像一个老朋友,令她感觉很放松。今天的他却是有些不同,她一时想不到有什么不同,只是一直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来真的有事,第一直觉是不是巴克出了什么事。这好长一段时间自己对巴克都松懈了很多,现在更是把它打发给别人带了,虽然是当时情况特殊。

“子瞻,真的是巴克吗?真是麻烦你了。它现在怎样了?抱歉给你添了麻烦。”

“啧啧,你可真会伤我的心,一来就关心你的狗。好在还知道说句感谢。”他笑,戏谑地埋怨。

“对不起!我是一时担心才心急,其实心里是非常感谢你的。相信你才会当时把它托付给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