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京说,我拿什么来画你,我亲爱的朋友!她说,她只有一支碳素笔,然而这支笔就是她的神奇!所有的感情都从这支笔尖流露。大京对我说,不知道为啥,画了好几遍都不满意,你咋这费纸呢?嘿嘿!本来我就是个拧巴的人啊!


大京和肖莉是我在美篇上认识的朋友。她们俩分别来自一个平时我想都想不到的地方。为此我找出地图,认真的看,一个在最北,一个在西北部。都是北部,可为什么只有肖莉和我们有时差,往往我们都准备睡觉了,肖莉才吃完晚饭,所以聊天时间也难同步。肖莉说是经度纬度的关系,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费那脑子了,总之是在那遥远的地方!


最先认识肖莉,是读她的书评,那时候我想什么样的人有这样大的知识面,后来熟悉了才知道,她一个星期随随便便的,就是几十个小时的阅读量,也就不讶异她写书评的精彩了。


肖莉虽是汉族,却极像新疆人,小鹿乱撞的眼神,让我想起一句话,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因为特殊的地域文化,她的工作经常会深入偏远的村民家中,和他们一起生活。她说,离星星越近的人越幸福,离天空越近的人越幸福,离人群越远的人越幸福!她会在夜里给我发来星空原野的照片。星光就在头顶闪耀。下面,凡尘空空荡荡。看着她的照片,我能想象,她望着天,天正蓝,映衬得四周寂静。偶尔,有一点点风穿过,她迈出的步子,自信,又自醉!风动四方!她说她常在这样的夜色下想起我,想要把她此刻的心情分享给我。山给人倚靠,水给人荡涤净化,而原野让人心开阔,可以包容一切能包容的东西,她的人也如同原野!她带着我做不一样的梦!脑子里那片混沌透进一道亮光,那道光,让我的梦五彩斑斓。


我想要是我能站在那里仰头看天,看无尽头的路,看风穿过麦穗拂上脸庞,会写出什么样的灰语呢!平时都是虚幻里出呻吟的文字,要真遇上了,也许我会什么都写不出来,也许我会臣服于人间这样的华丽深邃。天上地下,星辰人物唯有本色!就像你知道有一样东西满满地占据了你,你却说不出它,心里只是怅然,众神与野花,一齐沉思默想,只为那山河浩荡。还是少要求,不惊动,它不归我,我得归它。


大京我起先惊艳她的字,我喜欢字写得好的人,觉得人会如其字,有棱有角才是个分明的存在。我因字写得混沌,所以人也如糊涂,至今明迷。然后她又展现了她的绘画魅力,她画笔下的和汪星人,喵主子的日常看得人开心不已,就连我的狗她也画得惟妙惟肖。她时不时的还自弹自唱,那比粤语还要粤语的歌,把我和肖莉听得五迷三道的。我就想她和肖莉一样肯定不是少数民族,事实证明了我的猜测。她的美就如同江南的雨后,是露水里的山川草木,爽朗朗的,唯有这股爽气是承接于她所处的地域。


说到大京所在的地方,在我印象中应该是敕勒川里描写的那样,风吹草低,牛羊成群。然而她说今年雨水少,水土流失严重,沙尘暴经常发生。就她拍给我们看的视频都有好几次了。想起前一阵子窄船的那篇文章,他说,一切和大地无关的行为都是残忍的!他说,流失,是我们这一个时代的最沉重的课题!是啊!想想我们不光流失了自然,最可怕的是还在流失自己!窄船和大京都是来自蒙古地区,对家乡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纠葛。人,往往会这样一面抱怨着生存的环境,一面又舍不得。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怀呢?像红楼梦里,黛玉与众姐妹们说话,偏宝玉对她使了个眼色,黛玉一照镜子,原来发髻松了,这种留心,因为是自己人的关系。其实对于家乡也是一样,我们会比谁都更在意自己家乡的一山一水,眼里不能见它的一丝不好。


大京说我随便写出什么样的灰语她都喜欢,那是因为我们很像,有时候她的想法会和我出奇的一致。我们都有很多忧伤,我们俩不像肖莉,她是会融化忧伤的,融不掉她会丢开它。而我们俩则喜欢揣着不放,甚至还要为它缝一个精致的袋子,认为背着它才配得上想流浪的心!我认定我们是同类,所以惺惺相惜。我们的属性都同属植物,然而我是属静态的,只在心里远方。她则像极了向日葵,是忍受不了空气、光线、大地、长时间的漫长呆板,毫无新意的。那会让她产生厌倦情绪,会忽然之间就黄叶漫天,忽然之间就枝干萧索。她是需要在快要虚无的时候,随太阳转一下面庞,有变化,能够觉察出生命的流动,不停滞,才能当真不失时机地投对了她的心思。那,美丽的天,才会一望无边!


肖莉说,要漂洋过海来看我,唉,她书白读了那么多,新疆哪有海!

大京说,我们仨要聚在内蒙一醉方休!她说要我们见识大锡盟的人够豪爽不!

我觉得好遥远,不敢想象。还是想约定今生一定要见一次面!

我们仨的心被无限的抒情鼓荡着,隔着手机屏幕的眼眶红了又红!心头千云万雨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