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6月29日一早,我们收好行装向锦州西北方向的大山中进发。</h3><h3> 一般人的历史观认为,锦州在明朝时,属于清人的地盘。其实,这里是明将清人"拉剧"的地方,明代民族英雄袁崇焕就镇守过这里,还建立了关锦防线,只是明未气数将尽时,明军退守关内,以山海关为界与清军对峙。</h3> <h3> 我们行进的这条线,已成高速公路。古代时,这条路是山间羊肠小道,极不好走。明代戚继光等将领,多次修建和加固了燕山中多段长城,较好的阻止了努尔哈赤的侵略步伐。</h3><h3> 皇太极接掌权力后,强攻山海关不下。两次从这条线路偷袭成功,兵至蓟州。在山海关的袁崇焕领兵驰援救驾,被皇太极设计陷害。民族英雄遭到崇祯皇帝冤杀,也加速了明朝的灭亡。</h3><h3> </h3> <h3>袁崇焕和南宋民族英雄岳飞一样,是爱国忠君之将。他被清人反间计所害,被皇帝所杀。对他用的是剐刑,整整3600刀啊!他的头骨被部将佘氏偷回,俺埋自己家中,世代为其守墓,传为佳话。</h3><h3> 墓地就在北京朝阳区马圈附近,拜蔼民族英雄有着悲伤和振奋的情感。</h3> <h3> 行进300多公里,到达了山中之城承德市。清代皇家的避暑山庄就在这里。</h3><h3> 承德避暑山庄又名"承德离宫"或"热河行宫",建在武烈河西岸一带狭长的谷地上,是清代皇帝夏天避暑和处理政务的场所。</h3> <h3> 避暑山庄始建于1703年,历经清康熙、雍正、乾隆三朝,耗时89年建成。避暑山庄以朴素淡雅的山村野趣为格调,取自然山水之本色,吸收江南塞北之风光,成为中国现存占地最大的古代帝王宫苑。<br /></h3><h3>避暑山庄分宫殿区、湖泊区、平原区、山峦区四大部分,整个山庄东南多水,西北多山,是中国自然地貌的缩影,是中国园林史上一个辉煌的里程碑,是中国古典园林艺术的杰作,是中国古典园林之最高范例。</h3><h3>1961年3月4日,避暑山庄被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与同时公布的颐和园、拙政园、留园并称为中国四大名园,1994年12月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h3> <h3> 大家注意务祥头上这块牌匾,是当年康熙皇帝亲笔题写。"避"字是个错别字,多了一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康𤋮多加一横,强调了避的意义,既避暑,又有防备之意;另一种是,清人进关,对汉族文化掌握不熟练,因此,康熙大帝又被称为"错字皇帝"。我倾向第二种解释,因为在别的批折中,仍可看到康熙的错别字。</h3> <h3>1860年,英法联军进攻北京,清帝咸丰逃到避暑山庄避难,在这座房子里批准了《中俄北京条约》等几个不平等条约。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辛酉政变"亦发端于此。随着清王朝的衰落,避暑山庄日渐败落。</h3> <h3>康熙年间,清政府为加强对蒙古地方的管理,巩固北部边防,在距北京350多公里的蒙古草原建立了木兰围场。每年秋季,皇帝带领王公大臣、八旗军队、乃至后宫妃嫔、皇族子孙等数万人前往木兰围场行围狩猎,以达到训练军队、固边守防之目的。为了解决皇帝沿途的吃、住,在北京至木兰围场之间,相继修建21座行宫,热河行宫避暑山庄就是其中之一。</h3> <h3>清朝的康熙、乾隆皇帝时期,每年大约有半年时间要在承德度过,清前期重要的政治、军事、民族和外交等国家大事,都在这里处理。因此,承德避暑山庄也就成了北京以外的陪都和第二个政治中心。乾隆在这里接见并宴赏过厄鲁特蒙古杜尔伯特台吉三车凌、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以及西藏政教首领六世班禅等重要人物,还在此接见过以特使马戛尔尼为首的第一个英国访华使团。</h3><h3> </h3> <h3> 清代两任皇帝嘉庆、咸丰皆病逝于此,他们两人一个葬于清东陵,一个葬于清西陵。</h3><h3> 慈禧皇后的宫廷政变就发生于此,解决了咸丰钦定的几个顾命大臣后,慈禧登上了权力顶峰。</h3> <h3>康熙御驾前的侍卫。</h3> <h3>另一个皇帝御前的不带刀侍卫。</h3> <h3>园内湖景十分优美。</h3> <h3>澄湖、如意湖、上湖、下湖碧水蓝天,湖水来源于热河泉。</h3> <h3>避暑山庄围墙之外,还有外八庙。外八庙自西而东依次是:罗汉堂、广安寺、殊象寺、普陀宗乘之庙、须弥福寿之庙、普宁寺、普佑寺、广缘寺。武烈河东岸有四座,自北而南是:安远庙、普乐寺、溥仁寺、溥善寺。</h3> <h3> 离开避暑山庄,我们前往鹰手营子。</h3><h3> 清初,该地区为清东陵(遵化马兰峪)的风水禁地。乾隆年间,有四户李姓"鹰手"(即放鹰的人)在此猎取山鸡、野兔等作祭品,于每年旧历十一月二十八日送往清东陵,故得名"鹰手营子"。</h3><h3> 康熙年间属顺天府遵化州和天府东路厅遵化州;乾隆年间属遵化直隶州。清末,该地区开禁,逐渐立庄垦殖。</h3> <h3>燕山长城在诉说它的沧桑经历,那些年我们在燕山中见识了多座长城遗址,有的顺山而上,其坡度能达60-70度,其险峻无比。</h3> <h3> 解放后,鹰手营子在承德和兴隆县间几次易手,现划归承德市,属于该市一个矿区。我们对于它的感情,是它是我们军旅生涯的第二故乡,许多战友在这里贡献青春。</h3><h3><br /></h3> <h3> 鹰手营子矿区分布在兴隆县境内,分为两个区域,一个区域以鹰手营子为中心,包括汪家庄镇和马圈等乡,另一个区域是寿王坟镇,两区域相距2.5公里。</h3><h3> 我们当年的露天煤矿属于那个区,我印象不深了。</h3> <h3> 据说,矿区的煤已经釆空,现在准备产业转型升级。没看出来转型升级有什么特点,但保安的态度已经"转型升级",我们照像,他竟然阻拦,要我出示上级的批准文件。</h3><h3> 日浩上前说明我们的身份,讲清40多年前,穿着军装在此挖煤,仅是寻梦军旅,才取得他的理解。</h3> <h3> 这个球场就是40多年前,我们训练并与矿区球队比赛的地方。球场的变化是由土质球场变成了水泥球场,篮板篮架变得更现代化了。场子由当年一个土场变成了现在两个水泥场。</h3> <h3> 我与务祥拿起篮球传了起来,我记得当时我的球衣是9号,务祥是7号,这个号码使用了多年。</h3><h3> 除传球模样之外,我们其他都无法与过去相比。当年我弹跳起来,差不多快能扣篮,今天,我连球板都摸不到了。我们已经老矣。</h3> <h3> 日浩作出了一个勾手上篮动作,看上去已无阳刚之风,却展现了舞台上的英姿。</h3> <p class="ql-block"> 我们来到了承徳第六人民医院,它就是当年的矿区医院。据当班护士介绍,医院大楼主体结构还是当年的,只是外墙进行了装修。</p><p class="ql-block"> 这所医院承载了我们许多哀伤,我们的战友康振歧(1968年入伍)、杜贵明(1969年12月入伍)就是在这里抢救无效而走向远方的。当时,他们俩人在露天煤矿做业,由于发生事故而牺牲。康振歧已是代理排长,第二·天就要探亲结婚,可以不去现场,而他坚持“站好最后一班岗”,那声炮响之后,他完成了最后的“任务”。杜贵明和我同年入伍,新兵训练结束同被分配到营部电话班,一同训练,摸爬滚打,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有着深厚的感情。之后,他调去二连,才有了命运的“转折”。按照中国老话,这是两个战友升天之地。因此,这里成为我们永远的记忆和怀念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听巨海讲,两个战友的遗体转运至269医院时,他正带着一些战士在那里施工,他背起战友和老乡杜贵明的遗体送往太平间,身后杜老弟身体软绵绵的,就像没有骨架支撑似的。其实,这是炮崩加高空摔下造成的全身粉碎性骨折。</p><p class="ql-block"> 那几年,炮营的牺牲率在全师是最高的,我们几次在战友追悼会上哭泣、告别。这与当时我们的"高危职业"有关。</p> <h3> 这个医院还抢救过赵百胜、张海平、刘连成等战友的生命。40多年前的一次食物中毒,使我们终止了篮球比赛,将严重的几个战友送于此院,医生、护士尽全力抢救,使他们延续了生命。</h3><h3> 我在那次事件中受伤不重,成为重病号的陪护者,几天几夜我陪床看护,端茶倒水,扶他们上厕所…。</h3> <h3> 务祥几次讲到挖煤的峥嵘岁月。他虽然提任排长早些,也是入党提干两个文件同时下达的,属双喜临门。但穿上四个兜的干部服,马上变成了矿工头,带着二连二排的兄弟们"挖山"不止。据他说,当兵16年,有2/3时间不是当矿工,就是当农民。仅挖煤就换了几个地方,挖过露天煤矿,也下井打眼放炮挖过巷道,经历的险情不断。</h3><h3> 我印象中他早就提出转业要求,并向领导表示,不会釆取消极怠工或泡病号方式争取。我虽比他晚提干部,但干了8个月排长就提副指导员了,他则整整干了8年排长。估计是过早"暴露目标","提则有伤,弃之可惜"造成的。</h3><h3> 他当排长时,二连的几任连级干部都有转业的诉求。务祥因此被往后排了又排。在这种情况下他仍身先士卒,和战士一样包工作量。60吨的车皮两人装车,他和战士一样包,挥汗如雨,比别的战士先装完。</h3><h3> 我不止一次听他说,当兵多年,不是种地就是挖煤,不务正业,实在想不通。如果在家当矿工,不仅"老婆、孩子、熟炕头",工资比部队高了许多。这种牺牲精神,就是那时当代军人的奉献。</h3><h3> 有人以为务祥是个捣蛋干部,因此提拔的慢,其实,他与日浩一样,平时不显山露水低调,关键时刻能够冲在前边。</h3> <h3>我们离开鹰手营子也离开了高速路,前边近100公里路成了国道,在深山中前行,一些隧道,拉直了山里的道路。经过荞麦岭时,将我的记忆拉回到48年前的那次拉练,当时山里的路基本没有隧道,只好将山路环绕修到山头,一座山和另一座山是靠盘山路连接延伸着。</h3><h3> 在过荞麦岭时下起了小雪,我们的车轮都装上了防滑链,缓慢在十八盘环绕,转弯时,车的尾部已甩在路外,下面就是峭壁深渊,险情不断。我们都紧张的不行,虽然车速比牛车快不了多少,但还是安全的过了荞麦岭十八盘。</h3><h3> 今天已没了十八盘,更没了山中险峻的环山道,路比当年宽直了许多。</h3> <h3>车经过兴隆县城,已找不到当年的模样。</h3><h3> 40多年前,围绕县城周边的山峦和山村是我们训练和住宿的地方。我清楚记得,有一次既将离开山村,全班与房东话别的埸景。全班5个人坐在房东家炕头上,房东拿出了自留地收获的花生,做成炒的、油炸的、沾糖的几种招待我们,有生以来,第一次管够吃了"花生宴",为此半夜"跑杜拉稀"。</h3><h3> </h3> <h3>途径县城,我们车行的公路是在山谷边,形成居高临下之势。县城里没多少房子,更没有高楼。稀稀拉拉的房子未将山谷填满。</h3><h3> 这是当年的房子。</h3> <h3>当年仅有的两层楼。</h3><h3> 曾记得,47年前,在离这不远处的一农村,炮营进行了一次快速"起动"训练,要求半个小时内,部队做好饭并吃完饭,转移阵地,手忙脚乱的三连饮事班,做了最易做熟的疙瘩汤,结果把碱面当成盐放入锅中,造成早餐无法食用。</h3> <h3>现在的兴隆虽不比重庆山城,但高楼大厦遍布山谷,填出的平地扩展了城市,周边的山峦在高楼大厦的映衬下,似乎矮了许多。</h3> <h3>一路前行,当年两山之间的峡谷河道边增添了许多建筑。与当年的清静形成鲜明对照。</h3> <h3>车过黄崖关我们停下了脚步。</h3><h3> 当年,已成废墟的一段长城被修复,黄崖关长城在这里蜿蜒起伏。曾记得,47年前,我们在这里停止了拉练的脚步,老排长谢同来慷慨陈词,在这里批判苏修霸权主义;批判"社会帝国主义"的"柳条边"陈词滥调。</h3> <h3>那时,山顶的长城还清𥇦可见,那座烽火台至今屹立不倒。</h3> <h3>黄崖关关隘</h3> <h3>我们在此留下身影。</h3> <h3>山里空气清新,光线透明。</h3> <p class="ql-block">在燕山群山峡谷向蓟县县城方向,盘山离这里不远了。</p> <h3> 当年,我们拉练一般从蓟县县城北入山,山路沿河而修,在山谷中前行。电影《青松岭》的取景地就在这里,我似乎听到了"长鞭哪一甩,啪啪响,赶起马车出了村……"的电影插曲。河水在接近蓟县时,形成了湖,这个湖面比当年大了许多,也美了许多。</h3><h3> 当年,我们大多时间都是落叶季节后的冬天进山,燕山的肃杀之气和冷漠给了我们太多的记忆。</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