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乡情

见桦

<h3><font color="#010101">当年在没有别的选择的情况下,28名男女同学来到阜高营村插队落户。村里很穷,每年收获的口粮能让村民吃饱已经不容易了。虽然并不需要我们,但村民还是接纳并帮助了我们。我们在这里度过了青春,也留下了难忘的乡情。(与我们合影的是边占英)</font></h3> <h3>我们先到边占英家住下。</h3> <h3>家里有两层,房子宽敞的大厅有两层楼高,很适合办舞会。客房有20多间,每间客房都有独立卫生间,被褥整洁,洗漱用具俱全。</h3> <h3>这是大门,中间是边占英的儿子张成强,想住店的可找他联系。如果到妫河森林公园避暑,这里是个留宿的好地方。一家人都很热情。</h3> <h3>安顿住下后,我们开始了此行主要目的- 串门。第一家是张俊亮家,不打招呼推门就进的感觉真好。</h3> <h3><font color="#010101">张俊亮是一队的副队长,对知青比较照顾,尽量派一些轻活给大家。男同学下地休息时,经常让他来个黄段子解除疲劳。这次特与其核实是不是他把啤酒熱了去奚官营孝敬未来岳父大人。他说不是他,是三孩(念xie,三声)。</font></h3> <h3>家里的厨房也烧煤气,现代化了。我们当年烧煤,老乡多数烧柴火。我们有一次拉一车煤,卸完煤还剩一些在地上,看到几个妇女忙着把剩煤扫回家去。当时对村里的贫困还是有些吃惊。老乡说,我们家里的油盐酱醋零花钱主要靠鸡屁股,就是靠卖鸡蛋。</h3> <h3>张俊亮的儿子也盖起了小楼,养的信鸽还拿过信鸽比赛的名次。当年为填饱肚子操劳的村民,现在会玩儿了,而且还玩儿的高大上。</h3> <h3>接着往秀林家走。远远看见一橙色短袖妇女在玉米地里干活,秀林家标志性的高鼻梁提前进入眼帘。我扯着嗓子喊道: “唉! 你是秀林家的几闺女呀?”,她也扯着嗓子答道: “我是大闺女!”。现在想来,当时这一问一答颇为搞笑。</h3> <h3>秀林家有四个闺女,当年在炕沿从高到低一溜站着,长得一模一样,都遗传了秀林的高鼻梁(一起合影的是大闺女)。只有一个长得漂漂亮亮的儿子,40多年后已成为中年大叔,但小时候的模样一眼就能认出。</h3> <h3><font color="#010101">秀林是大队会计,管着大队的公章和知青生活方面的具体问题,人很随和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我曾拿着他给的一摞盖着公章的空白介绍信到处“招摇撞骗”,作为当时已无任何身份证明的农民,这种介绍信还是很管用的。记得用这介绍信买过猪肉。</font></h3> <h3>秀林因盖新房摔伤,这次没法聊了。</h3> <h3>从秀林家出来,路边碰上几个妇女,顺便跟她们聊聊。这时路边一个大叔插话道:你们是村里的知青吗?</h3> <h3>一抬头,这不是三孩(xie三声)吗! 第二年的一队队长。 我们来的第二年,一队进行无记名投票选队长。为公平公正,社员让我们知青做唱票,监票,记票,我记得我是唱票,谁画正字记票,忘了。选出三孩(xie三声),张永利,张俊亮。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民主选举。</h3><h3><br></h3><h3>第一年的一队队长是,陈书田(?),曹贵宝,张俊亮。</h3> <h3>当年他带着薅地。社员告诉我,薅地的时候不能超过队长。我试着超过他,过一会,一抬头见他指着我薅的垄说: “这里,那里没薅干净”。哈哈,果然有潜规则。</h3> <h3><font color="#010101">接着走到村委会。左侧原是我们从坎儿上搬下来后的知青宿舍,现已改为村委会办公室。对面的小房原来是李良和我花两天时间用石头垒的一个猪圈。房前原是我们的菜地。</font></h3> <h3>村委会对面是当年用知青安置费盖的礼堂。</h3> <h3>隔壁石林家的老房子还在。当年他们家老太太养的鸡老到我们的菜地喯菜苗,搞得我们的菜地基本颗粒无收。刘刚有一次用石头轰鸡,打死一只,赔了钱,也有幸让我们在村里头一次吃了一回鸡肉。</h3> <h3>在现任村委会主任的热情招呼下,我们进入办公室。正好当年的大队团支书兼管知青工作的张宝云和当年的二队金队长的夫人在。(左二是张宝云,左三金队长夫人,左四村主任)</h3> <p>宝云的记忆力极好。当我们提起“三项指示”这个外号时,他还记得,也一下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村里有一个我们的同龄人,当时积极参加批判“三项指示为纲”,我们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三项指示”。没想到这个外号在村里传开了,他自己也知道了,很恼火,还以为是村里另一个青年给起的。这个外号问起张俊亮,他也记得。</p> <h3>金队长夫人说,二队的女同学还和她有联系。当年金队长请我们三个知青吃饭。嫂子手艺相当好,在当时困难条件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有淮阳菜的风味。正要开吃,一个男同学不请自来。问:“吃不吃?”,答:“吃”,后来连续又来两个,同样答:“吃”。真不好意思,请了一桌饭,来了两桌客。</h3> <h3>张宁去了老和尚家</h3> <h3>最后来到当年的村支书张宝珠家(前排边贵兰,张宝珠,宝珠夫人)。宝珠家里把去年我们来时的照片都贴到镜子上,对我们来看他感到特别高兴和自豪。老太太还特意指着她家的旧房梁上的字,问是不是我写的,可惜不是。我当年给他家房梁写的字如果能保留40多年,快该成古迹了。</h3> <h3>宝珠具有村支书一切特点,精明强干,朴实里又透出一丝狡黠。在当年的环境下,村干部一般都比较廉洁,实心实意地帮助我们。宝珠因所处的位置,和我们打交道最多,也对我们帮助最大。</h3> <h3>临走前,80多岁的老书记一定要给我们摘杏。陈放赶紧拉下他,自己上去摘。</h3> <h3>皂全,岭子的大弟弟,这次是我们的坎儿上向导。年轻时候胖乎乎也总是笑呵呵。</h3> <h3>小五,岭子的小弟弟。当年还是个少年,常跟着陈放屁股后边跑。这次是我们地里的向导。</h3> <h3>边贵兰,这次问: 孙友梅怎么没来? 去年的照片怎么没给我寄来? 你们当年老是“岭姑娘,岭姑娘的叫”</h3> <h3>第二天一早,宝珠书记和夫人早早赶来送我们。住隔壁的小蒲子也来了(左四)。小蒲子当年有13-14岁,很淘气,常和我们一起卷烟聊天。记得村里还是公社开批判会,他念检查“我偷过一遭杏,偷过一遭拉车(一种沙果),你们爱咋着咋着”,底下的社员听得哄堂大笑。当时文革已近尾声,这种批判会并没有人太当真,反而颇具娱乐性。</h3> <h3><font color="#010101">曹德起夫妇精明强干也很豪爽,共有三个儿子,小蒲子是他们的大儿子。二儿子当年6-7岁的样子,眼睛亮亮的,见到认识的知青就叫“小王伯,小张伯”,嘴可甜了。听说这个二儿子从包工头做起,现在已经是延庆县小有名气的开发商也是亿万富翁了。他们家早早就在村口盖了一栋楼。</font></h3> <h3>再见了阜高营的乡亲,我们有空再来。</h3> <h3>回程路过百里山水画廊</h3> <h3>永宁古城</h3> <h3>百里乡居</h3> <p>为什么对这些更好的自然风光感受反而没有对村里的景色感受强烈呢?可能是加进了回忆和情感,见山就不光是山,见水也不仅仅是水了。自然风光一走而过,而对村里的草木却<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魂牵梦萦久</span>久不散。这可能就是自然风光旅游和人文旅行的区别。瞎编一对联结尾: 青峰绿树本无心,近水遥山皆有情。横批: 乡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