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情节叫姥姥家门前

苗儿

<h3>伴着“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唱大戏”的童谣慢慢长大,对于姥姥家我们总有一种特别的情愫。</h3> <h3><font color="#010101">李子熟了,听说在姥姥家那村里,同事们唤我去引路,欢呼雀跃地答应了。汽车一路疾驶,思绪一路翻飞。对于那村子可比去我们村那街角旮旯熟悉多了,因为小时候在那里长大的,大街小巷全跑遍过。不过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我熟悉的只是她的过去,看着四通八达的柏油路竟然有点儿迷。由于走错了方向,我们走了一条乡间小路,那个串起了我整个童年脚印的小路。从我们村到姥姥村总共三里地,小时候一会儿还在自己家,一杯茶的功夫就撒花儿跑到姥姥家了。汽车每每驶过一寸地方,都能唤起我内心的亲切的回忆。走到半中间一块玉米田,那是我家曾经种过的地,后来又重新分配了。当时种地时一到饭点儿我们就该犹豫到底去哪儿吃饭呢,因为离我家和姥姥家距离一样。我朝那片田地望了望,好像就望见了姥爷拿着他的拐杖坐在地头休息,和我一起在吃姥姥给我俩装的焙馍片,就着那个绿色的解放军大水壶,吃饱喝足继续送我回我家,还一边开玩笑地摆摆手说不送了自己回吧,惹得我撅起的嘴老高……翻过那道岗就是姥姥村的地界了,我好像看见了姥姥家的那座土胚房子,不过现在早已换成了砖瓦房。汽车蜿蜿蜒蜒地穿过几条胡同就到了村的南头,马上就到目的地了——南坡,小时候摘柿子的地方。</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来到村里,有一种熟悉却陌生的感觉。不知几何时,农民们开始寻找新的致富路了,曾经的山洼洼竟成了一片片密密匝匝的果园。以前还在这山坡上种过地呢,二姨家的地就在这一块儿,由于交通不便,水利设施不完备,庄稼全靠天吃饭,现在听果农说一亩地的果园能收获一万元钱比种地强,这样说来山里的农民总算找到了一条好出路。他们也通过网络宣传,把自己的产品推销出去了,有时会送货上门,大多时候在家门口服务来体验采摘乐趣的客人。我们也去体验了一番采摘之乐,黄橙橙的李子溢着诱人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我们挨树吃了个遍,尝遍了各种口味。站在树上,望向南坡,小时候摘柿子的场景在眼前浮现,现在的感觉却和那时候不同,不知少了点儿什么。那时候我会爬到很高的树枝,拿着挠钩专挑红柿子,现在连脚都抬不高了,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小时候的秋天,我把影子留在了柿树上。</font></h3> <h3>拉着满满的果实,果农把我们送到了大路旁。回程出发前去附近的乡民家洗了把手,街门口的石墩上坐着五六个老大娘,还有不断走过的路人们,我只记得这些熟悉的脸庞,当我还是个五六岁的丫头片子的时候,他们正年富力强,如今看着一个个佝偻的背影,不觉一阵心酸,有些和二姨同岁,还是二姨的地邻,可是我那劳累了一辈子的二姨早已不在人世。二十年的时光飞逝,沧海桑田,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可他们那份独有的朴实憨厚还在,吃苦耐劳还在,在那里你看不到人性的虚伪。院里的老大娘赶紧停下了手头活儿,在围裙上搓了两下手,拿着洗脸盆去水管旁给我们接了满满儿一盆水,乐呵呵地朝我们笑了笑。洗手的同时,我们看到了正在滚动的一锅米粥,老大爷还在烧火煮饭,原始的土锅底,田间地头捡拾一些枝枝叉叉当柴火,为了节省那点煤气钱,庄稼人辛苦了一辈子,能省一分是一分吧。胡同里还有一些妇女在一针一线地纳鞋垫,说说笑笑乐此不疲,搓麻绳儿的已经很少见了,这些工艺也只能在农村里能见得着了。小时候的夏天,可是女人们大秀手艺的好时机,露出雪白的大腿搓麻绳,纳鞋垫,互相切磋,互相比拼,一整天也就热热闹闹过去了。姥姥家门前的那个土路早已消失不见,很多人家都换了门楼不敢相认,从熟悉的人群中走过,就当一回陌生人和他们惜别吧,因为他们住在了我五六岁的记忆里,后来我上了学,来姥姥家的时间就不那么自由了。再后来姥爷过世,姥姥就跟着我们住了,基本也就结束了跟着妈妈走娘家的旅程。之后的这些年很少来过,妈妈也只是在娘家有红白大事的时候才回去,回娘家真的成了走亲戚。今天再次踏进这个熟悉的村落,不禁感慨万千,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许多人,就让我用一首小诗作别今天的相遇吧——</h3><h3>夜半清凉,</h3><div>晚风拂过思绪,</div><div>串联心心念念的碎!</div><div>一半晾着风干的忧伤,</div><div>一半晒着童真的欢颜。</div><div>走走停停,</div><div>来来往往,</div><div>在风里,</div><div>在雨里,</div><div>在街头巷尾,</div><div>在田间地头,</div><div>无论沧海如何变迁</div><div>你都是我路过的最美风景。</div> <h3>姥姥家门前唱大戏,一曲曲唱出了人间别离,一首首道尽了人事变迁,一句句演绎着世事百态。无论哪一出戏,都记录了我们曾经的模样,惟愿岁月静好,有人可想,有事可忆,有梦可做,相逢过的人儿永安康!</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