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文悼念我的婆母 

谨以此文寄托我的哀思

  我的婆婆走了,走得突然,却又走得安祥,享年九十八岁,无疾而终,人说已是难得高寿,人说修得的好福份,可我却不忍相信,婆婆真的走了,远远的走了,静静的走了⋯⋯沿着长江水,追随她的夫君,溶入浩瀚的海洋。

  她那坚毅慈爱的音容笑貌却深深地刻在我的心底,无限的思念是她那熠熠生辉的生命留下的永恒牵挂。

  婆婆一生的历程,伴随着中国近百年历史同行。她满族血统,出身尊贵,自幼得父爱优宠,受着良好的教育、毕业于师范。又历经战争、动乱,熬过无数的磨难。

  我的公公也是一位博学、慈爱的长者,由于政治原因,受到历次政治运动的冲击与迫害,直到七十年代拨乱反正,才得以平反安定。在那个动荡的时代,都是我婆婆用她那娇弱的身躯象巨人一样的支撑起一个大家庭,养育着四双儿女,我敬佩她,由此爱戴她,那是一位伟大的女性,一位坚强的母亲!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建起了自己的小家庭,从此溶入到一个温馨、幸福,平和、执爱的大家庭,在与婆婆相处的日子里,我们亲如母女、胜于母女,她对我的爱超越了对她四个儿女的爱,她对我的依赖胜过对儿女的依赖,让我感受到的是亲情、是感恩。

  岁月悠悠,往事如昔,回忆起我们数十年相处的日子,充满了和睦与快乐,幸福与亲情。

  婆婆一手好女红,常为我们及自己打毛线、钩线衣,绣花边。每每下班回家,饭后灯下,我们一边聊天,一边织毛衣,其情和融,其乐无穷。

  婆婆爱读书看报,爱看世界名著、读者文摘,我为她订阅多种报刊。她还喜欢听流行歌曲,家里有上百盘的光碟,当我们上班时,就是她自娱自乐的时光。

  婆婆爱打扮,八、九十岁,皮肤细腻,没有一点老人斑,出门化妆,衣着依旧时尚,每逢休息,便一定要我抽出一天时间去陪她逛街、购物。我俩相傍着,进商场、逛超市,她只顾买,我负责拎,大包小包尽情的享受着购物乐趣。中午还不願回家,一定要进馆子搓一顿,上次去过绿柳居,这次必定要去四川酒家。实际上老人也吃不了多少,只是为了享受一下美食的乐趣,剩下的打包,回去让先生享受。

  家有一老如一宝,陪着婆婆、伴着先生、带着儿子,我感到幸福。二人支撑可为天,我们享受着天伦之乐。

  毕竟婆婆年事已高,时常会有不适,加之有脑梗,每年都要有两次输液,一输一周,毎次去医院,都要我陪着去,我知道,她已离不开我,这不仅仅是身体的需要,而是一种情感的依赖,毎到此时,我油然而生的是一种感激,是一种责任。

  三十七年了,我们相亲相爱,我们相濡以沫,婆婆走了,不,是婆母走了,她带着幸福、带着快乐安祥去了天堂,她留下了亲情,留下了大爱,留下了和谐的家庭,留下了优秀的儿女子孙。

  我永远怀念您,我不悲伤,我骄傲,为有您这样的婆母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