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人和乡下人

张继强
城里人到乡下看风景,看完了回到城里,在熙熙攘攘的生活中谈论人与自然和谐的主题;
城里人到乡下,即便看到一间破草屋也是一道风景;那满脸沧桑、衣裳褴褛的农家老人则更是一道别样景致;
在城里人的耳朵里,所有的鸡鸣狗吠都是一个个悦耳的音符;而这些则是乡下的生活,即便是狗也只是用来看家护院、有所功用的。
乡下人到城里看稀奇,看完了回乡下,在春种秋收的日子里,自豪着见过的车多楼高;
乡下人眼里,十几层高的楼房,就已经高耸入云,其实他们没有仔细想想看,楼高百层,也还不齐自家房背后那座小山的半山腰;
乡下人逛公园,看到五彩缤纷的花花草草,他们便觉得是绝顶好看;可是如果他们留意的话,老家放牛山上就有许多奇花异草,也会让城里人赞赏不已。
城里人和乡下人看风景和稀奇,看完了都就有些败兴、都要各自回家。
但不同的是,乡下人永远都对城市陌生,城里的街道,让乡下人难辩东西南北;城里的人,让乡下人难识好歹。而城市人会越来越了解乡村,乡村的生活,乡村的四季,城里人会像看待童话一样,觉得她永远既单纯又美好。
我这个挤身在小城生活的乡下人,有着小学生一样的心思:上着学的时候想放假,放假期间又想去上学。在跟不上城市节奏的时候逃回老家,看着房前屋后一颗颗几百年的老古树,让人觉得风景这边独好;看着成熟了的大片大片庄稼和满枝头的桃李,让人充满了万事太平不愁吃穿的感觉;听着鸡啼狗吠鸟啾蝉鸣的声音,真切让人感受到一种久违了的和睦亲切。但在老家时间长了难免又会产生对乡下一切都不懈留恋的情感。那必须早睡早起的习惯,那似乎不太卫生的食物,不太方便的交通,不太通畅的通讯,货物不太齐全的商店,一切都会让人心烦意乱。
于是回到城里,从新找回那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但很快会发现,人在城里会显得更加渺小,会显得更加无能为力。要垫高桌子是找不到砖头,要钉钉子时找不到锤子,要喝水时找不到龙头,城里真有活人被尿憋死的时候。
而记忆中的乡下,只要留意,感动或欣喜 、以及很有造形的牛屎和马粪,遍地都是。现实的乡下,在努力靠近城市;现实的乡下人,在靠近城市的时候,是否会丢失自己生活中不可缺失的节令、以及祖上坚守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