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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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 我的父亲 </p><p class="ql-block"> 我的父亲少年天赋过人,学业优秀;无奈出身贫寒,早年丧父,母亲改嫁,初中毕业便读了师范,因为比起读高中,中师不花钱还早两年出来挣工资。我母亲家在城里做点小买卖,景况好些,当年完全是心肠软可怜我父亲,才嫁给了他。当然这种同情在日后的共同生活中化成了坚不可摧的爱!文革中我父亲由于其大爷在解放战争中逃往台湾而受到牵连被大字报大批判,曾有轻生念头,我母亲抛弃自己政治上的前途,坚决与父亲站在一起。信任与爱如同荒漠中的雨露甘霖让父亲挺起胸膛扬起生活的勇气!文革开始的那年我才出生,这些故事当然都是听母亲讲的。 </p><p class="ql-block"> 至于我自己对父亲最早的清晰的记忆已经是全家搬到王营镇了。那时的父亲年轻帅气。我在卫红小学读书,他在培红小学教书,但我至今不知道他到底是语文老师,还是算术老师或是音乐老师?他好像什么都教,既上课又带红小兵宣传队。</p><p class="ql-block"> 父亲对几个子女管教甚严,严到我们看他皱眉就怕。 未经同意去同学家玩回来被骂, 拿了邻居家小朋友一个本子发现后被打 ,不管严寒酷暑叫起床第二次还没动静立马声音高八度 以至于我们听到他过来敲门的急促脚步声已经吓得困意全无!我曾一度怀疑自己是抱来的。父亲管教我们的方式用今天的话说是典型的“虎爸”!</p><p class="ql-block"> 不知哪一年开始父亲改行不当老师了,去了镇文化站当站长。文化站每年订很多报刊杂志,什么大众电影 少年文艺 小说月报 报刊文摘等等,我想我阅读的习惯是那时候培养起来的。出门如厕,走到半路发现没带书都要折回家随便抓来一本,似乎最大的享受就是边拉屎边阅读,不嗅粪臭但闻书香。这个习惯甚是不好,但至今保留,怕是终身难改! </p><p class="ql-block"> 爱读书但我不爱上学,喜欢唱歌跳舞,最大的的理想是到县文工团当演员。当然此想法遭到父亲的竭力反对。那时候虽有电灯,停电是家常便饭。我最巴望停电。第一有借口不写作业,二家庭文艺晚会开始了。父亲拉起二胡,我们孩子唱歌跳舞。 《路边有颗螺丝帽》 《小松树快长大》 《大汽车啊真漂亮》 《我是公社小社员》等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p><p class="ql-block"> 功课上我最怕算术,算术中最怕应用题,什么鸡兔同笼,什么甲乙相追,一头雾水!父亲尝试辅导我,但因为不喜欢再加上辅导时害怕他发脾气而产生的心理紧张,我十有八九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甚至惧怕他辅导。每每他讲的起劲的时候我已经痛苦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了。他终于绝望——“竹竿好扶线难扶!” 我就是那根扶不起的线! </p><p class="ql-block"> 1981年我中考,语文命题人李鸿康老师跟我家是亲戚,我喊大爷。考前大爷帮我语文辅导了几次。 即便如此,不争气的我由于数理化拖后腿还是没有考上县中!我老爸肯定对我绝望透顶,不再管我,我就该咋咋地被淮海中学录取。 </p><p class="ql-block"> 高中理化课堂上我就像听天书,啥也不懂!普通高中学制两年,意味着我要和重点高中三年制的学生一起高考。说过不再管我的老爸这时从战略高度为我制定方案:放弃理化,主攻语文英语。物理课就做语文;化学课就做英语。有了老爸的尚方宝剑,我理化课上再不必诚惶诚恐——不敢不听,听又不懂。毫无自信的我1983年单凭语文英语的高分优势被淮阴师专英语系录取。我意外惊喜,可能我老爸也始料未及。话说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后来在充满竞争的氛围中我能够脱颖而出有幸到徐师大读本,又到新加坡读研,所有的“准备”都得益于父亲严加管教下养成的良好的读书学习习惯。</p><p class="ql-block"> 突然发现有点跑题了,写了太多我与父亲。重点应该在我老爸身上! </p><p class="ql-block"> 我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他是仁义礼智信的典范; 一身正气 两袖清风;对党无限忠诚!听我母亲说他入党宣誓时候泪如泉涌,感谢党对他的信任(政审他的大爷在台湾)。用今天的价值观衡量有点不可思议,但这是我真实的父亲!他过于忠厚而不善官场哲学。我爱人动辄戏言他娶了高干子女!这个高干有多高呢?我父亲做过最大的官是镇长。当然由于他性情耿直,品质清廉,拒腐蚀永不沾,加上小人作祟,得罪过不少人。这个镇长也没当几年就下台了。用我母亲话说“他就适合当老师”,母亲说这话时带有一丝怪罪的:好歹也是个官,而她作为“官太太”似乎没享受到过什么特权。我父亲后来到县民政局当局长,不费力就可以把母亲临退休前从企业转到事业单位,但他觉得这样影响不好,愣是没有。 </p><p class="ql-block"> 现在父亲跟我们子女闲聊还会提到在台上要想谋私那简直太肥了,批地盖房子,退伍军人安置等。但他又说“老爸没有以权谋私,所以现在腿伸直睡觉,心安理得!” </p><p class="ql-block"> 因为心底无私所以天地宽广一生平安! </p><p class="ql-block"> 上一辈人,民风淳朴,为官清廉。听老爸讲过他的老朋友我们称胡伯伯当地委书记的故事:家里来人从来都是自己掏钱请客,不用公家一分钱;当了地委书记,他八十多岁的老母亲还在马路上拾树叶当柴火;更没有利用职权安排一个子女工作。还有现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的爸爸钱勇老师,从县中去了县纪委当书记,刚直不阿查贪腐,得罪了不少官员,后明升暗降的被调去淮阴交专党委。像胡伯伯 钱勇老师和我父亲这样的干部官位不高,但恪守本分,鞠躬尽瘁,甘为公仆,非常令人尊敬!放在崇拜权力 官本位至上的当今社会,他们就是光与清流! </p><p class="ql-block"> 父亲很有才情! 年轻时经常在报刊发表文章。印象中小时候看过一本剪报,里面收集的都是他发表过的文章。可惜的是这本简报找不到了。他70多岁还给《淮海晚报》投稿,我大弟本命年他写的一篇《猴儿啊你何时再回花果山》被淮海晚报评为“家乡美”征文一等奖,字里行间充满对移民加拿大的长子的思念!每每读起,我都热泪盈眶! </p><p class="ql-block"> 退休后父亲一直是老年大学的文艺骨干。自编自导自演自拉自唱!尤爱黄梅戏和越剧。京剧宋长荣越剧徐玉兰黄梅戏王少舫的剧目他反反复复看,成段成段的唱。 </p><p class="ql-block"> 父亲一辈子喜欢玩,喜欢旅游。年轻时最挑战的事是“千里走单骑”---骑自行车带着我大姐从淮阴到上海。一天下来,大姐狂叫鞋子里有许多小虫(坐车脚麻)。他喜欢城市里大街小巷到处走,没事研究公交线路研究地图。但自从几年前得了帕金森病,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目前基本不能行走,再也不能跟着我们高山大海四处游玩! </p><p class="ql-block"> 今年老爸虚龄80,一不小心成了80后。虽白发染鬓但头脑灵活;身体虽囚困于轮椅但精神世界驰骋万里。“秀才不出门 知晓天下事”“活到老 学到老”这些经典表述都适用于他。玩得转微信,秀得了表情,吼得开嗓子,呼得上语音。患帕金森后大弟给他买了一部老年代步车,我称之“宝马”。其实,老爸才是我们家的宝马——宝刀未老! 老,也是老骥伏枥! </p><p class="ql-block"> 祝我老爸还有老妈平安健康!争当90后;勇闯00后! </p><p class="ql-block"> 2018年6月16日 父亲节</p> <p class="ql-block">作报告</p> <p class="ql-block">慰问军属</p> <h3>4岁爸爸带我在上海外滩</h3> <h3><font color="#010101">2013春节与父亲同台演出《白毛女》</font></h3> <h3>运河边</h3> <h3>爸爸的宝马</h3> <p class="ql-block">琴瑟和鸣</p> <h3>运河杨柳依依</h3> <h3>深圳梧桐山</h3> <h3>深圳龙岗大运</h3> <h3>广西巴马</h3> <h3>香港太平山顶</h3> <h3>湖南乡村</h3> <h3>香港海洋公园</h3> <h3>深圳大梅沙</h3> <h3>京杭大运河淮安段</h3> <h3>清江浦庙会</h3> <h3>病房</h3> <h3>病房</h3> <p class="ql-block">病房</p> <h3>1991年青岛</h3> <h3>岁月啊,请不要伤害他/她!</h3> <h3>敬老院里喜事多</h3> <h3>猴儿啊 你何时再回花果山</h3> <h3><font color="#010101">张公品洁质如雪</font></h3><h3><font color="#010101">传得美誉万千篇</font></h3><h3><font color="#010101">林海葱郁无穷尽</font></h3><h3><font color="#010101">好似福禄寿比天 </font></h3><h3><font color="#010101">---亦农贺老爸80岁藏头诗</font></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