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亲——特别的日子写给父亲和母亲

陈春仿

<h1><b>  今年(2018)的父亲节和端午节挨得很近,把我人间的父亲和天堂的母亲又紧紧安排在了一起。6月17日父亲节,6月18日端午节,端午节是母亲的忌日,又让我想起天堂的母亲。缅怀母亲的文章写过几篇,却从未写过关于父亲的文字,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亡者为大"吧。母亲离开我们了,我们应该常记心间,而在世的父亲我更要用心用情去书写,尽管他目不识丁,但做子女的能够对活着的亲人用心尽孝才是最真的孝!</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陪伴,是对父亲最长情的告白</b></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文/陈春仿</h1><h1> 对于一生务农的八旬老父来说,可能他还不知道世上有个"父亲节",可在儿子心中,天天都是父亲节,儿子天天都在祝福您,六月十七日即将到来,谨以此文献给远在千里之外家乡的父亲:老爸节日快乐!</h1><h1> 父亲出生于旧社会,从小命比黄莲还苦。出生才一个多月,婆婆(我的奶奶)就双目失明了,成天就是哭,一对苦命的母子,大人哭了小孩哭,是家族的婆婆、婶婶帮助婆婆渡过了父亲的婴儿时期。父亲到了六岁,爷爷又撒手人间,瞎子婆婆这时候虽然渡过了失明的艰难期,能够摸着干些家务,但无论如何也养不活自己和父亲呀!绝望中的婆婆想把父亲送人,给父亲一条活路,然后自己寻短见(自杀)。又是邻里自家的爹爹婆婆、叔伯婶娘用真情和物质挽救了婆婆孤儿寡母。尽管他们毎家也是穷得叮当响,但出于一脉相承的陈家族亲,善良的亲人们不愿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这一房断了香火。于是乎,几房祖辈、叔伯今天你一家,明天我一家出粮、出油、出柴、出布…全力帮衬着我的婆婆和父亲。年幼的父亲也帮别人放牛补贴家用,苦命的婆婆硬是摸索着学会了纳鞋、纺纱、织布,那洗衣做饭扫地的家务活更是不在话下,而且做得一点也不比明眼人差。稍大一点的父亲在自家族亲的帮助下学会了犁田、播种、栽秧、护苗、收割等农活,十几岁时,还学了一门弹棉絮的手艺,这些"本领"为他日后的独立生存,养家糊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所以,父亲一辈子最感恩的是陈家族亲,念念不忘的是陈家大塆他的出生地,这种耳闻目染的影响,也让我常怀一颗感恩的心。</h1><h1> 1958年,父亲已年满二十了,和他同龄的小伙基本上都成家立业了,虽然父亲长得相貌堂堂,眉清目秀,但他一个孤儿,家贫如洗,还有一个瞎母亲,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父亲在陈家大塆成家成了奢望。听说汉川中洲垸建农场,吃的是供应粮。从小饿怕了的父亲决定出去闯一闯,就把瞎婆婆交给了族亲照顾,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故乡,徒步来到了一百多里外的中洲农场,成了最早到中洲垸农场的一批拓荒者。从此,天当房,地当床,与天斗,与地斗,围湖砍苇造田,开始了极其艰难困苦的农垦生活。从小吃惯苦的父亲干活踏实,不怕苦、不怕累,成了农垦积极分子。经过几年艰苦卓绝的奋斗,农垦战士们终于开垦出了一片片黑色的处女地,种上了庄稼也安上了家,虽然是草房,但毕竟不再风餐露宿了。那时已经二十三岁的父亲也在乡邻的介绍下,认识了从云梦老家来的母亲。母亲来到农场几天,一把大火把父亲几年积攒的家当烧了个精光,父亲又是一无所有了。这时,十八岁的母亲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父亲,结婚的时候,唯一的一床被子二个碗(吃食堂)还是农友们随的礼,父母就在新搭的草棚里,睡着草垫盖着唯一的棉被渡过了他们的新婚之夜。</h1><h1> 父亲对母亲的爱象涓涓细流,温柔甜蜜。也许是父亲从小无依无靠,生来自卑,造就了他柔弱善良的性格。打我记事起,他一直都听我母亲的话,家里大事小事都是母亲说了算,凡是需要出面说上几句的场合都是母亲上前。父亲对母亲可谓百依百顺,有时母亲生气了,那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虽然从未听过父亲说爱母亲的话,可是一辈子父亲对母亲是疼爱有加。母亲晚年,常常生病住院,父亲是没日没夜无微不至的照顾,特别是母亲瘫痪在床的几年,父亲更是从饮食到卫生,细心致微,端茶喂饭,端屎倒尿,擦洗身子……母亲卧床几年,床始终是干净的,身上从未出现过褥疮。无论是邻居还是病友无不称赞父亲的体贴入微。父亲常常对我们说,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母亲嫁给他,帮他赡养瞎婆婆,还生了你们三兄妹,跟他吃了一辈子的苦,我不心疼她谁心疼?父亲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夫妻情深,还有报恩的情结。</h1><h1> 父亲对子女的爱是深沉的,象山一般博大。在养育的二男一女中,我排行老大。在那个物质十分匮乏的年代,父母赡养瞎婆婆和养育我们三兄妹,让我们个个上学读书,父亲付出了现在年轻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我读高中的时候,因为与班主任产生矛盾不想读书了。父亲现身说法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我就是吃了没读书的亏,跟我一起来农场的人,但凡有一点点文化不是当工人就是开拖拉机,最起码在队里当个干部。现在读书的人多了,上个高中跳不出农门,当工人是要接班的,你不考学,只有接我的班"跟牛屁股"(耕地种田),看你们三兄妹只有你还像块读书的料,不要糟蹋了自己。"做通了我的思想工作,父亲赶忙把我送回老家,毕竟老家亲人多,人托人,人问人,最终是我的大舅(涂友苟)和三哥(陈林堂)找八中高光恒主任把我弄进了桃花山中学(那时叫云梦八中)插班读高二。父亲在赶回农场前,从口袋掏出所有的钱,留下一元坐火车、买馒头,其余的二十多元全给了我,我知道父亲在长江埠下了火车后,为了节省车费,又将步行近百里回中洲农场。望着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不禁潸然泪下……我的妹妹、弟弟也上了初中,直到他们考不上高中,不想上学了,父亲还在说:"农村的孩子不读书,只能去喂猪。"话虽说得有点过,但足见父亲对下一代的培养寄予厚望。</h1><h1> 父亲是个孝子。1962年,父亲刚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就和母亲商量把瞎婆婆接到农场来。因为遭了火灾,父母房没一间(草棚),床没一张,其它的家俱就更别奢望了。当时是计划经济,粮食是月定量发放的,吃食堂也是按定量发饭票,只有父亲是农工,一个月有四十斤粮食,母亲还没转户口过来,两个人吃一个人的粮怎能吃得饱?这时接瞎婆婆过来不仅没地方住,吃饭更是个大问题。父亲对母亲说,瞎婆婆一个人在老家靠陈家族亲和亲戚照顾已经几年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家,不能再麻烦他们了,否则我会落下一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不孝名声,我们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通情达理的母亲同意了父亲的决定,回云梦老家接来了瞎子婆婆。父母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渡过了难关,一辈子对婆婆不离不弃,细心照顾。当然能干的瞎婆婆引我们长大,烧火做饭、洗衣喂猪样样能干,为我们家做出了毕生贡献。直到一九八五年,七十七岁的婆婆寿终正寝,父亲手扶婆婆的棺木哭得撕心裂肺,父亲把婆婆埋在了中洲程家台子。十年以后,父亲回了云梦,还记着独在异乡的婆婆,几年以后,费尽周折把婆婆的坟迁回了故乡陈家大塆,父亲认为他这辈子做了最伟大的三件事,一是娶了我妈,二是生了我们三兄妹,三是让婆婆重回故土。</h1><h1> 父亲一生像老黄牛一样勤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集体制时,月月满勤;包田到户后,农忙耕作,农闲打棉絮补贴家用……每天除了喝点小酒解乏外,再无他求。</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人生中如山的父爱,已化成了只言片语的故事,留在了我们的记忆深处。当我们遇到困难和挫折时,父爱就以它宽厚的胸膛为我们挡风遮雨,为我们披荆斩棘开拓前进的道路。爱无言,却有形。走过了晨钟暮鼓,看透了风花雪月,游览名胜古迹,品尝山珍海味,不如陪父亲在清净简陋的家中,倚着轻柔的时光,揽几缕清风入怀,沏一壶清茶,阅一窗的明媚;当暮色降临,父子相对小酌一杯,听父亲唠唠叨叨;打开电视十一频道,耐心陪父亲看看连他自己也似懂非懂的却百看不厌的各类戏曲,依然是我们怡然自得的心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样平淡闲适的陪伴,也许是对父亲最长情的告白。</span></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回忆不一样的母爱 </b></h1><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陈春仿</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b> <b>时代不同,生活不同,爱的方式不同,故感受亦不同。但,母爱是永恒不变的! </b></p><p class="ql-block"><br></p><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狠心"的母亲 </b></h1><h1> 我出生在三年自然灾难之后的六十年代初,那时虽然物资极其匮乏,但是举国上下人们一颗红心建设家园的积极性却空前高涨。听我父亲和队里的老人说,母亲在生我的前几天还在队里打青草、挑草头(春天埋在田里的绿色肥料)。母亲生下我之后,吃着红薯米饭,几天就下地洗衣做饭、切猪草喂猪,一边用脚摇睡在摇窝的我,一边打要子(捆庄稼的草绳)。我出生在春节过后的正月,刚满月,母亲就早早出工,割草籽,挑草籽,为了评先进,也为了多挣工分,她带着产后虚弱的身子,和别人比看谁割的草籽多,看谁挑的趟数多,比谁挑的重。母亲仗着年轻,过早地透支着她的健康和生命。</h1><h1> 母亲把我丢给双目失明的奶奶照顾,只是到了喂奶的时间,她才像一阵风似地从田头赶回家,撩开衣襟,让幼小的我吸着夹杂着汗水的乳液,有时我吃着哭闹或者被噎着了,母亲怕耽搁出工时间,完不成任务,性子急燥的母亲就照着我的屁股抽几巴掌,然后把我扔给瞎奶奶;有时候母亲为赶工,忘记了回家给我喂奶,经常把我饿得哇哇大哭。每当这个时候,听到我饿得撕心裂肺的声音,瞎奶奶就含着泪水,用她那干瘪的乳房哄我,因为哄的次数多了,奶奶的乳头都被我吸乱了,吸不到奶水的我更是嚎头大哭,头几回奶奶还可以用黑糖化米汤喂我(那个年代糖是紧俏计划物品,生小孩一月才有一斤,),后来没糖了,无奈的奶奶只得摸着用米汤化糖精喂我。稍大一点,当妈妈不在家我饥饿哭叫时,瞎奶奶摸索着糊羹、煲粥喂养我。 </h1><h1><b style="color:rgb(237, 35, 8);"> 那年的春天,雨特别多,锦绵不断的春雨似乎在不停地叙说着母亲的无奈和奶奶的辛酸…… </b><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span></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残暴"的母亲</b></h1><h1> 记得我十岁那年的秋天,有一次我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把别人的头撞破了,为此老师把我留下来写完检讨,还要罚跪,一直跪到天快黑了才放我回家。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家,背上篓子就朝田野奔去。每天放学扯猪草是我们那个年代孩子的"必修课",不能让家里的"经济支柱"(猪)断口粮呀!否则,要挨妈妈的打。走在乡间的小道上,迎面碰见的都是肩背满篓子猪草的小伙伴,小我两岁的妹妹也是满载而归。妹妹看见我,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我把留学的经过一说,便叫妹妹分一半猪草给我,我把妹妹的猪草倒了一半在我篓子里,又把妹妹半篓子猪草松成满篓子,对妹妹说,你的猪草扯少了妈妈不会打你,先回去吧。说完,我就朝田野走去,秋天的田野猪草本来就少,又近天黑光线不好,我艰难地完成着剩余一半的任务…… </h1><h1> 天已漆黑,当我背着沉甸甸的一篓子猪草回到家时,一进家门就看见母亲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张口就怒吼道:给我跪下!我赶紧放下猪草篓子,双膝跪在妈妈面前。"你今天做了什么错事?"母亲威严地问道,我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和同学打架了,"母亲接着追问:"还有吗?""没有了……"我小声嘟囔着。"没有?"母亲从门后拿起竹扫把,抽出一根竹条子,然后扒下我的裤子,照着我的屁股猛抽。剧烈的疼痛使我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妈妈,我错了。求求您别打了!我不该抢妹妹的猪草。"趁母亲停留之时,我连滚带爬地躲进床底。母亲气愤地擞落:"不学好,与同学打架,让我给人家赔礼又赔钱;还抢妹妹的猪草,你妹妹为帮你扯猪草到现在还没回家。看,天要下雨了,我得去找你妹,回来再收拾你,好好跪着!"说完,顺手抓起一件斗笠,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h1><h1> 不知何时,我从疼痛中惊醒,扭头看妈妈正在小心翼翼地给我的屁股上药,旁边熟睡的妹妹头上搭着热毛巾,再偷偷地看妈妈的脸,两行浊泪流淌在妈妈饱经风霜的脸上。</h1><h1><b style="color:rgb(237, 35, 8);"> 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雨中有我的痛苦悔恨,也有妈妈的伤心难受。</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几十年后我和老妹的亲密合影</b></h1> <h1><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慈祥的母亲</b></h1><h1> 记得在奥运年的冬天,我赋闲在家,百无聊赖天天外出打麻将,妈妈就每天给我做好饭菜等我回家。知儿莫如母,每餐妈妈做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只要妈妈在旁边,她就笑眯眯地看我吃饭。有一次我得了感冒,病痛加上无聊的生活让我心情糟糕透了,也懒得出去看病,一连几天日夜躺在床上。妈妈理解我的心情,到药店给我买来感冒药,早上把早餐端到我床边,嘱咐我吃饭吃药;下午从菜园里急急忙忙赶回家给我做晚餐,还调侃,"别把我儿子饿死了",妈妈把他四十多岁的儿子当小孩了。也许是我在外多年一直很少回家,也许妈妈老了害怕孤单,也许是我在家家里人气旺了,也许妈妈把他的长子当成了"主心骨"……总之,我觉得印象中严厉要强脾气不好的妈妈其实非常慈祥。</h1><h1><b style="color:rgb(237, 35, 8);"> 那年冬天的雨格外温暖,她让游子干涸的心田得到了暖暖的滋润。</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  <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远离的母亲 </b> </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3年端午节的第二天,即母亲仙逝次日,我从深圳匆匆赶回,夜晚守在母亲身边,看着躺在冰冷灵柩中的白发亲娘,不孝子悲痛至极又悔恨不己。一年来两边的父母饱受病魔折磨摧残,儿女无可奈何,只能疲于奔命,望人垂泪,最后得到的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噩耗,面对的是一具又一具冰冷的躯体。一年时间岳父母先后离去,过了一月余,我的母亲又撒手人间。有这样一首诗,表达了我此刻的心情:</span></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苦日子过完了妈妈却老了</span></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好日子开始了妈妈却走了</span></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这就是我苦命的妈妈</span></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妈妈健在时我远游了</span></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我回来时妈妈却远走了</span></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这就是你不孝的儿子</span></h1><h1> 母亲卧病在床近一年,在此期间多次出现病危情况,几次转危为安。岳父去世的时候,我回去奔丧,特地回了老家看望母亲,她虽躺在床上,但精神状况与过年时差不多,看见我回来,老人家非常高兴,一直望着我笑。我走后仅仅几天,老爸打电话给我,说妈妈有点发烧,住院了,并叫我安心上班,说你妈妈不要紧的。老爸体谅儿子的难处,对母亲糟糕之极的身体状况,一直没有明示,我亦存侥幸心理,总以为母亲会闯过一关又一关,熬过一天又一天,直至我放暑假,甚至熬过严冬,再见春暖花开……</h1><h1> 端午假期,儿子远在异乡遥祝妈妈挺住、挺住,母亲却在垂亡的生命边缘挣扎,直至仙逝。让儿子终身遗憾愧疚。端午节的深夜十一点十分,操劳一生病痛数年的母亲撒手西去,弟弟在第一时间告诉了我母亲逝世的 噩耗,随后又打电话对我说,妈妈只闭上了一只眼,另一只眼睛怎么抹也合不上,冥冥之中,母亲是在盼我回家,在等我呀! 我们回到家里,直奔妈妈身旁,我们哭着哭着,旁边的弟弟妹妹就叫起来了:看妈妈的另一只眼闭上了……我未能给母亲送终,儿子悔青寸肠垂泪天亮。</h1><h1><b style="color:rgb(237, 35, 8);"> 夏天的狂风卷着暴雨像一条条鞭子,狠狠地抽打着我的心。</b></h1> <h1>  今天,母亲"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儿子还未尽孝,母子已阴阳相隔,怎不令人伤心断肠?所以我希望所有的人有时间能常常陪伴父母,不要留下子欲养而亲不在的终身遗憾!</h1><h1><b style="color:rgb(237, 35, 8);"> 妈妈,谢谢您给我生命。</b></h1><h1><b style="color:rgb(237, 35, 8);"> 妈妈,我会永远怀念您!</b></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