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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有一个甜蜜的梦想,希望自己变成一个大棕子,青翠的外衣,红色的甜心,每一个细胞都光洁如珠玑,散发着艾叶的清香。


长大后。亲人的牵挂像思念的线,将我的幸福绑扎。


有一天,当我纵身一跃步入社会,在浑浊的沸水中挣扎。成熟的我,渐渐长大,才体会到人生的艰辛,和亲情的伟大。


当棱角不再分明,故乡的云,故乡的风,游子的爱,在奋斗中升华。每当艾蒿如思念般疯长,端午的情结,在我心中历久弥新。


母亲把祝福缝进香囊,女儿把五色线,腕上轻缠,编织多彩的梦想,牵挂如长虹,在心间架。浓浓端午情,悠悠粽子香。

一如往昔,对故乡的思念,柔柔绵绵,甜甜糯糯……

戊戌年的端午节与父亲节接踵而来,每到端午节我们东北人除了吃粽子,还有新下来的农家酱,也被称为葱伴侣。


大酱,一直是东北餐桌上最盛行的佐餐佳品,东北人口味比较重,农家酱一直倍受家乡人的青睐。如果说粽子有些甜腻,那么蘸酱菜无疑是东北人最好的下饭菜。它把蔬菜的鲜味与浓郁的酱香结合的天衣无缝。

记忆里,父亲每年都会在四月初八下酱。


小时候,父亲都会在自留地种下一片大豆。


那时父亲工作之余,就去地里辛勤耕耘。从大豆结荚到大豆摇铃一个辛苦培育的过程,多少汗水渗入农田里,用爱浇灌的大豆都很饱满。


没有成熟的大豆,家乡人称之为毛豆。绿绒一样的毛荚里包裹着豆粒宝宝。煮毛豆,也是一道美味。父亲种的大豆,是作酱的原料。

选豆

小时候,我和哥哥没有玩具。每每到父亲选豆子就成了我们的经典游戏。


父亲将饭桌子斜支起来。这种饭桌,东北人也称它“靠边站”,是那种折叠形的紫檀色圆桌,古色古香。


父亲将一把筷子,在倾斜的桌面上摆放成两道屏障,类似道路的路缘石。将黄豆一点点的倒下来,那些圆润的豆粒,就像飞驰在公路上的小汽车一样迅速滚下来,掉到下面接豆子的簸箕里,劈啪做响。那是我们童年最快乐的音符,剩下豆粕都遗弃。

制酱坯

父亲将精选好的黄豆放入水中发泡,泡好的豆子,不再像维C丸那样圆了,全部膨胀的变成椭圆形,渐扁的身子,撑破豆衣,漂出这些透明的豆皮。


锅下燃着红彤彤的火,锅内煮着豆子。值到闻到豆香四溢就可闷一会,等待它冷却。捞出来的熟豆,早年间将烀好的豆子杵碎,不能出现明显的豆瓣。


后来有了搅碎机,一勺勺的把熟豆放在里面,看着挤出来的豆子细碎,像一根根面条一样,一截截的落下,非常有成就感。


将碎好的豆子放在平板上用力的摔,这是个力气活,只有父亲一个人能胜任。黄豆泥,在父亲手中,如同橡皮泥一般。


父亲古铜色的皮肤,坚实的臂膀,有力的夯实着农家人对生活的一种热爱与希望。父亲时常累的汗流浃背,摔成的酱块都方方正正,有棱有角的。如同父亲坚韧顽强的人生,父亲在祖父去世后,就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几十年风风雨雨,做人堂堂正正。


做好的酱块用干净的黄纸包好,放置到温度适宜的地方,等待它静静发酵。

发酵

经过两个月的发酵,晒好的酱块就可以和水一起放入缸中,加盐。盐不可少放,否则酱会坏掉。


酱块入缸后还需要发酵,每天都用要制的酱耙子捣。搅动缸中的混合物,撇净杂质。缸上要蒙上一层纱布,父亲会在上面盖个玻璃板,用来防雨。

父亲的爱,在酱缸里搅拌的浓稠。他默默的看着酱缸里翻起的酱花。几个月的等待与付出,只等待它们,像孩子一样慢慢成熟。

在陶器大缸里,存放着父亲深沉而伟大的关怀。

发酵好的酱,散发着特殊的香气。黄豆酱,发酵以后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有抗氧化的作用。


等到端午节,新鲜的农家酱就大功告成了。

那时候,父亲做的炸酱面是我的最爱。


每个假期从学校回来,我一进门,父亲都会为我做一碗炸酱面。琼丝般的面条,里有父亲绵长的爱。


如今,父亲老了,我们也不再做农家酱了。但那些记忆伴着端午的温馨,总在记忆里挥之不去。

儿时的酱菜的味道,依然那么诱人,令人难以忘怀。时光如梭,父亲那浓郁的爱,在慢慢发酵。

又是一年端午,愿父亲健康长寿。如今的父亲鬓如霜染,身板也不如以前硬朗了。

而父爱如此深沉,父亲一生都沉默寡言,他坚实的脚步,不停的跋涉,从不抱怨,有苦从不说。

他从没说过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他却用一生的行动,诠释他深切的爱。

看见我们享受父亲烹制的极品美味时满意的笑脸,父亲的皱纹如水中涟漪,微微漾开。一脸的满足,他的幸福就那么简单。

大酱,是东北游子回乡后最想温味的食物。好多朋友,都喜欢蘸酱菜,鸡蛋闷子,配点大碴粥。

东北人作盘酱,起源于满族。大豆,经过熬煮,经过摔打,发酵,搅拌,成为最浓重的调味品。勤劳善良的东北人们,他们用最原始的工艺,讲述有滋有味的人生。

端午的风,轻柔而温和。那些渐行渐远的童年回忆和深深的父爱,在酱香里发酵,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