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font color="#010101">一一打牙祭浑哥们以身犯险,消"罪证"冤兄弟清晨灭迹。刚分配到海北州中学工作不久,住在学校东南侧第二排东第二间单身宿舍,同排住的还有张正飞,韩新立,焦文明,杨挺祥等老师。 好象是5月份星期天晚上大约十二点多了,己经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阵山响的擂门声从梦中惊醒(本人有早睡早起的习惯,一般晚十点睡觉,而那些年轻的哥们则都是属猫的,晚十二点睡觉都算是早的),立马下床开门(迟疑不得,否则下一轮敲门便不是拳头而是脚了,那后果不是锁坏就是门板上一个大洞),张正飞、马皛磊二人不由分说架起我拉出了宿舍,直奔韩新立的宿舍,里面还有韩新立、吴建华、马立涛(民族师范的老师,吴建华的同学,大家的酒友)等人,一张办公桌上摆着三瓶互助二曲(一个空瓶一个半瓶一个没开封),看来又得"战斗"了。但他们把我按到凳子上坐下后也没让我喝酒,给我倒了一杯开水后让我守着,他们一溜烟都出去了。我坐在那里守着酒杯酒瓶一边发楞一边生气,深更半夜把人拉来既不喝酒也不说话,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们都走了,这算什么事呀!可也不敢再回去睡觉,一是己经没瞌睡了,二是既便你睡了他们回来还得把你敲起来。就这样一个人坐了约半个小时,他们几个一窝蜂都回来了,还带着他们的"战利品"一一四只老母鸡,鸡头都己被揪掉了,满手血淋淋的,而他们的脸上都象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亢奋不己,我可被他们吓得不轻,急忙问这是那里来的,他们却自豪的说:县公安局家属院的!啊!你们这不是找死吗?偷鸡偷到公安局去了!他们得意的说:没关系,我们都侦察好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的!</font></h3> <h3> 哎,多说无益了,事情己经发生了,等于己经上了贼船了!他们看我不高兴,也不让我干活,轮番让我喝酒宽慰我,他们则烧水的烧水,退毛的退毛,破肚的破肚,一会儿工夫四只老母鸡剁开了就压进一只高压锅了。……鸡炖熟了,香喷喷的鸡肉,热腾腾的鸡汤,辛辣而醇烈的互助二曲,他们有吃有喝,兴高采烈,热火朝天,很快就酒足肉饱,进入梦乡了,而我拿着一个鸡大腿犹如嚼蜡,肉不甘,酒不香,看着他们一个个酣然入睡,我也就闷闷不乐,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宿舍。</h3><h3> 己是凌晨4点多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数羊数到两千了,反而一点睡意都没有,一看手表己经快6点了,干脆起来帮他们"擦屁股"去吧!</h3> <h3> 拿上铁锹、小扫帚、一个铁簸箕和一把手电筒出了门,首先在南墙根树林里挖了个大坑,把昨晚拨下来的鸡毛、下水等都收拾进去埋了,上面还植了一层草皮。然后从韩新立的宿舍门口开始,躬着腰,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一步一步的仔细寻找,发现一根鸡毛,赶紧拣起来,发现一点血迹,赶紧轻轻铲掉,再用小扫帚扫干净,上面再洒上点土,就这样一边照一边拣一边铲一边扫一边盖,用了快一个小时总算打扫到县公安局大门口了!(虽然学校与公安局是路对面的隔壁,但至少也有200米的路程吧!)哎!吃了半个鸡大腿,喝了不到二两酒,闹得我一晚上没睡觉不说,还要担惊受怕,替他们善后,累了个腰酸背痛腿抽筋!这帮讲义气的哥儿们,这帮不作不死的楞头青!</h3><h3> 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还在低头仔细的检查有没有漏掉的"罪证"。己经快七点了,天也基本上亮了,不需要照手电筒了。刚进校门口,就碰上了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头一一韦忠典老校长。他是准备去检查住校生出早操的。看我拿着这么多工具,就问我这么早的干什么去了?我突然一楞,马上灵机一动回答说,昨天晚上散步时发现校门口路边上有一堆马粪和一堆垃圾,影响美观又不卫生,我早上起来没事干,就把它们打扫干净埋了。老校长赞许的点点头走了。以后在几次会上老校长都提起这件事,提出表扬并让年轻教师向我学习,我却羞愧的抬不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件事我一直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那几个惹祸的哥儿们。</h3><h3> 现在回想起来,在那个年代,那个年龄,那个环境,那几个哥儿们干出这样的蠢事,虽然是错误的但也是可以理解的。一是当时法治不太健全,社会比较混乱,法治观念十分淡薄,脑子里基本上没有犯错、违法的概念。二是文化娱乐活动贫乏,全校没有一台电视机,州电影院一个月也演不了几场电影,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精力旺盛,空闲时间确实无聊,总想找点事消磨时光。三是精神空虚,没有什么明确的追求和目标,以这种冒险的方式寻找刺激,美其名曰展现个性,使长期压抑的情绪得以释放。四是物质匮乏,食堂里每天白菜土豆萝卜,肚子里缺少油水,确实想改善一下伙食,增加点营养。……</h3><h3> 有一个问题一直困绕着我,我一直在问自己,这个事情如果发生在现在,我会怎么处理呢?我想如果还是几只鸡,我可能还会帮他们善后掩盖打埋伏,如果是几只羊,我可能马上甩手离去,如果是几头牛,几匹马,几只野生动物……则我可能……法与非法、罪与非罪的底线是不能突破的!</h3> <h3> (待 续)</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