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很快就要过去了,咱也应该留点什么吧。于是约上闺蜜三俩,过一个花成本的周末,准备了很多工作才得以梳妆完毕,此刻激动又忐忑地在梅子家里整理心情,准备踏出家门去寻找童年。

童年的夏天,伙伴们成群结队瞒着大人出去玩,每人背着一个"胡戈"到沙滩上去捡鱼干。 正午的太阳可以吃人,整片沙滩都在冒烟。灼热的感觉只有下回油锅才能说的清楚。赤脚走在沙滩上,像金庸笔下梅超峰走轻功,看到鱼干只能用脚尖点着蹲下去。捡起来后又像僵尸一样一蹦一跳的。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汗水伴着海风滴落在沙滩上变成了海盐,从骨锥里冒出了焊烟,,眼前闪烁着点点金星,直到昏花的视线分不清鱼干和沙子了才逃命似地上岸去。

当年岸上有座瓦窑,长年累月烧瓦用的,瓦窑里的主人叫乌荣,这位好心的乌老先生

与乐之心曰慈,拔苦之心曰悲,喜众生离苦,舍怨亲之念而平等的那种面善。他脸上的皱纹深深的又超级的粗条。一条条在我看来都是那么的艺术,他的豁达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早晨他会随时备着一壶热水,接待晨起的乡亲们,每当太阳晒到屁股的时候,头发上带着晨露粘粘的咸咸的我们就起床了,当我们来到这里,瞧他们谈的正欢的神情似乎完全忘记了还在沙滩上熟睡的孩子们,也难怪如此,因为一天中乡亲们也只有这片刻休闲。小瓦窑挤满了十几个大人,当时的茶水是浓浓的苦不堪言,大人们却津津有味地啜饮着,长长的烟筒咕噜咕噜地冒着烟,所谓的粗茶淡饭概括了乡亲们最大的乐趣。这里的茶杯实际上叫茶蛊,比现在的茶杯有三倍大个儿。它被年轮染成了深深的咖啡色,有的用细细的铁线丝紧紧缠住,端起杯子,缝际会沁出水来,好一套五花大绑的茶具啊, 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杯中有父辈说不完的故事,从三国演义到水浒传等等等等。

过去夏天的夜晚,沙滩是我们的天堂,晚饭后父亲会带我们去沙滩度夜。在去沙滩的路上,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凸凹不平的公路,公路两边住着长长的木麻黄树,象一群又脏又丑的乞丐,披头散发伸长了魔掌,在月光的照射下若有若无,略显阴影,直逼额前脑后,冷叟叟的,叫人紧握心脏还不能安心,毎当这时父亲总是安慰说,走夜路不要回头,因为人的肩上有两朵火,你一旦转身,鼻子呼出的风就会吹灭了它,这时候就会更害怕。唉,满天的繁星也无法照亮胆小的人,

夏夜的沙滩,头顶明月,盖着星空。枕心中有浪花,拍击在脑际仿佛海龙王将军在发号驰令,声音中全是磁性的憨厚的、威悍振振、慑人心魂的感觉,大人们聊天,小孩们尽情地追遂着,远远望去沙滩全是蚂蚁,黑乎乎的一整片。有时候都找错了自己的安乐窝。还有大人呼唤小孩的声音,在宠大的天际下,繁杂的音量全被大海包容起来。所谓有容乃大,在静静的夜里,这涛声更是如弦如雷如渔儿在大海里自由来去。我恬睡在它的怀里从不怀疑人生。偶尔有闪电划过,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接着下起了或大或小的雨,惊醒了一片梦里畅游的人,天是老鹰.我们是小鸡, 憔悴的大人们一手夹着草席一手牵着睡眼朦胧的小孩去避雨,孩提时总是生活在游戏中,却不曾有过贫苦的感觉。

当时岛上还没有电灯,照明工具是那种忽闪忽闪的煤油灯,夜晚在它的摇曳下,渔民们忙碌着各种副业。

那时岛上的淡水紧张,在一个寒风凛冽的晚上,我跟姐姐去候水,村里仅有的三口水井不间断有人排队着,整个村子沉浸在一片漆黑中。从房屋出来只见一朵火星迎面扑来,吓的我尖叫起来,连哭带喊地跑,火星也跟着我呼啸而来,当时我想,死定了,魔鬼看上我了。后来证实那是一根没有熄灭的烟头。借着风势肆无忌弹地吓唬小孩。就这样把我吓了个刻骨铭心。

发小间的那些事,不外乎过家家,有时争的面红耳赤,有时肝脑涂地。蹭气是丢人的事,经过岁月沉淀,剩下的是理解与宽容。不计较不攀比。注福注禄,命里已安排,得势人家绝非有才能,失意之人并非他无能,岁月静好,且淡且善且欢喜。我问童年昙花事,童年答我己半生。

第一勾下去就是两个海螺,开心极了。童年捡捡海螺,敲敲海蛎是经常的事。这自娱自乐的一天给我们留下了美好的回忆。于是就有了去学攝影的念头。但是这个梦想对我来说也许过于乐观了吧。

风里来雨里去,不怕太阳晒,今天把雨伞扔了,地地道道赶海去,惬意走一回。

妳有螺勾,我有蛎啄,不换就不换!

梳妆前的喜悦心情!自恋与手舞足蹈是两码事。

赶海拉!希望今天能够満篓而归。

梅子的夏天!

在梅子家的小田园里摘"徐娘",中午美美的吃了一顿久违的地瓜叶粥,小酌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