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一城终老

云书

43岁生日，我在青城。去年的今天，我也在这里。谨以此文献给我自己，谨以此文向命运的勇敢者致敬，谨以此文纪念一份不朽的青城之恋！ ◎择一城终老 题记：遇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 一 当岁月流逝，所有的东西都消失殆尽的时候，唯有空中飘荡的气味还恋恋不散，让往事历历在目。 初夏的小黑河，沿岸高楼林立。我站在桥上看风景，听六月的风如何在清晨吹过青城，看初夏的云如何在清晨游走变幻。这样的早晨，空气里弥漫着青城独有的甜蜜气息，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无言的静寂之中。小黑河微波粼粼，两岸的树木在水面上映出翠绿的倒影。望着眼前生机盎然的景物，我不禁感叹，多么美好的早晨！20年后，我又能够回到这座城市，我由衷感念，感念平凡的生活令我遇见不平凡的你。 母亲说，我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三四岁，那时候还生活在乡下。每天我都背着母亲用手工缝制的小花书包，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边玩耍一边念叨：考大专，上大学。然而，命运总是会和我们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初中毕业我以全乡第一名的成绩也是唯一的一名考上了市里的师范学校。19岁师范毕业，我成了一名小学教师。上班前我和爸爸商量，我不想上班，想去读高三考大学。可是，一个乡下的孩子，有了一份铁饭碗的工作，还很体面，是多少人艳羡的啊！就这样，我工作了，尽管心不甘情不愿。 1997年9月，改变命运的机会来了。朋友帮忙联系到内蒙古教育学院中文系进修的名额。然而，当时我是属于合格学历的小学教师，不可以脱产学习。怎么办？一边是梦寐以求的理想，一边是稳定安然的现实。开学前的一个夜里，我给家里留了一封信，一个人坐上了开往呼和浩特的火车。当时火车还没有提速，我坐了40多个小时才到达。那一年手机还没普及，家里也联系不到我。等我办好入学手续给家里打电话时，父亲母亲已经算是接受了既成的事实。真的很感谢当时的学校领导，他们认为我继续深造也是一件好事，为我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我开始了在呼和浩特的大学生活。 教育学院的学业并不紧张，课余时间我常常会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九月的青城还是盛夏的阳光，树叶也绿的耀眼。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周日的午后，我沿家属区的小路回宿舍。在我要拐弯时，一幅人物肖像画猛然映入我的眼底，画上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女子，她面对着我，眼神是那样的清澈、纯净，她的嘴微微张着，似乎要和我打个招呼。嗨！这是谁画的？我四处寻找着画的主人，可是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这未干的肖像，还有一把二胡安静地躺在女子脚下。是怎样的一个画者，又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够让他画出这么美的画呢？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坐下来等画者出现。可是直到夕阳西沉，暮色四合，我也没有等来那个人。我无奈地回到宿舍，但是那幅画和画后的故事却在我心中成了一个谜。这个谜一直无解，因为第二天学校组织去外地参观学习一周。 参观回来，系里的活动也多了起来。演讲比赛，辩论会，诗会，舞会，我和同学们都忙的不亦乐乎。我也开始诗歌创作，并且在《呼市晚报》发表了诗歌处女作。大学生活丰富多彩，我也游刃有余。然而，变化总是突如其来。大一快结束的时候，我收到家里的来信，信中说全国开始人事改革，不在岗的一律下岗，我必须回原单位上班。我也尝试再一次说服家人，可是22岁的我在整个家族力量面前是那样势单力薄。7月下旬，同学们都在准备如何度过暑假，而我只能留下青春的梦想给这座城市。我又是一个人坐上了开往呼伦贝尔草原的列车。 二 一座城市如果种植了你的梦想，一座城市如果埋藏了你的热望，那么这座城市就和你有了不一样的牵绊，这座城市也会渐渐融入你的血脉，即便多年以后也会与你息息相关。 转眼之间，20年过去了。我已经进入不惑人生，可信仰如初。我曾经在《大青山》中写到：20年前，昭君墓有我的身影/大青山，于我你却是那样的陌生/然而今夜，你来入我梦/这是天定/大青山，青城最美的风景/我知道，总有一天/我要赴你的约定/那时，我也将不是远行。2017年春天，一别20年，我又重新回到了呼和浩特。不知道为什么，当我下了火车，双脚一踏上青城的土地，一种强烈的归属感油然而生。阴历四月十五那天上午，我去爬大青山。当我站在大青山顶上向下眺望时，整个青城尽在眼底。包容的城市端庄大气，我的心也是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安详。那一刻，我确信：这座城市属于我，我更属于这座城市。 一条河赋予一座城市以灵气，一座城市也因为一条河而有了新的灵魂。呼和浩特有一条河，曾叫东河，如今叫如意河，是哈拉沁沟至小黑河的统称。河水流经如意开发区后进入小黑河，然后汇入大黑河，最后注入黄河。如意河在新政府办公大楼东侧，42岁生日我在如意河畔度过。夜色中新政府大楼庄严大气，如意河仿佛一位恬静的女子深情地依偎在爱人身边。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条如意河，而我的如意河并不虚幻。42岁生日，在如意河畔吃完晚餐，我又去艺术学院欣赏了一场我永生难忘的二胡演奏。其实，我并不懂音乐，但那一支支乐曲如泣如诉如我心，听得我热泪盈眶。尤其是《故乡的回忆》，勾起了我无尽的回忆，令我久久地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真切地享受着一份命运恩赐的美好。干净、柔和、温暖的舞台灯光下，我转头看向我身边的观众，我忽然被一双眼睛吸引，那是我20年前在教育学院油画中看到的眼睛，尽管已经过去了20年，可是那双眼睛依然那样清澈、纯净。那一刻，我的心终于安放下来。我知道，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人生之路我们总要不停地奔赴，寻找最初的梦想，理清层层苦忧，锁定展望方向，才能解开迷团绕开迷雾，终有一个满意的归宿。我认为我们始终处于人生的最好时期，只有真情面对，踏实履行坚定的脚印，才会不枉此生。对于呼和浩特的一草一木，我都有着莫名的特殊情愫。我在《满都海，我生命的海》中写到：姐姐说，你不是海/可在我心里，你就是海/蕴藏着海一样无边的爱/每天清晨我都会与你相遇/为生命中的每一次归来。20年，重回青城，每一天清晨我都会到满都海公园晨练，这座并不很大的公园到处都留下了我的足迹。我的心在这里。 呼和浩特———草原最美的青城，如果说重新回到你的怀抱是命运的恩赐，那么我说能够连续两年都在你的领地上度过我的生日，这是上帝格外的眷顾。 遇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 青城之恋，无悔之愿。 2018年4月27日清晨，于内蒙古大学南校区 附： 1.生命中有条如意的河 生命中有条如意的河在大青山脚下缓缓流过夕阳下你唱着那首天边的歌 生命中有条如意的河为我带来吉祥幸福快乐呼伦贝尔草原上你打马而过 啊，如意河我生命的河多想依偎在你怀里轻轻诉说啊，如意河我眷恋的河夏夜里繁星点点是谁心动如火 啊，如意河我生命的河多想依偎在你怀里轻轻诉说啊，如意河我眷恋的河夏夜里繁星点点是谁心动如火 2017年4月27日夜，于青城如意河畔 2.满都海，我生命的海 姐姐说，你不是海可在我心里，你就是海蕴藏着海一样无边的爱每天清晨我都会与你相遇为生命中的每一次归来 青色的城市丁香开过，夏天如约而至我多想拥有一整片田野种满你想要的花啊 满都海，我生命的海那一棵大树下六月的晨曦中雨润青苔 满都海，我生命的海我穷尽世间的言语也无法诉说对你的爱 满都海，生命的海满都海，壮阔的海贮满我一生的守候与期待 2017年6月9日晨曦中，于满都海 3.呼和浩特的夜 一别二十年啊呼和浩特的夜此刻没有打开灯一盏只有你手中的香烟在黑暗里闪 一别二十年啊呼和浩特的夜此刻没有看到大青山只有我心中的火焰在梦幻里燃 呼和浩特的夜啊如你一样的沉默呼和浩特的夜啊如你一样的懂得 呼和浩特的夜啊此刻你唱着乌兰巴托的夜多么美好，多么温暖 呼和浩特的夜啊此刻如意河流淌的那么缓夜空蔚蓝，群星灿烂 呼和浩特的夜啊如我一样的快乐呼和浩特的夜啊如我一样的执着 2017年3月31深夜，于青城 4.我从天边走来 我从天边走来为了你真诚的期待我从天边走来带着我如水的情怀 我从天边走来可汗铁马今犹在我从天边走来昭君青冢影徘徊 我从天边走来大青山雾散云开我从天边走来公主府桃红如海 我从天边走来带着我无悔的挚爱我从天边走来为了你无声的表白 2018年5月4日清晨，于内蒙古大学南校区 云书，鄂天骄妈妈，中共党员，1975年4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呼伦贝尔扎兰屯市。大学本科学历，扎兰屯市正阳小学高级教师，呼伦贝尔市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大学第八期文学研究班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