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老师邵全尧

晓礼礼茶

<h3>黄山之行</h3> <h3>黄鹤楼之行</h3> <h3>我的老师邵全尧//西堃</h3><div><br></div><div> 麦湾是个富有诗情画意的名讳。也许因了名字的意义,这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出了一些让人仰慕的人物。如果以多少个农民中走出一个公家人的比重衡量,麦湾在杨家寺乡三十多个村庄中居首位。邵全尧老师就是这个小村庄里的大人物。</div><div> 一个人是不是真的不俗,真的出类拔萃、不同凡响,是通过比较鉴别出来的。邵全尧老师的高大,是我在市内某中学就读以后逐渐显现出来的,到了某高校,乃至参加了工作,在市级机关供职,他的素养让我景仰、钦佩。全尧老师写一手好字,硬似钢铁,大气磅礴,狂放起来,别是一番乱云飞渡的气象。我们学生仅此受益非浅,生活工作中经常受人赞赏恭维。他高中毕业,文革时期在天水师专学习了一段时间,后在杨家寺中学任教,给高中带语文课。他把那些名家经典著作讲得“分崩离析”、“冰雪消融”。“国文”是最难讲的,无边无际,无限无极,是枯燥无味,还是韵味无穷,全在于讲者的破解和再呈现。以往的学生是怎么学习语文课的我不清楚,我上高中一二年级,鲁迅、朱自清、司马迁等经典作家的传世之作在全尧老师的讲授中活了起来,我们不光可以考个高分数,还能够踩着大家的脚印做出好文章,在报刊上发表。刚上高中,全尧老师就给我一分格外的关心,他的宿舍我自由进出,如果他不在,我可以在里面乱翻书。前些年几次梦中梦到我留居在他的住所,一次是准备考大学,两次是分配到母校任教,他把他作为校长的两间房给我住。大概是二十年前的关爱镌刻在生命中的缘故吧。</div><div> 一九八六年,学校组织教师游了一趟华山,杨校长倡导语文老师每人写一篇文章或诗词曲赋。擅长古诗词的杨校长填了词,邵凯老师是“太华夫如何”的诗,全尧老师洋洋洒洒数千字的一篇类似《雨中登泰山》和《天山景物记》的游记,大家风范,酣畅淋漓。当时整个学校只有教学,没有写作创作的氛围,几位本可以妙手著华章的老师,恪尽职守,为人师表,没有在文学领域投入多少精力,今天看来也是一分遗憾。</div><div> 几十年来,中国的农村中学一直是绿叶的角色,是城市中学这些红花的陪衬。几十年农村中学没有外语老师,后来是师范生教高中英语,学生总算认得了几个外文单词;教材分甲乙本,城市中学甲种本,农村中学乙种本,待到高考时,同样的试题,同样的分数线,好象农村学生天生就是学习考试的天才,在“营养”严重匮乏的情况下也足以和城市学生抗衡。农村学生在极不平等的条件下只能吃亏,农村中学的老师只能在城市教师的趾高气扬、目无下尘中沉 默。全尧老师无法例外。其实他在天水市的高中语文教师中不比他人差,差就差在一纸大学文凭,差就差在他在杨家寺中学任教。</div><div> 一九八七年我们参加高考,文科分数都不错,语文上80分的不少,而英语基本是20几分,还是蒙来的。带领我们考试的全尧老师跟我们农村学生一样的茫然和无助。教育资源分配严重不公导致的后果,让我们的老师在天水市第三中学的校园里不敢大声说话。</div><div> 到了某高校,让我吃惊的是大学老师的讲课是满堂灌,老师念讲义,学生可以不听,有些老师的水平和能力实在不敢说比中学老师好。到了机关,学习者甚少,有的人坐在椅子上可以端端正正地睡觉,有的人上班像赶集,迟迟来,早早回,还能当科长、局长,我看书倒成了很别扭的事,风言风语者甚众。相当数量的职员的平庸和不学无术终于令我频频回首,回望杨家寺中学的语文老师。当时就想,如果全尧老师在我所在的机关,他将是怎样一种人生;倘若他在政府,会干出一番怎样的事业!牡丹中学的一位语文老师调到市上后成了市委某一部委的笔杆子,后来成为文艺界的领导干部。</div><div> 跌宕奔放的书法,整洁笔挺的中山服,高度负责的职业精神,风趣诙谐的谈笑风生,大开大合、举重若轻的人生态度,构成了一位知识分子光彩夺目的形象。</div><div> 近闻已过“知天命”之年的全尧老师在操练隶书,我有些不解,狂草为轻车熟路,何为又拘泥到“蚕头凤尾”中去了?不知他的审美追求发生了怎样的嬗变,想必在他看来隶书会将他带到另一种天地里。</div><div> 2006年7月14日</div> <h3>张家界之旅</h3> <h3>长江大桥上<br></h3><h3><br></h3><div>蛇山登临黄鹤楼,桥头遥望鹦鹉洲。</div><div>百帆竞发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div><div><br></div> <h3>湘西凤凰城之旅</h3><h3><br></h3><h3>湘西凤凰——中国最美丽的小城</h3><div>沱江河畔古城,</div><div>群山环抱荫浓。</div><div>历史积淀厚重,</div><div>原貌遗存完整。</div><div>民族风情尽揽,</div><div>亲睹胜过闻名。</div> <h3>九华山之行</h3> <h3>华清池之行</h3> <h3>西安大唐芙蓉园<br></h3><h3><br></h3><div>分明当今新建造,名字却要冠大唐。</div><div>垒土巍巍起殿宇,筑湖粼粼荡龙舫。</div><div>玄皇设朝议国事,宫女操琴舞霓裳。</div><div>堪叹老陕有妙招,遊人抛金痴且狂。</div><div><br></div> <h3>邵全尧,字勤僧,号健叟。男,汉族,1950年6月出生,甘肃天水人。大专文化,中学教师。现为中国书画家协会会员,中国艺术家协会会员,江苏省书谱文化研究会常务理事。热爱书法,尤喜草书,近年来曾多次参加全国书法大展赛。作品均获金、银、铜奖及被收藏、入编出版。本人先后被授予“当代杰出贡献书画艺术家”,“中国当代书坛精英”,“二十一世纪著名书法家”,“书画艺术名家”等荣誉称号。</h3> <h3>全尧老师的书法作品</h3> <h3>全尧老师的书法作品</h3> <h3><font color="#010101">我从杨家寺街上走过//郭永杰 &nbsp;</font></h3><h3><font color="#010101"> &nbsp;</font></h3><h5><font color="#010101"> 终究把这些往事——与一个小镇的邂逅相遇诉诸文字。&nbsp;</font></h5><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font color="#010101">一 &nbsp;</font></h3><h3><font color="#010101"> 一九七二年一个天色极其灰暗的上午,我随哥哥及邻居宝田去杨家寺找父亲。父亲被抽调在杨家寺公社打基子。我们走到红土坡快到郑宋庄口时,隆隆炮声吓得我魂不附体,调头往回跑。哥哥说这是红河里在炸石头。当时红河人正在修建红河水库。</fon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不得已,我们原路返回。这一年,我三岁,哥哥七岁,宝田六岁。</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已经能够记事的我经常玩一种游戏,两个小伙伴背靠背互相背起来,边背边说:“背板,倒板,杨家寺的少年。”为什么这样说?不知道。想必杨家寺是一个很大的地方,杨家寺的少年了不起。今天问杨家寺人,他们也说不清楚这个说法有什么来历、因由。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过了两年,我独自一人去杨家寺。身无分文的五岁小孩子,赶什么集?刚下过雨,一条大河足有几丈宽,混浊的河水看着就眼花玄晕,不敢正视。上河一位好心人把我抱过河去,当时我的感觉河水在倒流。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杨家寺,终于见到了,人山人海,要有尽有。这个地方,在我的心中仅次于北京、天水城。</span></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span style="color: rgb(1, 1, 1);">二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全公社的中小学生集中在杨家寺中学开运动会。这个比我们小学大了若干倍的学校给我们一种压迫感,我们偏远山村来的小学生噤若寒蝉。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在这个运动会上,我记住了两个人的名字:邵克军、马守鼎。这是两个中长跑冠军,我们小学生心目中的英雄。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领奖台上,没有我们北具小学学生的身影,郭锐的成绩被取消了,羚羊一般敏捷飞快的郭来虎百米决赛时睡着了。我们面对神采飞扬的颁奖老师无比沮丧。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没过几年,我们再一次来到这里,听教育专干赵维碧先生讲话。这一次,我们有些得意,赵先生特意请我们大队的书记郭志强上台就坐。我们的书记虚怀若谷,跟其他大队书记一起站在台下聆听专干训话。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寡白的天空飘着雪花,一轮有气无力的太阳挂在杨家寺西边的山头上。因为寒冷,因为赵维碧先生的礼贤下士,我便记下了这一天。后来,中小学管理分离,我们去杨家寺小学的时机多了起来。杨家寺小学被叫作中心小学,自然是高高在上,我们在这个校园里依然不敢高声说话,不敢打闹。见识这个中心小学的高人一等,首先是老师多,老师的字写得异常漂亮,写成印刷体的有好多人,如杨红星老师、张三拜老师、曹剑老师,等等;其次是学生的特长,马小军的歌唱,高亚芳的表演,其他小学只能望其项背。还有,中心小学的老师取暖烧碳,没有烟热量大,我 们的老师只能烧煤。某一年小学生运动会,我们北具小学的老师郁郁寡欢地站在操场上——其他学校的老师也是这样,只有中心小学的老师谈天说地,谈笑风生,间或还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坦露出来。悲从心中来,感慨万端生:他们是我们庄里的人物,到了中心小学,竟然是下等公民,无人理睬。我们的所有老师,在郑宋附中,也是座上宾,因为我们学校的成绩一直是一骑绝尘,凭什么在杨家寺小学,我们的老师就是边角末料呢?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小学毕业会考,在杨家寺小学。我们的考场秩序井然,没有人抄袭。交卷后路过中心小学的两个考场,考卷漫天飞舞。我们愕然——他们每年的小升初第一名就是这么来的?我们愤怒,这样的抄袭,对其他小学公平吗?我们的老师催促我们尽快走开,不要惹是生非。中心小学在我心中的声望一落千丈。</span></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span style="color: rgb(1, 1, 1);">三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杨家寺每年唱大戏。多数是公演,私人组织的买票。红河、固城、秦岭、牡丹、铁炉等外乡人像潮水一般涌向这里。杨家寺街上比过年还热闹。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红河人好象比杨家寺做事快半步。八十年代初,在杨家寺戏场,打游戏挣钱的是红河青年,奇装异服的也是红河青年,起哄打架的还有红河青年。我小,只能站在氨水池上看戏,或者哪个墙头上。这段时间,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杨吉利,一个是不知名的卖葵花籽的女子。杨吉利因为眉宇英俊、肤色白皙,而那个卖葵花籽的女子因为高佻、文静。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假婿乘龙》、《春草闯堂》,是我在杨家寺看的最早的专业剧团的大戏,杨家寺街上的戏看过一些,知道了王慧珍、李忠信、樊杭菊、高玉蕊、杨荣、杨登荣。其时对这些演员与其说欣赏,还不如说是羡慕。杨家寺公社三十多个村庄,能够演戏的只有几个,他们是幸运的,他们可以登台唱戏,而我们就不能。我曾给我们的村书记建议我们村子开始唱戏,我们村里有戏箱。率领我们赶赴杨家寺看夜戏的书记说太麻烦,不弄,看戏多省事!这样,我们到现在还是看客。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一九八五年夏天,我初中毕业,考试正赶上唱戏。天水县秦剧团倾情演出。命运的手背让我第一次见识了它的魔力。《劈华山》这一夜我在氨水池上一个人偷偷地哭了,孤儿沉香的漂泊无助让我潸然泪下。这是第一次因看戏而流泪。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骄阳似火,数百考生等待命运的安排。那些已经补习几年的学生的心情可以想象。又一次升天堂下地狱的分水岭横亘在我们面前。杨家寺中学风光旖旎的校园没有给我多少欢乐。 我不得已在这所城市知识分子都喜欢的学校继续“升造”。 &nbsp;</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我本可以免试进入天水县第一中学就读高中。</span></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rgb(1, 1, 1);">四 &nbsp;</span></h3><h3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凄风苦雨中,我被挡在初中补习门外。理由是我报了上杨家寺中学高中的志愿,如果没有报,可以在初三补习。这只是一个借口。 我父亲没有任何能力让我在杨家寺中学初三复读。 &nbsp;</span></h3><h3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半个月后,我找到邵全尧老师报名上高中。邵老师给予了我相当的关怀,他的办公室我自由进入,他的书我随便翻阅。 &nbsp;</span></h3><h3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在高一教室,杨呈东给我让座。他为什么这般客气呢?不长时间,我发现杨家寺街上的学生都比我有教养。 &nbsp;</span></h3><h3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九月十日,第一个教师节。副校长杨效俭老师作主题演讲,这位早就如雷贯耳的人物果然不同凡响,旁征博引,精彩纷呈。 &nbsp;</span></h3><h3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渐渐地,我感觉到了这个校园的温暖。学校的苹果、梨每个班级分给学生,杨震老师的诙谐幽默,青年教师对衣着外表的讲究,校园夜晚的静谧,冬天的雪,皆让人回味。 &nbsp;</span></h3><h3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一九八七年五月,全尧老师带领我们参加高考预选。我们这群来自杨家寺中学的师生的土气在天水市三中格外显眼。全尧老师一身灰色中山装,与三中老师深色西服红色领带极不搭调,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无人理会。南路某中学一位历史老师被人簇拥着。城里学生问我们是不是汪川中学的。杨家寺真土气吗? &nbsp;</span></h3><h3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杨家寺街上那些穿西装、喇叭裤,留一字胡须的青年走在天水市的大街上并不显得落伍,而我们这些衣着明显乡村特点的学生不用细究一眼便看穿来自乡下。 &nbsp;</span></h3><h3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不光服装、气质是乡下人,高考分数也是乡下水平。 &nbsp;</span></h3><h3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八八年到天水市四中补习,对比中发现杨家寺中学的语文水平是全区最好的,杨家寺中学老师的字是全区最好的,杨家寺中学教师的凝聚力是全区最好的。 &nbsp;</span></h3><h3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一年后,我和田志强到天水师专就读中文系。志强是他们班的诸葛先生,我对这个班几个自以为是的学生讲:你们给田志强提鞋人家都不要,他已经进入“无为”的化境,你们还是嫩芽! &nbsp;</span></h3><h3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三年后,也就是一九九二年,我们俩没有回母校杨家寺中学当老师,他去农科所,我去了一个行政机关。</span></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五 </h3><div> 我每年夏天农忙时节都去杨家寺街上赶集一次,戴一顶烂草帽,购置家用的扫帚、簸箕之类的东西。从杨家寺街上走过,我和任何一个远乡里人一样,不事声张,不敢声张,悄无声息地做要做的事,然后默默离开。老同学陈正说你还真像一个农民。我说我就是一个农民,来自北山上的一介草民。 </div><div> 每年腊月,我一年之中第二次来到杨家寺街上赶集,购置年货。伯父穿过的一件破皮袄披在身上,混迹于我们村里的男人当中。在这个熟悉的街上穿行,不敢高声说话。</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六 </div><div> 二O一二年中秋节(也是国庆节),杨家寺民间组织的盆景、根雕、书画展在中心小学举行。应了志军的盛情,我请了新闻界的几个朋友如约到贺。我们被安排在最前面的凳子上坐下来,作为嘉宾。如果是其他陌生地方,诸如平南、牡丹、中滩、洛门,我会理直气壮、当仁不让地坐下来,俨然天水市来的座上客;而在这个地方,我坐立不安,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一个北具湾人,有什么资格心安理得地坐在嘉宾位置上?何德何能? </div><div> 东边坐着我们的老师、老校长杨效俭、邵全尧两先生,他俩应当坐着,而我不能。我几乎没有坐下来。 </div><div> 下午到鹏雁家里与红卫兄小坐,谈天说地,其乐融融。晚宴被安排在大名鼎鼎的李忠信家里。三十多号人,杨校长不去炕上,让我们上炕。末了,他干脆在院子里与几位长者闲谈,让我们坐在炕上。市上的朋友见识了杨家寺人的尊师重道,也见识了杨家寺学者的胸怀和风范。 </div><div> 晚上的月光好象分外明亮,一行人送我们到住地。走在杨家寺这条街上,我百感交集,曾经噤若寒蝉,今夜被街上的要人侍陪,这落差,怎不生出感想?我对同行的同学说:这待遇,四十年来没有奢望过,不曾想象,现在居然出现了,出现得猝不及防,又非常幸福。言其幸福,缘于我的祖上、我们北具湾人,还有谁在这个地方能够被如此尊重过! </div><div> 五味杂陈中缓步走过这条大街,看头顶那轮月亮,似乎跟往常也不一样。 &nbsp;</div><div> 从此以后,我对杨家寺这个小镇多了一份亲近,除了高中三年的同学,还有不少新近结识的几位兄长。闲暇无事,便想想他们在忙碌什么。</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七 </div><div> 二O一三年初冬一个大雪纷飞的周末,我们一行九人躯车到杨家寺街上写字作画。裴冬花、张义祥、蒲珩的书画受到街上亲朋的热捧,不少人喝得酩酊大醉,我生平第一次自己把自己灌醉。次日面对多年不见的十分骄美的阳光,我像严霜煞抹的朽菊一样枯立在街头感慨万端。我出生的那个村庄距离这里只有十里路程,现在感觉却是万里之遥。我这一生注定不是杨家寺街上人,我还是一介匆匆过客。&nbsp;</div><div> 这个认定太重要了,我不能有不切实际的幻觉,我始终是乡下人,骨子里的血液是山村的。在北京、南京、西安、兰州、合肥,我没有自卑感,我读过的书、走过的路,无愧于这大半生的时光,我是一个挺直了脊梁的中国人,而在这里——杨家寺街上,就像一叶浮萍,轻轻飘散。 </div><div> 杨家寺中学给我给养,是受用一辈子的。杨家寺街上几位真心实意待我的兄长,是千金买不来的惺惺相惜。然而,小镇杨家寺,是出生在这里的人的,与我没有关系。丁胜以一个外乡人的眼光和热情,告诉我们这里是秦诸侯国的国都所在地,中国历史上曾经三次立县,两条河皆有大名横亘在郦道元的《水经注》中,然而,这些辉煌与我这个北山上的来客有什么关系? </div><div> 父母亲生前一直在教育我如何看待亲人、朋友、庄间人、外乡人,但是,我至今不会处理与人的关系。 </div><div> 对杨家寺的仰望终止了,现在是漠漠地平视。它的一草一木,都是应当精心呵护的,我不会践踏。任何一位杨家寺人,我都会真心尊重他,但不一定要十分亲近。</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八 </div><div> 在杨家寺乡这个地域,杨家寺街上于我来说,它已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它不同于任何一个小镇、村庄。对北具湾,我是无比的热爱,尽管它贫瘠,对杨家寺街上,我的感情太复杂了。</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九 </div><div> 感谢忠信老哥!感谢丙午!感谢志军!二次登临尖山,终于可以策马上固城,秦腔罢,山歌也罢,骑在马背上的男人,故园的江山阅才刚刚开始。 </div><div>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div> <h3>作者简介:<br></h3><div>郭永杰,男,1969年生,天水市商务局职工,1990年以来先后在《天水文学》、《红柳》、《诗歌报月刊》、《飞天》、《小小说月刊》、《百花园》、《北京文学》、《章回小说》、《延河》、《长篇小说》、《延安文学》、《文学报》、《中国文化报》、《经济日报》、《甘肃日报》、《甘肃经济日报》等数十家报刊上发表小说二十余篇、散文、报告文学、文论百余篇。2011年出版长篇小说《市委书记》(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2012年出版中短篇小说集《暖阳》(九州出版社出版)、散文集《草帽》(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2003年获《飞天》散文征文奖,2005年获《北京文学》文论征文奖。2012年2月《华商报》就长篇小说《市委书记》发表专题采访文章。中国书法研究院艺委会会员。获第一届中韩公务员议员书法大赛佳作奖项等书法奖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