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很长,小时候总盼望着快快长大,似乎有很多事情等着要去做。人的一生也很短,时光荏苒,几十年过去了,有过多少那时候的往事,又好像就在昨天。

那时候,窗外的梧桐树上,知了总是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那时候,班里的那群男孩子总会在那个时间欢声笑语地经过我的窗下。

那时候,阳光下蜻蜓飞过来,我是那个挥舞着竹棍追赶蜻蜓的小女孩。

那时候,一片片绿油油的麦田,我是那个徜徉其中边走边郎朗背书的小女生。

那时候,骑着破旧大28自行车,和同伴狂奔在车流不息的国道上,我是那个追逐梦想的小小少年。

然而多少的日子里,那时候的我也常常,一个人面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还是发呆。

那时候的我,石头缝里伸手摸抓小河蟹,烈日下扛着竹竿粘知了;田地里偷偷挖着红薯萝卜,玉米地里掰棒子折甜杆;红红发软的柿子,黄灿灿的杏子,统统逃不过我和小伙伴们的小魔爪;当然苹果园里也少不了我们的踪影,然后常常是被发现的农民愤怒追赶着,我们死命地狂奔而逃。

那时候的我,会觉得用山里的柴火,小河的水,地里的野菜,大自然中取材取料做出的饭菜会更香,更有味道。于是,和伙伴们相约带着锅具去山里埋锅灶饭,大家砍柴洗菜淘米,忙得不亦乐乎,兴奋地一通折腾,最后却做出了半生不熟的一锅饭,终于吃坏了大家的肚子,那时虽这样尴尬却快乐着。

那时候的我,最爱露天电影。记忆中每次有电影的时候,那片空旷的放映场就会早早被人们放满了各家小板凳,一排又一排,有的会直接用路边石头砖块占领场地。而我的爸爸会用办公室一个足够坐满一家6口人的长条凳,早早占据一个观影的俱佳位置。

那时候,大家会早早吃完晚饭,热闹欢快地聚在放映场等着电影的开演。一时大人们聊天说笑,小孩们叫喊欢闹,直到那个绰号黄胖子的放映员出现时,人声鼎沸的人们,才会渐渐安静下来。

那时候,也许是因为晚饭,也许是其他事情,经常是电影已开演,我们一家人摸着黑弓着身进入场地,而黑暗中无论那长条凳怎样淹没在黑压压的人海中,爸爸也总能准确地找到它,轰起已落座在长条凳上的人们,然后一家人迅速一排坐好融入到观影的氛围之中。

那时候,劳累了一天后的人们,享受电影带来的放松和愉悦。而每次观影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总要七嘴八舌兴奋地影评一番,重温里面有趣的情节,意犹未尽一个晚上。

那时候,我是个酷爱集邮的小女孩。为了得到更多的邮票,乘人不备我常常偷偷撕下爸爸单位传达室信封上的邮票。那时候,我心爱的每一张邮票都深深地烙在我的心里。当我终于积满一本时,由于我的疏忽,被同学偷走而在姐姐的帮助下后来又要回。那天在同学众多邮票之中,在她惊讶的目光下,我一一挑出了原属于我的宝贝,一张都没有漏掉。

那时候,我是个酷爱打兵乓球的小女孩。其他体育项目不行,唯有打球引以自豪。不服输的我,在一次全校争夺前三名比赛中,由于球岸有点小坑连续输球报告裁判几次无效后,愤然扔下球拍,在众目睽睽之下,拂袖而去。最后学校还是给了第三名的成绩。

那时候的我,总想六一时在舞台上表演一次节目,可常常都不能如愿。只能坐在下面嚼着学校发放的糖块,羡慕地看着舞台上画着红脸蛋,穿着鲜艳红裙子的同学,表演着那时流行的五讲四美三热爱之类说唱节目。


那时候的我,一个心里永远装着梦想舞台的小女孩。

几十年过去了,那时候的我,高高瘦瘦,梳着齐耳的短发,清晰而又模糊;那时候的我,天真快乐,童趣无邪,在记忆中,近了又远了;那时候,我的那时候,亦如一张张图片定格在了那些年的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