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每当听到李春波的那首歌曲《小芳》,我便不由得想起了下乡插队时,认识的农村姑娘—张晓芳......。</h3><h3> 下乡插队时,我也有过最初的爱的意识。但是,异常的淡泊,毕竟不到二十岁的年龄,有时在脑海中一闪,脸一红,就过去了。可是自从认识了张晓芳......。</h3> <h3> 我下乡时的生产队,有位张大爷,家就住在县道(公路)旁。大爷六十开外,黑红的脸膛,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皱纹,说话瓮声瓮气,笑起来声音格外响亮,平易近人,也是一位庄稼院种地的好把式。大爷的老伴,早年病逝,膝下留有一女,名叫张小芳。小芳年龄和我相仿,家有爱女初长成;晓芳高挑的个头浓眉大眼,红润的脸庞,梳着一条乌黑的大辫子,见到陌生人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给人以瓜熟蒂落之感。</h3><h3> 盛夏三伏,从地里干活返回青年点,刚好路过大爷家,大爷叼着烟袋站在家门口,看见我路过高喊;“小伙子!渴不渴?进屋喝口水吧。”烈日当头,嗓子都快冒烟了,我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屋,接过大爷递过来的水瓢;咚!咚!咚!喝得一干二净,长出一口气;“嗨!大爷谢谢你!”我转身刚要出屋,晓芳从里屋闪出来,大眼睛不断地瞟着我,脸蛋霞一般的红......。</h3><h3> 打那以后,我脑海里常有晓芳的影子在晃动。路过妇女们干活的棉花地,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往那边看;看到晓芳穿着白底兰格的短袖衬衫,系着花围裙,正在摘棉花。晓芳一抬头,吓得我转过脸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社员边说边笑的往前走去。</h3><h3> 深秋的夜晚格外的凉,我随马车送公粮,繁重的体力劳动,加之口粮定量、有限,我们知识青年时常饿着肚子劳动。躺在马车上,数着天上的星星,我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起来。忽然,我看见张大爷手里拿个白毛巾的小包和晓芳站在家门口的路边,大爷高喊;“孩子饿了吧!”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马车就从大爷身旁跑了过去,大爷紧跑几步没赶上,小芳接过毛巾包,追了一段路把包递到我手上,打开毛巾包,两个冒着热气的红薯呈现在眼前,我的眼睛湿润了,车老板回过身来大声的问我:“给你的啥呀?”我说“地瓜!”车老板说“傻孩子,趁热吃吧!”那一夜,我扛着一百七八十斤的麻袋包,浑身充满了力量。</h3><h3> 打那以后,生产队开会、干活,只要有我在,晓芳就很活跃,故意和大姑娘小媳妇打闹,眼角不时的瞟着我。</h3><h3> 春节,生产队放假。我要回沈阳家里过年。特意去了趟张大爷家,问大爷和晓芳有啥事没有?大爷随手把一小袋花生递给我;“孩子!大爷家里穷,也没有啥好东西给你往城里带,这是我自己园子里种的......。”不要!不要!”我边说边往屋外跑,晓芳从屋里跑出来“你给我拿着!”我顿时没了“电”。</h3><h3> 夜幕里,繁星满天,小村庄的夜晚格外的宁静,只有池塘里的青蛙不停地叫唤。晓芳送我回青年点,我的心突突的跳个不停,生怕碰到社员和同学,晓芳倒是显得比我大方;“哥!我求你一件事呗,”我说;“啥事?你说,”“你能帮我买一件,你们女知青穿的,那种蓝色麻绒领子的短棉大衣吗?”我说;"我尽力。”</h3><h3> 快到青年点了,我赶她回家,她站在池塘边的小桥上,目送着我往青年点渐渐远去......。抬头望星空;天是那样的蓝,月是那样的明。那一夜我失眠了......。</h3><h3> 回到沈阳的第二天,第一件要办的是;就是给晓芳买棉衣。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二舅妈,给我凑了二十多尺布票和一张棉花票,我从太原街的和平商场逛到友谊商场,又从秋林公司逛到第一百货,最后,在联营公司给晓芳买到了那种棉大衣。</h3><h3> 看得出,晓芳很喜欢我帮她买的那件棉大衣,每逢生产队开会或是去公社赶大集,她都要穿上那件蓝大衣。不久,晓芳被小学校抽调去当代课老师,她更是蓝大衣不离身,</h3> <h3> 一九七一年,我被抽调回沈阳一家军工厂。回城前的那个晚上,我约晓芳来到小桥旁;晓芳眼里闪着泪花,一条乌黑蓬松的长辫子垂在胸前,我们默默的注视着对方,似乎,听到了对方咚咚的心跳......。<h3> 第二天,我坐在马车上,很多社员和同学为我们送行,忽然,我看见晓芳站在离青年点不远的小桥上,呆呆地望着我,我的心头涌起一股热浪,眼泪夺眶而出,我再也不敢回头......,</h3><h3> 后来我结婚了,六年后,我回了趟青年点,张大爷已不在人世了,听社员告诉我,晓芳嫁给了农村信用社的一位小伙子,有个小男孩,生活的还不错...... 我的心有了几许宽慰。耳边,再一次响起李春波那动听委婉的旋律;“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谢谢你给我的温柔,帮我度过那个年代.....。”</h3></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