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风景——永顺乡村行

夏叶

永顺永茂——回龙——长官——王村之行。

茵茵夏日，木繁水丰。

一路山势高峻，连绵逶迤。昨夜雷电交加，暴雨倾盆，洗尽风尘，因之远处莽莽群山，薄雾蒸腾；近旁大小草木，葱茏欲滴，格外清爽怡人。

行至青坪，一条清溪指引，误入大山，遇得一片仙境，喜不自禁。溪涧苍老古木，潺潺流水，卵石沙粒皆色泽明净，不染杂尘。溪边两山对势，一条银带婉延飘出。那是进山的唯一小路，虽狭窄险要，可幸能驱车而上，因而助我们有了攀登之意。

沿溪而入，行至数里，仍是深山空谷，唯鸟叫虫鸣为伴。我疑是专为运输木料而修之路，东却断定，山上必有小村人迹，遂继续前往。果真遇一大姐，戴斗笠，放黄牛，笑意满面地告诉我们，山上有村寨有风景，引得我们更生好奇。

继续上攀，早已把小溪抛在山底。沿途路上，空中垂下的老藤新条，路边坎上的细碎黄花惹我心动，几次要下车细看，都因路弯险陡不便，至今心有遗憾。

盘璇而上，遂柳暗花明，豁然开朗。两山后仰，视野渐宽。山上有村寨，寨后有险峰相衬，寨下有梯田为伴。好一个山上桃源！

终于上到村寨，果然风光无限。据村里的老人介绍，那插笋般的峭壁崖上就是著名的羊峰山，上面一马平川。再看，果真有风力发电扇。村寨上临绝壁下瞰万豁，有鸟叫空谷中，有鸡鸣柳荫下，有小狗绕膝为伴；有日出为钟，白云为书，野果山泉为食；还有这条通往文明公路可走。与老人闲聊，顿生“山中方数日，世上已千年”之感。难怪老人们都说自已的家乡好，儿女们在外安家，政府出钱搬下山，自己却要留守。

跟老人交流的当儿，突然想起前些天读的图画书《驯鹿人的孩子》，同样是仙意背后的一份悲凉，这是否又将是一个即将消逝的村庄？想来，不由地又念叨起一句话:所有的感动和力量都源于用心地生活质朴地坚守。

下山，先前遇到的大姐，远远地就招手让我们停下。一定要把刚刚摘到的一捧野枇杷送给我们，还说着明年桃花开的时候这里会更美，来了就到她家里吃饭之类的话。从见到我们大姐就一直爽朗地笑着，末了，还夸我的牙长得好，是有福气之人。好久没有遇到陌生人如久别亲人般寒暄，感觉如此美好。夸我牙长得好，这是母亲当年一直喜欢念叨的话。自从母亲离去后，就再也没听过了。顿时，一份母亲般的温暖在心头涌动，谢谢大姐！

再次来到溪间，清清凉凉的溪流，圆圆净净的卵石，使我想起泰戈尔的那句话:不是槌的打击，乃是水的载歌载舞，使鹅卵石臻于完美。而在教育上，则又该如李镇西老师所言，教师和学生是互为水，也互为卵石的。相学相长，才似这一溪水石，泽润明净，熠熠生辉。

孩童般忘情地戏水，尽情享受疏果野餐。此刻，山野小果，家常小菜已是美食圣宴，怎一个爽字了得！

回程，途经官庄、王村，一路有高崖溪涧，有有河谷平川，有高铁建设，有今年遇见的第一朵桅子花开，还有古镇夜色……一路为自然神奇感慨，一路为和谐美好家园点赞。

爱我湘西，祝福明天！

写此文之前，看到作家九妹发文说这日是徐霞客游记开篇之日，也是中国的旅游节约。知此，便更为今日误入大山的种种遇见而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