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思绪飞

静默清欢

<h3><font color="#010101">昨夜又一次梦见自己回到了童年的故乡——双城周家八家子。  我家在村西头数第五家,向东走,沿着凹凸不平泥泥歪歪的一条小土路,顺着歪歪扭扭,茅草拉几的六七座土坯房,生产队的马圈外墙便横住了去路。想继续向东走,就不得不沿着墙角,转向南走,十几步后,再折向东,经过醒目的白灰刷漆的"农业学大寨"后,便可一路走出村西头,进入村东头,乃至出了村庄。我六岁到14岁生活在八家子,很少走出过村西头,一直认为,村东头是那么遥远,似乎有狼出没。于是,我家到马圈墙,就是我的童年世界。   向东第一家是老于家。老于头,我唤他二舅,是个倔强的地道农夫,当过生产队长。由于一次处理村民纠纷时,咬伤了人家肩膀,被刷了下来。爸爸常常在盛夏的中午请他来喝酒,二舅每一口压酒菜都夹的很多,隔着门缝盼望能讨点剩菜吃的我,随着二舅的大筷头子,越来越失望了。二舅家二哥二嫂和我家最要好。我上小学一年级时,他们结婚了。第二年就有一个小女娃出生了,我非常不理解怎么回事。女孩名叫小娟儿,裹着尿戒子还不会说话的时候,二嫂就非得在众人面前逼我抱小孩。我勉强抱了小娟儿,软软的,我忐忑极了,抱着孩子扑通坐在了地上,众人一阵大笑。小娟儿四五岁时,活波可爱,总叫我黑舅,其实,我并不那么黑。二舅,老于头,前年刚刚去世,要外来人要想打听八家子的陈年旧事,村子的人便脱口而出,"去问老于头"。二舅走了,也带走了那么多往事。小娟儿在我二姐结婚的时候来过五常的我家,出落的豆蔻梢头二月初,呼我舅,少了个黑字,以后在没见到她。七岁的我抱过一岁的她,想必现在她也四十大多了。  向东第二家是老马家。他家哥们多,马四大我五六岁,早熟,胡子拉碴的。他总带我玩,有点忘年之交。最可恨的是,有一次晚上领我去南村,韩家窝棚看电影,回来的路上,经过我姥爷埋葬的路边坟地时,马四竟然跑了起来,把我甩在了后头。我似乎听见身后姥爷在喊,"小子,追呀!"我的腿都软了。去年回村子,见到了马四,已经是老马头了,更加胡子拉碴。我真想问问,当年那个晚上为什么甩我。向东第三家是老张家。他家儿媳妇对公公不好,一个十分寒冷的冬天早晨,老张头被发现吊死在生产队猪圈南的树林中。以后很多时候,妈妈怕我晚上玩野了,回家太晚,就总对我说,"早点回家,要不张文笑就来了!"我现在知道,他来不了。  向东再走过几家,就是马圈墙。马圈我进去玩耍过,饲料间里扑过鸟。里面有一口红棺材,是给当时的住在生产队的五保户老李头准备的,可是老李头壮的跟牛似的。顺着马圈墙向南走时,忽然听见窗外鸟叫,天亮了,我醒了。宇客2018.5.16</font></h3> <h3><br></h3><div>昨夜又一次梦见自己回到了童年的故乡——双城周家八家子。</div><div>&nbsp; 我家在村西头数第五家,向东走,沿着凹凸不平泥泥歪歪的一条小土路,顺着歪歪扭扭,茅草拉几的六七座土坯房,生产队的马圈外墙便横住了去路。想继续向东走,就不得不沿着墙角,转向南走,十几步后,再折向东,经过醒目的白灰刷漆的"农业学大寨"后,便可一路走出村西头,进入村东头,乃至出了村庄。我六岁到14岁生活在八家子,很少走出过村西头,一直认为,村东头是那么遥远,似乎有狼出没。于是,我家到马圈墙,就是我的童年世界。</div><div>&nbsp;&nbsp; 向东第一家是老于家。老于头,我唤他二舅,是个倔强的地道农夫,当过生产队长。由于一次处理村民纠纷时,咬伤了人家肩膀,被刷了下来。爸爸常常在盛夏的中午请他来喝酒,二舅每一口压酒菜都夹的很多,隔着门缝盼望能讨点剩菜吃的我,随着二舅的大筷头子,越来越失望了。二舅家二哥二嫂和我家最要好。我上小学一年级时,他们结婚了。第二年就有一个小女娃出生了,我非常不理解怎么回事。</div><div>女孩名叫小娟儿,裹着尿戒子还不会说话的时候,二嫂就非得在众人面前逼我抱小孩。我勉强抱了小娟儿,软软的,我忐忑极了,抱着孩子扑通坐在了地上,众人一阵大笑。小娟儿四五岁时,活波可爱,总叫我黑舅,其实,我并不那么黑。</div><div><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