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加利亚是位于巴尔干半岛的东欧国家,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色雷斯人、希腊人、罗马帝国、斯拉夫人、拜占庭帝国、奥斯曼土耳其和俄罗斯都给这个国家历史留下了痕迹,形成了东西方文化交汇的风情。


不过,保加利亚在两次世界大战中都站错队,成了战败国一蹶不振。二战中虽与希特勒结盟,但保国王借口保加利亚和俄罗斯血缘太近,从而避免了和苏联红军直接交战。二战后被苏联红军占领,之后成为苏联的卫星国,直到1990年苏联解体,保和其他东欧国家一起走向了民主化,成为了欧盟和北约的一部分。

索非亚不算是旅游的热点城市,也没有什么特别知名的旅游景点,是一个低调的欧洲小城市。市中心是索菲亚的地标建筑---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大教堂,是保加利亚东正教主教的主座教堂,里面拍照要收费。


保加利亚对我父亲来说,是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国家。父亲曾经在这里学习和工作过许多年,他的人生经历在1959年达到了一个高峰:陪同保加利亚党政代表团,参加了建国十周年的观礼活动,国庆节上了天安门城楼。他一直珍藏着当时为刘少奇和朱德当翻译的人民日报。后来,由于中苏交恶,保加利亚作为苏联的卫星国,自然也不受待见。时至今日,1950年中国政府派往保加利亚的第一批五名留学生,已经有四位相继过世,只有父亲还在轮椅上顽强地活着。


一直希望有机会踏足这个父母亲生活过,而且孕育了我生命的国度,这次特意安排了绕道先去保加利亚,然后再去希腊诸岛的行程。从多伦多没有直航的飞机,我们坐汉莎航空的班机,在慕尼黑等了六小时转机,到达首都索非亚已经次日的时傍晚时分,乘地铁进城找到旅馆,刚进门外面就下起了雷阵雨,差点成落汤鸡了。

索菲亚最美的街道—-Tsar Osvoboditel大街并不太宽,连接地铁中转站Serdika和索菲亚大学,有俄罗斯教堂和旧皇宫(国家艺术博物馆),整条大街上很多法式建筑,据说一战前欧洲的中心是巴黎,法式代表着高贵,所以保加利亚皇帝是按法国人的生活方式,改造自己的国都。

索非亚大学是父亲曾经学习过的地方,就在大教堂附近,也是典型的法式建筑,我们专门去转了一圈。

国家图书馆

大学旁有个索菲亚最大最古老的绿地公园Knyazheska Garden,里面有一组苏联红军纪念牌,是年轻人喜欢聚集的地方,据说也是人们发泄不满的地方。2011年,一夜之间,红军战士变身超人、麦当劳小丑和圣诞老人等西方文化的象征,引起轰动。后来还有过几次被涂鸦的事件。纪念碑本身也引起了很多争议,反对者认为这是苏联压迫的象征,应该拆除,而亲俄派则主张保留。至少,现在这里是市民休闲娱乐的一个场所。

网上照片

市中心的沙皇解放者纪念碑,是纪念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把保加利亚从奥斯曼帝国中解放出来,可见俄罗斯和保加利亚的关系非同一般。

俄罗斯教堂的正式名称是圣尼古拉斯奇迹教堂,是俄罗斯驻保使馆的官方教堂。

Serdika地铁站的设计匠心独运,顶部的曲面玻璃,和周边庞大雄伟的苏式建筑群融为一体,相映成趣,和巴黎卢浮宫加建的金字塔有异曲同工之妙。曲面玻璃覆盖下的是和地铁站同名的罗马古城遗址,是2010年修地铁时发现的。到2016年,古城和现代化的地铁一起,重现生机。

在Serdika最中心的位置是1950年代修建的三座象征共产党领导的建筑群---拉格大厦(Ларго),中间是以前的保共中央大楼,一座典型的斯大林式的建筑,两边分别是TZUM百货公司和保加利亚总理府,右边是保加利亚总统府,中间的黄色鹅卵石广场被称为独立(Nezavisimos)广场。


保共中央大楼建成之初,大厦的顶部旗杆上矗立着一个和克里姆林宫上一样的红色五角星。拉格大厦作为保共中央总部长达40多年。保加利亚实现民主化后,五角星被移除,放进了红色博物馆。

Serdika的圣索非亚女神的雕像是城市的守护神,索非亚的希腊文意为“智能”。民主化以前,这里放的是列宁的雕像。

季米特洛夫是保共的创始人,也是共产国际的重要领导人,1949年去世。保政府花了六年,在旧皇宫对面为他修建了一座水晶棺陵墓。1990年后,民选政府执意把他的遗体取出火化,迁入他父母的墓地合葬,然后将水晶棺陵墓彻底炸毁。由于坚固异常,竟然爆炸了三次才成功摧毁。现在,这里是一块空旷的水泥坪。

陵墓原来的样子(网上照片)

保加利亚新烈士纪念碑,为1944-1989年间死去的“政治犯”而立。

保加利亚的玫瑰产业已有300多年的历史,玫瑰精油是它的国宝。但全年产量一吨半都不到,价比黄金贵,还全部都被预订一空。市中心的Tsar Osvoboditel大街上有一家门脸不大的专卖店,一进去香气扑鼻。保加利亚有种卡赞勒克玫瑰,相传是女神用自己鲜血浇灌出来的,特别红,异常香。其实这种玫瑰原产亚洲,6世纪末才传入当地。

索菲亚公共矿物浴场,也是索菲亚的标志性建筑之一,1986年之前,一直作为城市的公共浴室,现在已成博物馆。

国家歌剧院

中央市场

据说保国的幸福指数在欧盟中是最低的,一方面是因为曾经的贫穷腐败,另外一方面是保加利亚人不爱笑,苦大仇深的样子。但是,当地人依然生活得悠然自在,城里到处是小公园,虽然不是休息日,长椅上还是坐满了享受阳光的市民,不少年轻人在一起喝酒聊天。


快递送餐

难得见到的交警岗楼

第二天,我们参加了游览里拉(Rila)修道院的一日游。这是个世界文化遗产地,位于深山里,修建于不同的时期,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公元10世纪里拉隐士圣约翰。约翰死后被东正教封为圣徒,所以他修道的地方和坟墓成为了圣地,并且成为了修道院,在中世纪保加利亚的宗教和社会生活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19世纪初,修道院毁于一次火灾,于1834至1862年间重建。里拉修道院,是18和19世纪保加利亚文艺复兴时期的代表之作,是数个世纪的被占领历史后斯拉夫文化认同感的觉醒。至今仍有修道士在此修行,城堡一样的建筑大部分都是宿舍楼,其中的壁画也非常精美,描绘了圣经和当地宗教中的情景。

顺道还参观了博亚纳(Boyana Church)教堂,在半山腰,环境清幽。最早的部分建于10世纪末到11世纪初,在里面发现了第一层壁画,可追溯到11到12世纪。因了这些壁画,这座迷你教堂得以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不过实在小的不要不要的。

保加利亚号称“上帝的后花园”,得天独厚,拥有丰富的旅游资源。索菲亚市中心大多是法式和苏式的建筑,城郊是大片的苏联时代的工人新村,更有不少古罗马时代的遗址,一路上山影随行,绿化覆盖率极好。

这次带了友人送给父亲的一件保加利亚民族服装,嘚瑟了两天,在索菲亚招摇过市,从旅馆到海关,从导游到警察,我经常被当地人表扬,实际是在为他们自己的民族精华自豪。


晚上结束了保加利亚的两日游,飞往希腊雅典,开始爱琴海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