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称胡同,南方为弄堂,都是人们曾经日常居住生活的场所,随着城市改造发展进程,高楼兴起,胡同弄堂越来越少了。

有人说胡同是落后的产物,但是此种说法不完全对,物质不丰富的年代胡同大院有效地解决了大多数人的居住生活问题,不能说不是一种量力而行、因地制宜的举措。

相比起来胡同生活大多狭窄、拥挤,人群聚多,交通不便,街区各种生活设施落后,公用服务跟不上,是居住在胡同和弄堂人们中的一大缺憾;但仍是许多人留恋胡同,留恋曾有的岁月,怀念邻里情谊、大家庭般的温暖的一大情结。

和胡同相配套的就是密集的一处处大杂院了,大杂院家数多,人口也多,既“大”,又“杂”,居住在这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南腔北调。除了房子之外,大院还搭建了各种临时房子和窝棚、厨房、煤池子等等,有的地儿窄的都无法下脚。

大杂院人虽然多,居住的条件也很不好,但人与人之间基本上保持和睦,邻里很少红脸过。遇到几个不知四六的三青子、四愣子也都有长者出来批评就解决了,还真不用什么居委会和派出所出面。要是遇到一个不疼老婆、喝多了就打老婆、偷鸡摸狗的,不用调查,家家都门清儿。如果发生家暴、虐待老人等家庭问题,就有人会去干涉,严重的会请居委会大娘大妈们出面解决处理。

胡同的生活孕育了中国城市独有的胡同文化。胡同文化的内涵在那里?胡同文化是一种群体文化,生活文化和社区文化。胡同里的人心态豁达开朗、知足常乐、随遇而安、安分守己、乐于助邻,也留下许许多多的人文情感,因此大多人不愿意搬家,不情愿离开这些留下人生美好的老地方老居室老邻里。有的人在一个胡同里一住住几十年的,甚至有住了几辈子的,可以说这里留了他们整整的一生一世。

到下班、放学的时候了,清静了半天的院子间或地有了声响,家里大人还没到家,孩子们“哐”地推门,钥匙一般就在门边洗脸盆的背后,但孩子们从来没谁去开过别人家的门,也从来没哪家失窃过。

晚饭后,是大杂院最热闹的时光。长辈们也出来了,聊着单位工作、家长里短;年轻的一代有的在灶台边洗碗刷锅,有的端了大盆出来坐在天井里洗衣服,嘴上不空着,各种闲聊调侃;小孩子们窜上跑下、躲猫猫等。

大杂院的人,不是亲戚,但都有一种说不清的亲情。虽然居住条件差,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近。大杂院当然也有最“不可说的地方”,就是上厕所。几十户人家一大早争抢几个厕所的蹲坑,能够让很多着急的不得了、苦不堪言的记忆,又是那时代的无奈。但公共厕所又是那时代的“交际场所”,拿着几颗烟,山南海北的张家长李家短的神侃,也是那年代的一个特色。

大杂院另外一个公用的是水龙头,一般都是垒一个水泥池子,水龙头从头到脚被裹起来,是怕冬天里冻坏了。冬天的时候水龙头经常在大早晨被冻上,拧不开水,需要用开水烫下,然后才能淌出水。那时水龙头前一家挨着一家等着接水,接水有时能够排出一个长龙,急性子的还真着不起这急。

随着城市的发展,胡同进入到了没落时代,昔日街坊邻里的寒喧,关照,相帮,情谊;下棋,聚酒,斗鸟,遛狗,戏耍,打闹,炊味,孩童的吵闹,主妇间的拌嘴……一幕幕熟悉的场景已经几乎成为传说;往日一缕缕飘荡在眼帘前的窝头,萝卜,熬白菜,老咸菜的味道也成了记忆中的回味。

后来,大家陆续搬迁离开了那窄窄的胡同、凌乱的大杂院,偶尔邻里之间在外面相遇,仍然保持着发自内心的久违感、亲近感,这些对于胡同大院老邻居来说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

胡同大院的繁盛,离不开特定时代,离不开当年的大环境,更离不开胡同里众多居者的努力,他们善良豁达,包容大气,相帮相助,热爱生活,关爱邻里,精心呵护才造就了一趟趟胡同的传奇历史。

胡同里留下许多人的故事,留下几代的情感,胡同也成了许多人的美好回忆。

胡同弄堂的逐步消失,也意味着一种岁月,一个时代的结束,随着将有另一个新兴的楼房文化而取代,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将由一种未知的形式所更替,事物都是创新的,人都是向前行的,相信随着人类的居住环境的变化,将会产生更多丰富多彩的生活方式,创立出人与人相处的新模式。人与人之间,居邻之间也会有更高尚、更文明的居住文化产生。愿我们的明天更美好,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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