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邮古城之梦（副本）

李明烽

高邮是个古城。

高邮自汉代正式建縣至今已有两千多年。

高邮名气很大，我到过许多地方，提起高邮，人们都知道，“噢，高邮！”紧接着就是：“咸鸭蛋！”从来没有人说“噢，高邮古城！”

咸鸭蛋当然是高邮的特产，但是古城更加是高邮的骄傲！

高邮的城市名片应当是——高邮古城！

本美篇部分图片承蒙倪兆珠先生、一条小河先生友情提供。

部分图片选自网络。

谨致诚挚感谢！

　　又是烟花三月，桃花净尽菜花黄。阳光明媚、微风不燥，正是旅游好时光。

虽说天公开了些小玩笑，天气乍暖还寒，有时候简直感觉要早穿皮袄午穿纱，但终究大势所趋，春姑娘如约而至，莺飞草长、鸟语花香。高邮湖畔郊野公园，黄海蝶舞、香风醉人。一派盛世风光。

　　远在他乡，听闻高邮几十个项目开工，这是要跃进腾飞的节奏啊，令人振奋！

回故乡，发现了不少新的旅游景点，提升了高邮的品味、变得更加适宜居住，听说还提出要将旅游发展成为高邮的支柱产业。好生期待！

不过，要想真正成为旅游城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苏州老年大学门口经常有一堆发小广告的人，大抵是推销保健品或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旅行社、黑旅游团哄骗老年人随他们去旅游。有朋友给我一张小广告，说“你们高邮的”，我看了想哭！那是家乡强势推出的“高邮湖滩郊野公园”啊，还刚开张呢，就已经沦落至此了吗！每周只有两天，还以“实际成团为准（人不凑够不发车）”，“高邮精品一日游”，确实囊括了高邮的精品项目，138元/人，138元，俺每次回高邮，单程就得90元呢！值此旅游旺季，各旅游点都竞相涨价，高邮一日游这138元中，含车费、门票、保险，简直就是赔了血本大甩卖啊。

　　就这个小广告，还不是高邮专用的，背面还印了金坛一日游广告。给人感觉这个团纯属地摊货档次。高邮旅游怎么啦？欲哭无泪啊！

　　祖国大地处处锦绣河山。特别是近几年，各地都想在旅游这块大蛋糕上分得一块，大家都很努力。试看长城内外、大河上下，所到之处，都是一片一片花海，梅花开罢有桃花、桃花落了看油菜花、更有千娇百媚的樱花、国色天香牡丹花。如今赏牡丹根本不必去洛阳，俺一个宅男，也知道五六处成规模的大型牡丹花会。

当真是江山如此多娇！

高邮的油菜花，既不是最大、也不是最早，凭良心也不敢说是最好、不好意思说是最有特色，大概主要也就是高邮人民的乐园了。

建一些景点、搞几次活动，远远不够。一个旅游城市。还要有配套的软件，要有完善、细致、贴心的服务，让游客玩得开心。这一方面，感觉高邮还没有起步。

邮城游记

去年（2017年）五一，我有几个北京的朋友要来高邮玩，他们说“要来李老的家乡看看”，俺知道这是北京人神侃的形式之一，其实质内涵恐怕是在大城市呆腻了，小长假挤怕了，想来看看南方清净素雅的小城。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嘛。

然而人家这么恭维也多少激活了俺一点点儿沉睡多年的虚荣心。俺专程从苏州赶回来，还劳动了扬州、高邮的好几位朋友、老同学帮忙接待。

　　那天，在《张记》吃了包子，开始观光。从中市口向南，大家兴致勃勃。南门大街，感觉也不错。到了盂城驿，看到整修一新的馆驿巷，客人们没说什么，但不再往前走，想必这种崭新的“老街”他们在北京见过不少。没进盂城驿，上河堤，看到大运河，北京人为之一振，没想到大运河这么宽。去镇国寺，过摆渡，新奇的体验。

　　离开镇国寺，痛苦的历程开始了。公交车久等不至，五一期间，按说还是春天，太阳已经很厉害了！俺们的思维、交谈全部停止，大家都伸长脖子看有没有车开过来。

　　车终于到了，到二桥桥头下车观光，很快就后悔了，连个卖凉茶的摊子都没有。

没信心再等车，步行过桥，本拟在通湖路下河堤，竟没看到路口，也没见路标，一不留神走到了高公桥。

赶快下来，一路向东。这条路以前走过多次，幽静、温馨，挺有味道。奈何俺们累了，烈日当空，汗流浃背，也没心思品味南方小城寻常巷陌的悠长寂寥 。

出租车自然想都别想，就指望能看到三轮车。

“看”，倒是看到几辆，可是主人不在，大概正吃饭或是午睡呢。这一路、找车、燃起希望、希望破灭，再找车......,不知不觉，发现前方已经是中山路。

路口有个修车铺子，那小伙子真热心，看俺们累了，拖过两条板凳让俺们坐下来歇歇脚。

马路边上、树荫下面、坐在宽宽的板凳上，那感觉真是无比美妙！

小伙子很热心地帮我们招车，“平时这块有车的啊，今天怎么就看不到呢！”

从北京跑到高邮毕竟不是为了坐板凳，歇了一会儿，北京人谢过小伙子，我们继续向北。

仍然希望看到车，后来得知即使有出租车，也不会进北门大街。于是就希望在北市口招到三轮车，结果依然失望。

　　俺果断决定继续向北，因为北门大街保护得不错、有浓郁的南方小城的味道、并且，在当铺附近说不定会有车。

街虽然陈旧，客人们倒也看得津津有味，还打算买一杆秤带回去，可惜没有小规格的，只好作罢。问“为什么不做点儿小等子呢？”老太婆说“老了，眼睛看不清”。

俺给客人介绍了新鲜出炉簇簇崭新高大巍峨的古城门遗址，只有一个转到里面去看了一眼，他是看有没有车。

一路走来，他们看着稀罕的东西多半都是高邮人极其不稀罕、甚或熟视无睹的东西。

当铺到了，车还是没有，他们也不想进当铺。

　　俺再一次陷入两难：往前走吧，路还很长，招到车的希望很渺茫；往回走呢，找到车的希望一样很渺茫，并且，路也很长。

最后决定继续向前。那一段路走得颇艰难，太阳依然厉害、连树荫也没有、也没什么可看的东西。他们希望找个咖啡馆坐下来喝杯咖啡，或者茶馆也行。

俺也不知道哪里有，打电话问住在人民路的朋友附近有没有茶馆，答案当然是没有。其实路边有卖饮料的小铺子，可是北京人怀疑那是神马时候的水啊？是哪儿来的水啊，人家不喝。

过了草巷口，午时已过，人渐渐多起来、熙来攘往热闹多了。

今天是五一，其它景点都是人多为患，可是我们却只希望多看到一些人。人民路后半段走得挺有兴致。

终于到了泰山庙，俺们一屁股坐在那门槛上，先来几瓶冰镇饮料喝个痛快。在俺坚持之下，他们进去看了。不过不让俺陪他们，拖过卖饮料阿姨的椅子让我坐着等他们，那里有穿堂风、真凉快。他们肯定没有上山，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这里终于有三轮车，也没准儿人家就要到这会儿才上班呢。徃车上一坐，几位大爷神气起来了，“去星巴克”，拉车的不知道星巴克，“我告诉你”。这边有信号了，他们在网上查的。

这就是2017年五一小长假旅游旺季俺以一个普通旅游者的身份在高邮旅游的体验。俺觉得挺对不住俺的朋友，人家一片好心来看看俺的家乡，结果真不像旅游，像拉练。也没好意思问几位朋友有何感想。

俺其实应当找一辆车，这并不难。俺们几个人都能开车。可是，若真的弄一辆车来，谁知道会不会出别的问题啊。有一年俺儿子开车来高邮，莫名其妙就被扣3分罚200，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是为了什么。

　　旅游城市和宜居城市是两个概念，光是高邮人在这里玩得开心，那是远远不够。

你要让各地的游客、外国的游客，愿意来、喜欢来，蜂拥而至，在这里玩得开心、吃得高兴，住下来，大把花钱，走了还想再来，那样，旅游就成为高邮的支柱产业了。

当然，要发展高邮的旅游产业，油菜花要有、度假村也要有。但是，我们不能和一般人挤在一条船上，在一口锅里抢饭吃。我们高邮不但历史悠久，旅游资源也非常丰富。我们还有自己的东西，真正有特色、只有我们才有、别人无法仿造的好东西。

这就是生我们、养我们、我们日日生活其中的——高邮古城！

高邮是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两千多年以前，就有高邮了、就叫高邮了。自打俺记事时候起，俺知道的，高邮古城，（俺说的是城墙里边这块地方）就没挪过地方，规模没变、行政区划没变、街道没变、主要河流没变。其实，这种状态或许还可以向前追溯很长时间，不过俺没有考证，不敢乱说就是了。

令人欣慰的是，近百年来，也没有大拆大建，没有街道消失，高层建筑也不多。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了，高邮的人文、风俗也都不变。

高邮的人，似乎永远都是那样从容不迫。面包、汉堡永远不能取代大饼油条，漂泊在外的高邮人，回到家乡住宾馆，早晨数百元的自助餐不想吃、就想着街头巷尾马路边上的那一碗面。想着高邮的包子，数百人在一个大大的“大堂”里吃包子，除了高邮还有哪儿有！不但吃客多、包子品种也多，数十个花色，全部现点现包，也只有高邮才能有。

今天的高邮古城，首先要保护，保护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保护生我们养我们的母亲城。

我们国家有许多古城，北京、西安、丽江、平遥......

高邮和这些古城又有不同。苏中、苏南一带城市，文化相通、风格相似。然这一带又是发展较快的地区，“基建狂魔”肆虐的地区，大部分发展较快的城市，大拆大建、风光不再。一些发展较慢的城市，又缺少历史的积淀、少点儿“灵气”。

我们高邮既有千年文化传承、还揉入了和沪宁扬苏这些周边城市共有的近代风格的市井文化，由于各种因素和机遇，各种古城元素从形象到内涵，保存得相当完美。

这是古城的幸运，也是我们的机会。

一提古城，绝不是就要回到多少千年以前，如果我们高邮再现民国末、解放初（也许还可以追溯更长时间）的风貌，一定会成为江浙沪、乃至更广大地区的热点。人们很怀念这一段历史时期，从网络文化连篇累牍的“老照片”可见一斑。很多老人从那个年代走过来，对那个老高邮城有着特殊的感情。

趁现在还能追寻，应当保护这段特定的历史时期。不能让我们的后代只能从故纸堆里寻觅她的踪迹。

现在的古城，登堂亮相接待客人那是不行的，还要好好打理打理，让她为我们高邮的旅游产业再立新功。

保护古城，也不是“复古”，修几条仿古街道、建几座谁也没见过的“古代建筑”，那就不像俺们高邮了，花钱还多、劳民伤财。

北京南锣鼓巷、南京老门东、扬州东关街，利用曾经有过的概念、打造全新的仿古街道，不是好主意。不过他们也没法子，原汁原味的东西没有了，只好不得已而求其次。好在他们那里有的是人，随便搞出个神马东西，都会有一大堆人过去挤着玩。

我们高邮不能和他们比，我们有原汁原味的古城，不但要修旧如旧，更要返璞归真！

　　一 复建县府街

县府街是高邮最重要的街道。县衙（已经恢复）就在这条街上，建国后人民政府就在老县衙里办公，所以这条街叫做县府街。政府在这里办公，这街道当然不能太窄、不能太土，建一些起码在当时看是“现代化”的建筑。

后来县改市了，又叫市府街，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又叫府前街了。

现在市政府搬走了，宽马路、“洋”房子也完成了她的历史使命，是时候恢复县府街的本来面目了，我希望看到老县府街回归。

　　老街道只有大约现在的一半宽、土质路面、两侧有高过路面、宽约一米的砖砌人行道，路旁的房屋都是青砖黛瓦，偶有刷白的粉墙。商店门面都是木质门板排门。县府街上没有楼房。

下图是拓宽了半幅街面的县府街。

县府街上曾经有众多古迹，县衙本身就是古迹。从东向西，尚有鼓楼、孔庙、水部楼。

县府街上还有两座百年历史学校：高邮縣中学、高邮縣城中小学。

下图是高邮县中学原址。我们在这里念书的时候，初、高中合校，初中每年级六个班，高中每年级两个班。现在的高邮县中学只有高中，一共有八十多个班。这个地方装不下她了，于是搬走了。

现在这个地方成了高邮第一实验小学，我们那会儿叫做城中小学，每年级两个班，现在据说一共有五十多个班。

听说这两个学校还挺难考进来的。

俺就纳闷，不是“只生一个好”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念书的孩子呢？

鼓楼应当是在现在的蝶园路西边，马路中间，三层，和奎楼有点像。县府街在鼓楼分成两道，绕楼而过，一如现在有些地方的环岛。大约是五十年代，响了个炸雷，鼓楼塌了半边，后来修好了。站在鼓楼楼上的西门，可以看到水部楼。

鼓楼原来就在这个地方，现在已经无迹可寻了。

孔庙在鼓楼西边，今新世纪花园的南边 。孔老夫子是早就被赶走了，我也没见过他老人家。俺小时候，里面驻扎的是县中队。

孔庙两侧各有一块圣旨碑，当时还在。碑长、宽均近一米，高约两米多。顶端有黄琉璃瓦的帽子，帽子下面一块石头，刻有《圣旨》两个字，字的周围有复杂的花纹。碑的主体是一块整块的大石头，刻的是《一应文武百官军民人等到此下马》。

这两座碑十分珍贵，不知现在到哪里去了，没有听说过她被毁坏的消息。

国内这样的碑旧时应当不少，可是留下来的不多。沈阳故宫门口曾有这样的碑，文革中被砸坏，后修复立在原地。如果能找回这两座碑、孔庙修复后立在原地，绝对能为高邮古城增色不少！

如果有人保护了这两座碑应予表彰；如有人损坏、偷盗这两座碑应当追责。

下图是孔庙原址。孔老夫子如果知道他的故居如此现代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县衙已经复建了，挺气派，老底子的真县衙俺也没有看到过。

其实要复建谁都没看到过的东西，并不难。就怕有人见到过，但是各自的回忆又不同，就麻烦。

县衙对面现在是很漂亮的花园，原来这里是一个大照壁。不但气派、而且庄严。长大约十多米，高要有5~6米，厚度起码是普通砖墙的两倍。四周都是青砖，当中主体部分粉得很平、刷得极白。

　　水部楼地名今天仍有，但楼没了。

后来在运河堤旁、西后街口分别修建过水部楼，可惜驴头不对马嘴，修建者看上的仅仅是《水部楼》这个名字。

我相信他们也想修一个“真的”水部楼，可是，街太宽了，是不太好办。

水部楼在县府街上、西后街西边、紧挨西后街，是一个两层的阁。一层是一个城门洞，县府街从门洞里穿过。二层西边开口、是个空阁。

旧时县衙有一个“水部”，大概相当于现在的水利局吧。高邮地势低洼、河网众多、水患频发，所以水部当是县里的重要部门。据说每到汛期，水部官员们就到水部楼楼上看水势。

今天的“水部楼”南北向，不知道想让官员们上去看什么？

县府街最西端直抵大运河。当年高邮城内房屋矮小，运河水面又高，水部楼即可看到运河上的船帆。

有时放学回家，沿县府街西行，满天空的夕阳红，近有水部楼的逆光剪影，远眺只见层层屋脊之上，片片船帆缓缓移飘；当时虽少不更事、却也觉心旷神怡！现在想起彼时彼景，仍感心醉。

　　如果能复建县府街，务必要原汁原味，不可贪大求洋、不可东施效颦盲目引进外地的好东西。

例如，现在什么广场、人行道，都时兴铺石板，但是，这里却绝不应当，条石、碎石，都不可以。因为高邮不产石头。过去，无论是道路、建筑，都不用石料。城里道路大修。路基是将砖头敲成指定大小，再和土、石灰拌和后用压路机压瓷实的。

当年高邮修电厂，所用石料全部用船从外地拉过来。

再比如，如果复建孔庙，切忌搞成一个庞大的建筑群。高邮是个县城，虽然有孔庙、规模也有限，恢复到原有的样子就够了。武汉当年复建黄鹤楼，用钢筋混凝土建了个几十米高的高大巍峨庞然大物，上楼要乘电梯，成了全国的笑柄。俺们不可重蹈覆辙，可以精致、不可失真。

水部楼是实用的建筑，其风格朴实无华，无须挑檐开窗、更不可画蛇添足、雕梁画栋。

马路恢复到原宽，有个额外的好处，除了个别地段外，不用拆迁了。高邮的基础设施很不错，马路的地下管道，雨水污水、强电弱电天然气，大概已经很完善。如果要收窄马路，或许会挪挪位置吧。

全部恢复原有房屋，既无必要、也不可能。但是，对于高邮古城来说，这条路太重要了。还是请古建专家来设计为好。一看就必须是高邮，像扬州都不对，而且是百年前的高邮。

放眼县府街，要是看不到现代元素，就对了。不但不能看到空调外机，外墙贴面、水磨青砖之类，都不用，最好能征集一批旧砖砌房才更显古色古香、原汁原味。

房子里面，当然要舒适温馨、水电气、空调地暖自可一应俱全。

远游归来的游子、各地来的客人，进得城来，悚然一惊、似有穿越之感，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来到了百年以前，那就对了！

二 中山路北段复建、南段整修

中山路北段几经改造，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城中小学搬迁以前，每天上学、放学接送小学生，车多、人也多。如今，城中小学搬迁了，也有条件收窄复建了。

中市口一带无论是中山路还是县府街，都很热闹。有些店铺的样子，现在还有印象。适当复建一些老商店，还是有必要的。可惜没有那时候的老照片，俺也不会画画，否则俺就画几幅。

不过，店铺门面的平面图还可以画。

高邮的酒店

现在的酒店是集住宿、餐饮、休闲、娱乐，乃至商务中心、宴会、会议等各种功能于一体的综合商业机构。过去的酒店没这么牛逼，特别是在高邮这样的小城里，酒店就是卖酒的。中市口就有这么一家——俺的意思是俺记得住的就是这么一家。

在中市口南边，坐西朝东，门面不大，一个 L 型木柜台，临街一面两米多长，靠墙一块竖匾，上书《太白遗风》，好像柱子上还挂着一副楹联“壶里乾坤大 杯中日月长”。柜台里的矮桌上并排放着几个青花酒坛，客人一般都是带着瓶或是家伙什来，伙计或老板用酒端子从瓷坛里舀酒。不记得有没有瓶装酒。酒店好像还兼卖香烟之类。其它卖杂货、食品的店也有卖酒的，但品种没有“专业店”齐全。

北方的酒店还代客温酒、有下酒菜卖。绍兴的酒店肯定是有下酒菜的，他们的“茴香豆“已经是世界名菜了。高邮的酒店是否也有或有过下酒菜，却不知道了。如果在复建后的古城也有这么几爿酒店，一定很吸引眼球。也弄几个酒坛子、也用酒端子打酒。高邮不是有酒厂吗？就用高邮酒厂专供的酒，可靠性是毋庸置疑了。不管以前有过没有，在酒店辟一块地方，摆几张桌子。高邮下酒菜品种丰富：燻烧肉、花生米、五香烂蚕豆、盐水毛豆、咸鸭蛋、香菜豆腐干、油砸（炸)干子.......

倘若还在俺记得的老地方开个酒店，店面在中山路，后身就临市河了。夏日的傍晚，在市河边，和一二好友，咪咪小酒，呵呵呵，想想就醉了。就不信会喝酒的外地游客能忍得住不进来喝两杯。

这是苏州的《元大昌》酒店，也是百年老店，也卖散酒。地下一排全是酒坛子，人家的销量大，全是半人高的坛子。

柜子里可以看到酒端子和漏斗，以前的酒端子都是竹子的，现在看不到那种酒端子了。

酒的品种主要是白酒、黄酒，度数不一样，黄酒有好几种，有的便宜有的贵，所以地上一排酒坛子。

每年冬至还有“冬酿酒”，现在有瓶装的。但是老百姓还是爱喝零拷的，宁愿到这里排长队。这个脾气和高邮人十分相像。

看到橱窗边上的对联了吗：“醉人千杯少 人醉一盏多”

高邮的布店

高邮的布店不少，有几家大店也小有名气。南门大街上好像有一家老布店，不过似乎不卖布了。我记得在中市口有一家——我住在西后街，也就对中市口这块能说两句，南头、北头热闹地方不少，俺不熟。

这家布店就在中市口西南角上，记不得是什么店名了。也是一个 L 型木柜台，临街这面长约3米，竖匾上是《真不二价》。

北面靠墙一排货架，货架上是各色布匹，那时候没有的确良啥啥的，主要是棉布，棉布品种很多，俺不懂，不敢乱说，什么阴丹士林、乔其纱之类也仅是听说过。有几年卖“苏联大花布”，那布果然“花”得可以！

柜台上有几把长短不一的尺子，都是市制。顾客来买布，量好以后，剪个小口然后一抖、两手一扯、刺啦一声，布就扯好了（所以买布不说买布，叫“扯布”，就如同买酱油叫做“打酱油”一样）。

将布叠好、扯张纸（黄色、上面印有布店的招牌、地址、经营品种等）一卷、纸绳一扎，那动作麻利、有韵味，嘴里同时还在和顾客说话，推荐其它品种、问要不要裁剪之类。纸绳扎好，价钱就出来了。买得多的就拿个算盘，噼里啪啦、手指飞快，几乎是瞬息之间，就算好了。

那时候还要布票，布挑好了先验布票，再扯布，扯好布再算钱。

有跟老板关系好的就先看好布，再跟老板说好，等她看上的那疋布卖到最后，将布头卖给她。买布头可以少收3寸到1尺左右的布票和钞票。

南面靠墙也是一排放布的货架，店堂中间有几个陈列柜，形状如八仙桌，柜面是玻璃的，柜面往下将近一尺，四周也是玻璃的，里面放的是样品、布头、裁剪好的睡衣睡裤小孩衣服半成品之类。

店堂快到底部有一个大案子，既可以在案子上将布抖开仔细验看、也可以在案子上将抖开的布重新卷好，还可以代客裁剪。案子边上还有一部缝纫机，裁剪好的衣料可以在此加工。简单的活立等可取。那时候的成衣品种、规格远没有现在多，穿的衣服主要还是量好尺寸自行加工。

点心店

那时叫茶食店，意思大概是喝茶时候吃的东西吧。由此可见当时的高邮人生活还是过得比较精致的。

中市口徃南大约四、五十米有一家。一字型柜台比较靠里，店招上写的是《货真价实 童叟无欺》。

那时候过年要发一张《茶食卷》，凭户口本、按人头发的，每人一张。腊月二十四以后，凭一张卷可以到茶食店买一包茶食，纸袋装的，里面大约有一半是大京果，另外有一块董塘、还各有几块花生糖、芝麻糖、芝麻片、小麻饼（比现在的一元硬币大一些），有时还有几根寸金糖。最好吃的当属芝麻片，平时根本看不到。每年过年，最期盼的除了压岁钱、红烧肉以外，就是这包茶食了！

当然还有其它各种商店，不过，和生活息息相关且和现在同类商店差别较大、最能引起人们忆旧的应当还是这几种。

杂货店，近百年来，样子倒是没怎么大变。

在古城的主要街道上复建几爿这样的店，不光是形式，就连营业方式也恢复，定会让人恍恍惚惚似有穿越之感！并且，不一定会亏本。

中山路南段由于没有拓宽，有几爿店居然很神奇地挺到了现在，经营内容、经营方式、规模基本没变。如四德泉、焦家巷面店等，印象最深的是南门那家寿桃店，由于她的存在，高邮的老人们做寿要吃寿桃的习俗也得以延续，其功至伟啊！

还有一些店，大概只能在“老照片”里看到了。

最典型的就是人物画像店。那时虽然已经有照相馆，但是画像店仍然有生意，并且百分百是私营小店、她大概没资格参加公私合营。现在连照相馆也没有了，这画像店就更不用说了。而况，那一代画像技师老去以后，大概很难再有人有这样的技艺。

纸扎店，随着破除迷信、殡葬革命化、纸扎店也遭灭顶之灾。不过，俺前次回高邮，看到中山路近南门处有一家似乎在扎纸房子，俺怕打搅人家，都没好意思走近瞧瞧。

如果这行当真的还有人做，就说明还有人需要这东西，俺觉得就不要再取缔了吧。听说有不少大官其实很信这一些，有几个有些名气的科学家也鼓吹灵魂不灭，那又何必和这些小百姓们过不去呢，毕竟人家又没有妨碍别人，也不曾拖了俺大国崛起的后腿。索性就让他们在中山路开个门面，堂堂正正的做。

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些打擦边球的营生对于旅游倒是很不错，游客们会驻足观看、摄影猎奇的。

当然，有关部门还是要加强管理、特别是进行防火教育、门口安个消防栓。还要教育他们，这是迷信、不可太过招摇，甚至可以让他们在大门上贴上“迷信用品 不可相信”警示语，就像香烟盒上都印着“吸烟有害健康”一样。

　　北段复建要请专家作总体设计。南段应修旧如旧，不要太破破烂烂就行。有些外墙做了装修贴瓷砖之类的倒是要去除，空调外机要有妥当的处理办法。路面虽然改了几次，俺觉得还得再改一回。

三 北门大街和几条主要街巷整修

北门大街虽说在城外，但也曾辉煌，热闹、繁华程度不让城里。并且没有过大的伤筋动骨的改造，当属高邮古城原貌保存最好的街道。如果古城能够复建，这条街道应当比照中山路南段，以保护为主，修旧如旧。

承志桥不知是指哪一座桥，是不是北门大街上的那座桥？这座桥和北门城门口的桥都是水泥桥，质量很好、棕黄色、整体桥面、桥面平整、人行道凸起、但也不妨碍行车，俺在高邮时的那些年中一直在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都拆了。

桥北堍有一家保险公司，大概是解放前留下来的，没听说它办理过业务，俺是从门楣上的字知道那是一家保险公司。

后来桥上有了房子，桥下的河也变得污浊不堪。俺觉得还是恢复成“桥”，桥上的房子拆掉，桥下的河治理一下，但不要搞成像现在的市河那般现代化，河以及河两旁的房子都按原样整修，更显古城韵味。

下图：桥上的竹器店（桥栏成了“柜台”）

　　桥往北不远、不到东台巷的地方，原有一座跨街石头牌坊，不知道是为什么立的。只记得两根柱子的南、北各有一对石狮子，四只石狮子背靠背将两根柱子夹在当中。后来虽然去过很多地方，像这样的石狮子却再没见过。不管古城是否复建，也强烈建议复建这个牌坊和石狮子，绝对是北门大街的一大亮点！

　　这条街上的遗存老建筑比较多，多年来保护得也不错。“一人巷”是很有意思的小巷子，在城市中保留至今很不容易，留下来吧，不用作任何装修，原汁原味放在那里就很好。

这个“工人俱乐部”有年头了！俺小时候从城里跑过来看“春晚”。一票难求，不对号，要早早地跑来抢座位。坐在前面几排的都是不吃晚饭就来了的。

这条街上也有一些小店、小作坊挺到了现在，像蔑匠店、制杆秤的小作坊，几十年、上百年了，实属不易。不过近几年来感觉这些小作坊正逐步消亡，至为可惜！呼吁政府有关部门加大对这些传统手工艺的保护和扶持。帮助他们开发一些适宜作为旅游纪念品品种。

“五柳园”大概是北门大街名气最大的饭店吧？可惜风光不再！

篾匠店

北京朋友来时，专门领他们去看，可惜没看到，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杆秤作坊

白铁店。

看看屋檐下挂的咸肉，这家的小日子过得滋润。

古城还有一些街巷，原状保持不错，也应整修，修旧如旧。如东后街、熙和巷、百岁巷、焦家巷、东台巷等等，主要是立面，道路建议铺设本色透水水泥砖。

人民路比过去是长得多了，记得过了科甲巷不远，就变窄了。现在倒是很热闹、有浓郁的市井风情，还是前往文游台的重要通道，也建议纳入古城改造

四 西堤

这里是风水宝地了，西边是湖，东边是运河。相信有关部门早就做好规划、逐步开发了。

随着游客增加，必定有用餐需求，实际上，水上餐厅和小饭店早就有了。这块地方太重要、太敏感，所以也应当在规划之中，合理引导。重要的是环境保护！

水上餐厅应当坚决取缔，要建污水管道。这里雨水管道自然用不着，但是污水决不可排入河、湖之中，污水管道过河应未雨绸缪。俺没有调查，也许已经有了。

还应当建至少两个和景区环境匹配的高规格洗手间。

　　五 复建古城墙

高邮的古城墙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还在。全部拆光时俺已经不在高邮了。

如果不算西城墙，最先拆的是北边的城墙。由于运河数次拓宽，西边的城墙早就不复存在。说句老实话，俺就没见过西边的城墙是什么样子。

　　拆北面的城墙是为了修建邮兴公路，这条公路在高邮的发展过程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邮兴公路的最西端在河趟上，高邮的轮船码头和汽车站都在那里，当时是高邮和外界联系的唯一窗口。

从高邮坐轮船到扬州的时间，现在乘高铁可以到北京了。然而俺仍然怀念那船，那船工，典型的高邮风格，随意而悠闲。船上可以随便抽烟喝酒吃瓜子，地板上总是有厚厚的一层瓜子壳，走在上面软软的就像走在地毯上一样。

公家人出差或者有钱、有身份的人出门才坐汽车，当然，出远门或者有急事也只能坐汽车。大件行李都放在车顶上，到站了就有人爬上去取，然后再绑好。现在的车顶上早就不放东西了，倒是在国外常看到车顶上绑着自行车、甚至有船，刚开始看到还挺稀罕。

俺平生第一次坐汽车是到扬州参加高考，全班同学一起去的。后来，第一次到北京上学时，爸爸还来送我了，在车站商店还给俺买了一包桃酥。这也是爸爸唯一的一次送我上车，故而难以忘怀！

下图这个小院和旁边的房子，是当年的汽车站。

轮船码头早就没有了，汽车站也搬到城东边去了。想到外地去，有许多许多路、比当年好到不知道多少的路，还有高速公路。邮兴公路早已沦落为高邮的一条普通的路。尤其是路的西段，车也不多，凄凄惨惨戚戚，是时候让她重新变回城墙了。

下图正在施工的房子是原来轮船码头的候船室。

东面和南面的城墙什么时候拆的、为什么拆，俺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俺没有调查过，但是感觉并没有拆北面城墙那样的必要性。要复建难度却大、如果能复建古城墙，我想俺们的子孙后代会感谢俺们的。

复建古城墙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好处：便于古城景区管理。复建北、东、南城墙后，连同运河堤，就围成一个封闭区域，加上北门大街、南门大街，组成“高邮古城保护区”。古城、加上盂城驿、县衙、当铺、东塔、西塔等景点，就组成“高邮古城景区”，捆绑打包售票，建议采用IC卡式门票。就可以附加许多新功能。各景点刷卡进门游览，方便了游客、简化了管理，每天也可以看到实实在在的旅游红利。

复建古城墙时，要大力征集古城砖，当然不可能搜集齐全，但是古城几个重要的入口最好用老城砖砌。其它段的城墙，除了城砖只能用新的以外，砌筑的城墙、砌筑工艺也尽量修旧如旧，不要添加“现代元素”。

古城景区体量大、景点多、一天时间玩不完，如果再算上湖滨公园，那就得好几天。所以门票有效期也应当有好几天。有效期内游客可以随意进出古城。

古城区内重要节点设置全天候指路牌，指路牌的内容：地图、该牌所在位置、周边街道、最近洗手间、最近自行车站。重要节点还可放置自动售货机，供应饮料，凭磁卡门票可以享受优惠价格。

凭磁卡门票投宿指定的宾馆客栈也可以打折。其实入住宾馆很少是挂牌价，有各种打折，比如网约、团购、老客户、关系户、甚至认识大堂经理也可打折，门票打折不过又多一个品种，这也是对散客、临时决定来玩的游客、电脑玩不转的中老年游客的一种公平。

六 古城的交通

古城复建后的古城保护区内，尤其是县府街、中山路、南、北门大街，除了游览车，禁止所有机动车通行。古城内大概也没有多少自备车，车主可以在指定的道路（比如文化宫路、蝶园路、西后街等）通行，古城内的商店运货在指定时间内完成。

河堤已经是高邮古城景区的一部分，也应当受到保护。严格禁止过境车辆通行。两端封闭作为景区入口，河堤上的路是高邮市内的重要道路。

县府街、中山路开通充满高邮古城元素的游览车，凭磁卡门票刷卡免费不限次乘坐。本地居民仍按乘坐公交车方式乘坐。这两条街上禁止电瓶车通行。

古城内设置公共自行车（不是摩拜单车，避免在古城内到处乱停车），游客凭门票刷卡免费骑行（70岁以上高龄游客不能骑车）。自行车到上海定制老式的“永久”“凤凰”牌自行车，相信会有人为了在古色古香的老城里骑一回记忆深处的车而来到高邮。

公共自行车使游客得以深入了解高邮古城、并且减轻主要通道的交通压力。

城墙内侧及城内重要节点处按需要设置公共自行车站点。

制作游览车、船的技术难度不高，俺们高邮应当能够完成。开办游览车、船制造厂，满足高邮及周边城市的旅游需求，应当是典型的旅游拖动制造业。

还应当有足够数量的人力三轮车、甚至是黄包车，满足不同特点游客的需求。据说有地方为了满足游客需要，都让人脱了衣服去拉纤，在古城景区内有几辆黄包车应当也属正常。

　　七 古城外的道路

建设好古城保护区，也可以带动古城外地区的发展，特别是海潮路、通湖路以及文游路以西地区。

海潮路大剧院至东门这一段街道宽、风景好，还有一条小河。是规划现代化的大型停车场、就餐、购物中心的好地方，在这里建设一批仿古建筑，各旅游城市都少不了这样的中心。让游客从这里进入古城，有瞬间穿越之感，一步跨入百年前。

通湖路现在已经很热闹，交通方面的潜力似乎也不大。古城复建后，城墙外绕城一圈是河流、道路、商业街——各种小商品、小吃、旅游纪念品之类，不但是游客、本地人也需要。

　　盂城路旁边的小河，应当是当年的护城河，小河的西边是城墙。

八 高邮特产

高邮特产很多，不能只有鸭蛋、螃蟹鱼虾。

董塘——俺童年时候的最爱。在外地也能看到，不过地位不高。

高邮本地人吃得不多，所以在城里也不大见到。如果高邮的旅游产业发展了，相信会再度红火起来。

俺有个朋友，做八珍糕的，那糕做得不错，据说将糕放在开水里，不用搅拌，就能完全化开。

让他来做董塘啊！升级版董塘，一定会风靡运河西东。

方酥——记忆深处的美食。儿时调皮，常唱一首童谣：癞油癞葫芦、偷钱买方酥、有人来、藏进怀、见人走、咬一口。

那方酥，是方的，面皮一层一层的，中间差不多是空的，整个都鼓起来了。焦黄的面上一层芝麻。咬一口，那叫一个酥！没有技术的人，只吃得酥皮、芝麻纷纷而来下。非得在桌上垫上纸或是捧在手心里吃。可惜此物已消失多年矣！

有一次老同学小聚，俺忍不住说起方酥来，一个朋友说“做方酥的在我们八桥，下回我给你带些来。”此君言而有信，下次真的给俺带来了，那么多！不觉大喜，拿到手上，有点儿不“cuyi”，这么拎来拎去的，怎么没看到掉渣呢。手一摸，硬邦邦的，像砖。回去拿出一块尝尝，咬不动。哎，老啦，牙口退化、一至如斯！礼貌起见，带回苏州，也没人喜欢吃，包括那些牙口硬朗的人也不肯吃，起码有一半，终究还是浪费掉了。觉得挺对不住俺那位热心的朋友，俺们经过困难时期，还有一种负疚感。

擦酥烧饼，现在已全面失守于黄桥烧饼。

草炉烧饼，最后一次看到是在三中队、就是现在的当铺斜对面。炉子造型奇特、工艺特别。如果能在古城景区再度面世，受欢迎程度自不待言。稻草现在少了，但是烧几炉烧饼的草总是可以找到的，正因其不易得，就更会是独家买卖。

花生糖、芝麻糖、芝麻片，以前过年才能吃到的那一种，现在市面上看不到了。一是因为手工制作，麻烦；也因为现在人们口味变了，嫌甜。

这种花生糖苏州叫丁果糖，近几年苏州的采芝斋居然又卖开了，还是原来的原料、原来的工艺，只在过年前卖不到一个星期，过了年就又没有了。比各种品牌的同类糖卖的贵，生意竟出奇的好，必须凑着他的点儿去排队。可见，这些怀旧、传统的小食品还是很有市场的。如果在中山路上，有这么一两家店，现场制作，效果应当不错。

蒲包肉——俺小时候记得叫做小肚子，很香、也很有知名度。可是，现代人都变得比较多疑，凡是将肉打碎、或者用肉末制作的食品，若非亲眼见到，都怀疑其中掺了不好的部位、甚至是不好的肉，添加了什么什么东西。

旅游景区购物的游客在这方面更加在意也是非常自然、非常合理的。所以，倘若搞一个铺面，里面搞一个玻璃房子，在里面现场制作，“崭肉”，调料、装蒲包、烹制，全都看得见，生意一定会好，卖得贵点儿都没关系。甚至不用宣传，那香味就会引来众多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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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啰啰嗦嗦讲这么多，是因为既然展示的是古城，那么城内卖的东西也不能太过“现代”，古城内不能推销所有景点都能看到的所谓各地特产。在古城内，无论是吃的、用的、玩的，都是只有本地才有的特产，都是以前才有的东西，都是爷爷奶奶们当年吃过、用过的东西。多一些前店后作坊的传统食品或其它商品。要让游客发现只有这里才有！

当然，各地来的商品也要卖，到城外的购物中心去就行。

有朋友从天津回来，捎来点儿茶叶。俺当然不谈茶叶，俺要说的是包装。

俺小时候买东西，包装亦如此这般。

食品，像燻烧肉、五香烂蚕豆，都是用荷叶包的。

在古城内所有的包装都应当回归传统的方式，纸包装、纸绳捆扎，既环保、又十分有亲 和力，还烘托出古城氛围。

在古城保护区内、起码在几条大街上应当禁止使用塑料袋。

顺便说一句，气球也应当在严禁之列。不光因为气球是现代玩具，而且氢气球易燃易爆，老式的房子多是木结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九 高邮考古遗址及文物的回归

“考古遗址的回归”，这话听起来别扭，甚至不好理解。

遗址，从历史、审美、人种学或人类学角度看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的人类工程或自然与人联合工程以及考古地址等地方。遗址是指人类活动的遗迹，属于考古学概念。

遗址也可以搬家吗？

古墓是遗址的一个特定门类。世界有十大古墓、例如秦兵马俑，中国也有十大古墓、例如汉马王堆，都是在发现地发掘、展出。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高邮天山汉墓。

天山汉墓位于高邮市的高邮湖西新区送桥镇天山片区(原天山镇)境内。在1979年发掘于神居山的一号西汉墓葬，其木梓面积比湖南马王堆汉墓大18倍，代表古代最高礼仪的葬礼“黄肠题凑”，并出土金缕玉衣残片。初步考证墓主人系西汉广陵王刘胥夫妇同茔异穴合葬墓。汉墓出土了大量文物，其中有玉器、铜器、漆器、陶器、木佣、车等器物。出土的随葬品中的漆器、木雕制作非常精美，特别是漆塌、木履和成套的浴具为汉代考古少见。因保存最完好而轰动海内外，《新华日报》、《人民日报》曾作了专门报道。该墓1982年被公布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已出土四座西汉石坑木椁墓，其中一、二号汉墓均采用汉代最高葬制—“黄肠题凑”，两座慕的主人分别是第一代广陵王刘胥及王后，距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一号汉墓在全国同类型墓葬中规模最大，结构完整。陵墓中出土了大量的文物和丰富的文字，黄肠题凑结构细密，俨如方城，生动地反映了当地当时的经济、建筑、工艺和生活水平。为研究汉代广陵国的丧葬礼仪、职官制度、木作工艺、书法艺术等提供了宝贵的实物资料。

天山汉墓发掘结束后，将全部构件迁至扬州市区东北郊象鼻桥以东高冈复原陈列，建立扬州汉墓博物馆（现更名为：扬州汉广陵王墓博物馆）。

完全没有高邮什么事了！

当初决定异地陈列或许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是今天若仍然异地陈列，就太不尊重历史了！

既是对中国历史的亵渎、也是对高邮旅游资源的掠夺！

期待天山汉墓早日回归。

俺上中学时候听说有两个调皮学生爬到东门宝塔上去，发现不少经书，不知道这些文物现在何处？听说也不在高邮，未知是否？

修复净土寺、建净土寺广场，还有一大片建筑群，俺想一定可以在那里看到宝塔里的经书、哪怕是仿制品也行啊。俺转了好几圈、打听了不少人，终究没能看到！

高邮还有什么文物流落在外吗？

高邮的文物为什么不能在高邮展出呢？

　　十 民间传说、野史

旅游胜地要有故事。高邮不缺故事。

抗日最后一战、秦少游、汪曾祺......在展览馆可以看到，游人却往往对民间传说、奇人稗史感兴趣。

在苏州虎丘，导游会告诉你唐伯虎就在这里点的秋香，一笑在这里二笑在那里，活灵活现。其实都知道那是杜撰，胡说八道，但是总是有许多人挤在导游后面听得津津有味。

苏杭宁扬都将名妓的旧宅修缮一新、搜罗那些风流韵事捕风捉影添油加酱招徕游客。在北京，他们讲起宫廷逸事时间地点非常详细而且具体，就好像他们在宫里待过似的。

凡此种种，但是为了吸引游人。据说这是“旅游文化”。

咱们高邮有《秦邮八景》，每个景都有优美的传说。

高邮名人很多，官最大的是平西王吴三桂。

吴三桂生在东北，但他是高邮人。此人名声不好，遗臭百年，主要因为他明明清清、反复无常、对主子不忠，践踏了封建礼教的底线。

他虽然不忠、却没有不孝，能打仗自不待言、也没有勾结外族卖国当汉奸，没听说他欺压良善涂炭百姓、他镇守一方百姓安居乐业、边境和平安康。

高邮有位当过老师的先生曾著书为他翻案。俺倒是想将此书找来看看，看他到底讲了神马，可惜晚了，先生已然西归。

先生不知有没有想过，他或许为高邮的旅游事业做了贡献。平西王的故事、张先生的故事，都是游客们乐意听的故事。

　　十一 解放思想广开思路发展旅游

兔子去钓鱼，连着三天，一无所获。一条大鱼跳出来骂道“TMD你再用胡萝卜钓鱼我揍死你”。所以，你若想要人家来，就得设身处地，琢磨人家喜欢什么才行。

你觉得好的东西，人家不一定稀罕，因为人家也有，就不肯花钱专程来玩。

比如说，大运河高邮段是大运河现代化程度最高的一段，每天船来船徃水上运输甚是繁忙。

能不能找个合适额地方，搞点儿凉亭长廊之类，定定心心坐下来看河看船。看那一艘拖轮拉着十多艘驳船、像个水上列车，比动车组还长。两船相遇，鸣笛联络。高邮人习以为常，可大城市来的、北方来的客人瞧着就稀罕啦。旁边再弄几间房子，介绍大运河整治、抗洪的历史，捎带着卖点儿茶水、咖啡、糖果瓜子之类，还可以搞一台大屏幕滚动播放《话说运河》，想必会受游客欢迎的。

再比如，渔民们下湖打鱼归来，是日日皆有、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是，倘若告诉游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就可以看到这样的情景，大概也是会有人感兴趣的。

十二 高邮旅游百年不遇的机遇

我讲了这么多，想必会有人质疑：你想得挺好，可是关键是要有游客。没人来，你花再多力气，也是白搭。

过去或许如此，但现在不一样。高邮旅游如今尽享天时地利人和，理应有一个大的发展。

天时——旅游成为一个产业已成共识，每年迅猛增长的旅游人群更使这个新兴产业成为人人垂涎的大蛋糕，将旅游发展成为高邮的支柱产业也成为高邮的重大抉择。

去年，高邮荣登全国历史文化名城榜更大大提升了高邮的地位和知名度。

地利——近年来，高邮新建了许多新的旅游设施，举办了一系列重大活动，尤其以高邮湖为平台的一系列重大举措声势浩大、影响深远。

人和——高邮人民和高邮各级领导、相关部门对高邮旅游事业倾注了极大的热情，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种媒体，包括电视、广播、报纸、自媒体都经常有高邮的身影。网络平台上高邮的宣传也很充分有特色，草根百姓撰写的许多文章清新亮丽令人耳目一新。正所谓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眼下，又有一个百年不遇的机遇，如果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和她擦肩而过，必将追悔莫及！

这就是高铁！

没有铁路就没有旅游事业，高铁将会给高邮的旅游带来井喷式的发展。

2015年，应友人之邀，我们去贵阳度假。孰料是年贵阳开通北京、上海两个方向的高铁，暑期刚至，来黔游客暴涨，贵阳领导以及几乎所有人均始料未及。一时间，贵阳到处是人，景点内只能人贴人缓慢移动。竟有预定上午去黄果树的旅游车下午才进景区，刚进去就又该返回了。一车难求、一铺难求、一饭难求。友人为我们准备的随行旅游车亦被征用。幸亏另有朋友援手，我等方顺利愉快度假。

江苏乃人文荟萃之地，历来是旅游热点。奈何苏中、苏北因交通不便，旅游市场一向不温不火。高铁开通以后，势必会有一个井喷式发展。高铁沿线各地虽说机会均等，但是谁能多分一杯羹就看各自显神通了。高邮旅游资源丰富，理应成为旅游“目的地”，而不是“途径地”。光靠高邮湖大概还不够，推出高邮古城才是王道。

不要跟在扬州后面，不要学扬州，扬州旅游如今在省内已沦为三流，高邮唯有和他不一样、标新立异，才能独占鳌头。

高邮理应成为沪宁沿线小长假旅游目的地、中老年人旅游长期目的地、北京、西安、东北及全国各地国内旅游重要停留地，要让《高邮古城怀旧之旅》成为各大旅行社的经典保留线路，当上海人说“这次放假到高邮玩玩，顺便拢下子扬州看看廋西湖”时，那就对了。

　　十三 归梦如春水 悠悠绕故乡

如果有朋友有耐心看到这里，大概会说，你这是在做梦，春秋大梦！

唐《枕中记》：唐开元七年（公元719年），有卢生者，衣短褐，乘青驹，进京赶考，结果功名不就，垂头丧气。一日，经过邯郸，在客店里遇见了得神仙术的道士吕翁，卢生自叹贫困，道士吕翁便拿出一个瓷枕头让他枕上。卢生倚枕而卧，一入梦乡便娶了美丽温柔出身清河崔氏的妻子，中了进士，升为陕州牧、京兆尹，最后荣升为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中书令，封为燕国公。他的5个孩子也高官厚禄，嫁娶高门。卢生儿孙满堂，享尽荣华富贵。80岁时，生病久治不愈，终于死亡。断气时，卢生一惊而醒，转身坐起，左右一看，一切如故，吕翁仍坐在旁边，店主人蒸的黄粱饭（小米饭）还没熟哩！此即黄粱梦（黄粱一梦）也。

卢生梦醒了，也便知道一生富贵荣华不过是一枕黄粱梦。倘若未醒呢，他大概希望不要醒来才好。

这和当今新时代的许多梦中人其实并无二致。

我是在梦中。但是却奇怪，我知道自己在做梦，还怕忘了，于是用鼠标将梦记下来。其实，忘了就忘了呗，但是总是不甘心，大梦未醒之人恐怕大抵如此。

等俺梦醒时恐怕是吃不到小米饭的，还是趁梦没醒，再说两句梦话：盼各位善待古城，不要破坏——俺的意思是善意的破坏、建设性的破坏：盖高楼，建仿古街——保护生我们、养我们的母亲城。

高邮已经很好，都是俺希望她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