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杜鹃艳野开

笑傲人生

白狼杜鹃艳野开

卿不负我，于此季漫山竞逐、争相开放、缤纷遍野；我不负卿，相约于山丛花海，如期而至，偎红倚绿、芬芳满怀、放飞心境，怎一个“艳”字了得！

丛林掩映、山地灌木、松柏之荫，顶簪披裘、挂红张彩、嘻戏而出，羞答答含娇带媚，娇滴滴红面赧颜，如火如荼中又显热情奔放，密集浓烈。花冠宛若待酒而酤的樱唇漏斗，撮唇扬眉、粉黛含羞，相约共盏，举岸齐眉。乍一看枝枝如玉女娉婷、举止婀娜，酥身玉颤、款步轻摇，搔首弄姿，醉靥绯红、眼波迷濛。相拥相簇、攀枝附蔓、丝络相缠，呈蔓延之势，极尽娇艳。深红如染，淡红如晕，杏红如粉，浅蕴娇羞，渐趋奔放，一派绚丽；雪青与绿相衬，白与红交错驳杂，红如火、白如玉，相映生辉，瑰丽繁茂，烂漫而艳，错伏庞杂。主调红色，如焰火常燃，层林尽染，艳色漫袭，极尽渲染。

山壑巉岩、道路两侧、沟谷腹地，丛林掩映之内，酸性土壤之中，尤其是湿润通风的半阴环境之地，喜凉爽、忌曝晒的映山红坡坡丛丛，俯拾即是。俏姿丽容，美目巧盼，婆娑曼妙，流连婉转，旖旎动人。每逢山回路转，坡峰曲折之所，便一片艳丽袭掠，坡谷着色，如霞蔼飘摇，花溪错涌。至一坡之巅，纵目俯视，妩媚辉彤；仰颈张目，亦有万千红艳，投波献宠；委身于丛林之内，绽芳吐艳，嘤咛入怀，顾盼相悦，花色尽袭，美艳尽收。

“何须名苑看春风，一路山花不负侬。”花色醉在深山中。风景前方更甚，美色高处更浓，无限风光在险峰。白狼山山麓低坡，花势已衰，绿色渐浓；半坡至上，才花事可约，映山红愈放愈烈，愈展愈浓，此季恰值完放，未几将收。一则花色花期之值，应季而来；二则花之习性，杜鹃大都生于海拔500～1200，或至2500米的山地灌丛，松林之下。

此时此节，“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一月之内，两旬之间，数花竞逐，排队而来，错踵而至，已有花期已过、落英缤纷。错生之间，你方唱罢我登场，各有主角。县城方圆，轿顶山、白鹿祠、远山近野的杏花烂漫早已凋零，梨源的喧嚣鼎沸，也渐趋宁静，一些迎春花事，悄然而去。倒是水上公园河畔两侧的人工育植，丁香灌木葱茏、芳香馥郁，正值旺势。但总不如这杜鹃映射山野，遍铺彩笺，自然而生，可圈可点。看白狼杜鹃，如霞似霰、如海如潮、波起浪涌、纷至沓来。远望姹紫嫣红，天生锦缎华裳，绮丽尽展，风光无限；近观叶木葳蕤、林木葱茏，绿妆巧扮，枝顶娇俏，粉饰娇羞，花容尽展，媚态横生。有如巧舞衣袂，轻盈辗转；有若彩蝶翩跹，翅张微拢；无数曳袍甩袖之彩衣漫飞，花容醉舞之蛮腰旋转。横望缎织锦铺，竖观参差蔓延，倚路翘首，张目四顾，尽是花海如洋，笑靥丛生；翻涌叠生，霞云浮野，徒显山野之艳。嗅之芳香浓郁，伴绿色呼吸，扑鼻入喉，胃肠婉转、九曲缠绵，清新怡爽，自不待言。更有花下丽影，馨雅掬首、笑逐颜开。脸映花丛之间，为花添色；身倚灌木之侧，巧缀花容。情色溢于言表，美妙尽生心间。惜花爱花，含翠欲滴、霞晕花色，艳丽掩映其间，情思缥缈其外，自该气血翻涌流畅，神魄舒畅飘逸，一派清新脱俗，气质华贵之艳。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近身看枝蔓纤细纷杂，亮棕褐色毛被集生枝端，卵形椭圆或以披针倒出，叶有细齿边缘反卷，凹陷之脉，凸出于下。蕊间鳞片，边侧如美女睫毛烁闪；枝顶2至6朵簇生靓姿，三角状长卵形花萼深裂，漏斗形花冠，斑点式纷裂绽放；10细蕊，丝状花丝，被微柔毛，卵形子房……朵朵尽生奇妙，簇簇团滚而出，簇生顶端，布满枝头。每一花生命都如此美妙，尽显绚丽多姿，鲜活美艳。

园林之花，有深闺般的端庄秀丽，反不若这山野沟畔的内涵深厚，尽着浪漫。万物择地而生，适期而发，缘于自然，顺其天性，更适花心。白狼山杜鹃翻山越岭，尽展自然之彩，不育不植，却开得率性自然，氛围浓烈。“争奈结根深石底，无因移得到人家”，应解花情；“已怜根损斩新栽，还喜花开依旧数”，也应不如野生之艳吧？清新之境，天然氧吧之内，更衬花香，呼吸顺畅。于此自可赏花容、顺呼吸、怡心境，心光潋滟。

“烟云凝艳万山丛，胜似朝霞比彩虹，遥想蜀君求醒世，舍身啼血映山红。”一草一木，都有真情；这杜鹃花色，更衬着一种情深谊重，子规啼血的风采。于“万壑树参天”内看“千山响杜鹃”，花事满满，心胸自有花色千束，祥霭附升。山川情满，也伴着花色绽放瑰丽。愿青春虽去，依旧青葱；经年虽逝，绚丽依存。不枉此行，不枉一生。

心在远山，往往忽略了近景；人在旅程，却往往思乡念情。“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我们往往忙于赶路，奔波人生，却忽略了各时景致，错过四时花期，未曾领略到各时各段，自有它的美好。不羡青少，不惜中晚。每一种花色都应期而来，不厚于彼，不薄于我；只望每一段人生都有花色相随，映射心扉，心色艳丽。走一程花团锦簇，品一脉馨香缕缕，醉看花开花落，熙来攘往，每一时都如这白狼杜鹃之艳，石榴之姿，映心而艳，滋心而漫，终其一生。“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艳而无憾，以慰平生。

——吉广旭于2018年4月30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