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吴双喜家</h3><h3> </h3><h3> 二十七日清晨五点,我准时来到了指定的上车地点。十六名旅行者开始了沙漠之旅。</h3><h3> 天气很好,初春的太阳刚刚升起,天地出现了温暖的橙色,不冷不热的气温舒服怡人。也许是朋友相见、也许是对前方的期待,大家都很兴奋。车内,晓哥有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致词。晓哥是大家对他通用的称呼,退休在政府部门,曾任重要部门的处长。人和蔼可亲,有很高的智商和情商。在后来三天的相处中,我给他的评语是:该说的话滔滔不绝并极具风趣,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不说。这是我幽默的评价,表达出来的浅层意思是这人思维缜密,待人接物有分寸感,成熟的练就也许和他的工作环境有很大的关系。晓哥的致词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在他说每句话以后,大家都以欢呼和掌声给以回应。也许大家心里已经是燃点了,晓哥的热情就是那星星之火一下子就把大家点燃了。</h3><h3> 车轮飞转,车内笑语喧哗,而车窗外景色随着车轮的转动发生了变化。接近内蒙特别是进入奈曼旗以后,绿色渐渐地被黄色所取代,大片的沙土上长着黄色的蒿草有的地方甚至是不毛之地。我想起了李哉的顺口溜:包上有荒草,荒草长不高。这句顺口溜在公路两旁得到了验证。</h3><h3> 接近奈曼旗的高速公路上几乎看不到行驶的车,广袤的大地、平坦的公路上只有我们这一辆面包车在行驶,这是一幅多么寂寥的图画啊!</h3><h3> 车里不知道是谁唱起了"天边"那首歌,我很喜欢这首歌,舒缓深情的旋律让人沉醉,过去经常唱。今天听到了这熟悉的歌竟有了悚然一惊的感觉,天边,天边……我是不是真的到了天边?</h3><h3> 天边,它将是什么情景,它将带给我什么?一切不得而知。唯一的途径就是走进去。</h3><h3> 突然,车内也安静下来了,孤独的异域似乎延伸了大家的艺术想象。</h3> <h3> 一步步走近了沙漠,二十七日下午一点在奈曼旗宝古图村下了车。 这里距离奈曼沙漠还有两公里,脚下已经铺满了黄沙,太阳似乎和地面的距离拉近了,炙热的阳光像火一样倾斜下来,脸上觉得有丝丝的痛。</h3><h3> 我们一行住宿在蒙古族村民吴双喜的家。两大间砖瓦房卧在明亮的阳光下,院子里有两个正在修缮的蒙古包,院子外面杨树下有六只高大的骆驼,骆驼懒洋洋的站着,一只小骆驼钻在母骆驼的肚子下面吮吸奶水。它们被栓在吴双喜门前杨树下就像我们那里农家门前栓的狗一样自然。而我看它们的目光却是惊奇的,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骆驼。真想去摸一下骆驼那高高的驼峰,吴双喜说:骆驼也咬人。</h3><h3> 两间卧室被我们男女各占一间,典型的东北大炕,屋里通透明亮,也很干净。虽然外面很热,进到屋里还是很凉快的。七个女人马上摆满了长长的大炕,八个小时的旅途大家都很疲倦了,伸伸腰蓄积力量下午还要去沙漠。</h3><h3> 吴双喜家有六口人,父母、老婆、两个未婚的儿子,大儿子在外面打工,我们到的时候恰好他回家,脸孔有蒙古族人的样子,开着小汽车,发型、衣着都是现代时尚的。吴双喜的小儿子在哈尔滨当兵。</h3><h3> 吴双喜家距离沙漠只有两公里,后来我看到这两公里中间几乎没有树,没有植被,距离房子很远才有几棵零星的杨树,房前屋后有几片裸露的黄沙地。他们在这黄沙地上种上玉米。我很疑惑这地能长出来庄稼吗,吴双喜七十三岁的父亲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长的小一点儿,但够骆驼吃了。</h3><h3> </h3> <h3> 我们在沙漠拍照就是租用他家的骆驼,一只骆驼用一次一百元。我们用了六只。骆驼过去是在沙漠里运输用的,而今在吴双喜家却成了演员和模特。我们在他家住,用他家的骆驼,在他家用餐。接待旅游是他家全部收入中很大的一部分,吴双喜老婆说能每年旅游收入有五六万块钱吧。</h3><h3> 吴双喜老父亲还养了三十多头牛,十多只羊。每年卖牛能收入七八万块钱。看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滋润也算富裕。</h3><h3> 可是对于我来说这样的生活却是会很烦恼。</h3><h3> 因为距离沙漠近,黄沙严重侵入了生活。风里有沙,院子里有沙,脚下就是沙。从外面回来带进屋里的是黄沙,头发里有沙,脸上有沙,被窝里有沙,甚至嘴里都有吐不尽的沙……再加上他们一家距离人群很远,孤零零的在这里,很是寂寞。</h3><h3> 我和吴双喜老父亲闲聊得知,他是在这里出生的,七十多年也就是说一辈子都是在这里生活的从来没有离开过。</h3><h3> 他们说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块地儿。他们、特别是吴双喜和他的父母对外面世界的精彩已经无动于衷了。我知道他们晓得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他的房间里有电视,他们有手机,还有waifai,而且waifai不用密码。</h3><h3> 我写到这的时候,吴双喜老婆进来扫地,扫帚下都是黄沙子。后来的几天里看到她一天要扫几遍地,扫风吹进的黄沙,人带进来的黄沙。</h3><h3> 吴双喜老婆四十七岁,年纪不大,汉语说的不好,她说我说的话她都能听懂,只是她说不明白。</h3><h3> 她说她不知道寂寞。没有事儿的时候也出去溜达溜达,</h3><h3> 她说她去离她家不远的沙包上溜达。</h3><h3> 我问,是我们去的那个沙漠吗?她说:是的。</h3><h3> 我问,是你一个人去吗?她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是的。</h3><h3> 你也要爬上那沙丘上面吗?她说:嗯。</h3><h3> 你为什要去那?她说:看看呗!</h3><h3> 我好一会儿没说话,想象着一个女人在漫漫沙漠上的孤独背影,她不去那又能去哪。</h3><h3> 我竟想哭……</h3><h3> </h3><h3> 人,是不是就像风吹过来的籽儿,落到哪里就在那里扎根生长。这是不是就是命运。。</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