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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出本文一周后的今天,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吉隆坡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通知我,大使馆方面已派工作人员协同当地警方,从法律途径调查始终。他们正式发函,并请我务必保证通讯畅通。


前言:

大家不必担心,我是幸运的,至少生理上不曾受到侵犯,只是在一次次的精神恐吓下一再被消耗,背了太大的包袱,为了避免以后留下阴影,本周我会接受心理治疗。

事情的原委,熟悉些的朋友都知道了。

一位现在看来大概率患有心理疾病的24岁陌生马来西亚本地男大学生,和我结识后以朋友的名义要到联系方式,却在我从新加坡来到马来西亚转机的当晚变相缠上我,当众对我疯狂示爱,在地上打滚哭闹跪着求我,并且拿着刀放在手腕上,威胁我如果不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就立马自杀。

他利用了我的善良和心软———纵然我一再拒绝,却无法控制自己担心他真的会走极端。在这个女人地位不见得有多受尊重的并不发达的穆斯林国家,百舌难辨孤立无援的我最终不得已暂时妥协才得以抽身离开。

这件事直接导致了我当天凌晨的误机和过境滞留,怕父母担心一力扛着,最终在朋友的帮助下花了三倍的价钱重新买票才得以回国。

当然,这只是麻烦的开始。

回国后,我不断接到他各种途径的骚扰和恐吓,因为担心他走极端,我不敢将其直接拉黑,于是先后向马来西亚警方和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申请法律援助和领事保护,希望他们采取干预措施,联系他的家人或者老师来监视他可能发生的极端行为———可是,均被他们所谓的“我们不受理私人事务”为由拒绝了。

马来警方甚至对我说:“你干脆答应他得了吧,他条件不错,又如此衷心,这在马来西亚是很难得的,你究竟在别扭什么。

中方代表在电话里提到:“......我想一定是你有些举止不当,才造成了误会吧?”

他们甚至要求我提供当晚穿着照片,要求我的亲人朋友出面证明我不是一个“举止不当”的女性。

天地良心,那天我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及膝的黑色蓬蓬裙,运动球鞋,背着我的书包,简单的妆,一如我在学校里的样子。

至于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不用再强调了吧。

我承认,比起一般人我是很大胆,我是开朗又热情,我是很容易也很愿意相信人,哪怕素不相识,我也愿意在初步判断后和来搭讪的陌生人说话,我被搭讪也不是第一次。但同时,我是一个接受和见识过国内外高等教育,在幸福积极健康的家庭里成长大的成年女性,看过的书做过的路写过的文章甚至带给我超越同龄人的勇气,智慧,胆识和思虑。不论是运气好也好,还是太幸运也罢,向来不主动以一丝一毫恶意去揣测他人的我因此收获了很多“期待下次世界各地再见”的友情———如此死皮赖脸缠上我的奇葩,我也是第一次经历。

如果你劝我,以后可长点心吧,别太轻易相信别人,别太外向了让陌生人盯上你,好的,我真心诚意地感激你的建议,我愿意检讨,这是我做的不对,是我太大意了,我一定改正,下一次我一定小心 ——— 但你要说作为受害者的我“举止不当”“不自知不自爱不自重”,那不好意思,这个锅我不背,我有美丽的权利。

本文讨论一些关于性侵和呼吁自我保护(本文里的例子主要是女性,但这个问题上不分男女)的观点。请注意,我这里没有说“个人观点”,也不接受任何不仔细看完本文就来找我扯,需要我再次用本文里说过的话来回答的任何评论。

声明在先:不要来跟我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个巴掌拍不响”或者其他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把话说在前面———被性侵这件事上,受害者就是受害者,它不同于部分人是“自食其果”的被家暴被毁容被怎样怎样,没有其他理由。

至于我自己的故事,我在后记部分再提。
性侵,对于受害者及其家人来说,是难以承受的噩梦。

然而,这个社会总有一些荒谬的言论,在受害者的身体上狠狠戳刀。

有时候,对于某个强奸案我们会听到这一种声音:“谁叫她穿得那么暴露。”还可以把“暴露”二字替换成“少”“性感”“勾引”“骚”……仿佛被侵犯了是“罪有应得”,仿佛穿“严实”点就可以万事大吉一样。

(以下图文素材来源: kikicarmen)
2015年,BBC以“黑公交车轮奸案”为题材拍摄了纪录片《印度的女儿》,在镜头里,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这个人,就是案件中几个强奸犯之一,面对镜头,他如此自然地表达出了“对于强奸来说,女人比男人责任更大”这样的观点。

然后,这依然不是最不寒而栗的地方。

如果仅仅是强奸犯这么认为就算了,可是下面这些话,出自一位高级知识分子之口:
太阳之下,黑暗从未消失

作为本案最大受害者的Jyoti,最后成了众矢之的。还有人认为,死去是这个女孩最好的结局,因为被强奸过的她,活在这个世上也是不干净的。甚至连Jyoti自己,生命的最后13天也是在自责和对父母的愧疚中度过的。
  
最无辜的人,最百口莫辩。真相无法置信,但确实存在。现实并不是地狱,却比地狱更加冰冷。

你以为这种事只会发生在被称为“强奸之国”的印度吗?

不,这种“你把钻石扔到大街上,就别怪狗会把它调走”的逻辑就在你我身边不远的地方。

就像小时候在课堂上同桌找你说话,最后老师连你一起惩罚,并质问你“他怎么不找别人说话,就找你?”
就像一个个被家暴的女人,试图去控诉自己的遭遇,却被别人反问“怎么别人的老公不打人,就你老公打人?”
就像当一个女孩遭到性侵犯,总有人会提出这个傻逼的问题,“他怎么不强奸别人,就强奸你?”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是不是你穿得少?是不是你自己不检点?是不是你先勾引的他?”(当然,家暴这件事,多少会和你自己选对象的时候不长眼没头脑有关吧,这个另说了)

3月30日,一位女性乘客在滴滴优享车上闻到了让自己头晕的奇怪味道,被司机贱笑地问说:“咱也别说破,心里明白得了,你做一个多少钱。”

当她向滴滴工作人员进行反映的时候,尾号64576的男性客服反问她“你是不是给过他暗示,是不是他理解错了。”

这个社会对女性的恶意真的太大了。到底为什么女性在站出来表达自己被性侵的时候,还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不是渴望被性侵的?

4月1日,一名叫做“sero-MAMAHUHU”的女性网友在微博里控诉自己被性骚扰,险些被强奸的遭遇。
在叙述中,她强调了这样几个地方:
一个女性需要不停地强调自己没有问题,在遭受性侵的时候需要不断强调自己衣着得体才能去证明自己真的是受害者 ,这个社会真的太悲哀了。

因为他们似乎都首先默认了这样几个问题:
一、 女性生而肮脏,她们必须紧紧包裹住肉体,必须不断反省自己是否检点。
二、 男性生而有权,冲动是他们的天性,做出攻击行为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特点。
三、 女性暴露了自己的“肮脏”,“肮脏”有罪,男性不过唤起了“天性”,“天性”有理。

这他妈的是什么狗屁逻辑?!

上周我在第三次申诉的邮件里附上龙应台的这篇文章(这里我也附上)及其译文,我想它大概帮了我很大的忙。

美丽的权利

龙应台


台北街头的标语很多,什么“要保命必须拼命”啦,“保密防谍,人人有责”啦,或是什么“在此倒垃圾者是畜生××”等等,这些我都能够理解。有一个到处可见,甚至上了电视的标语,却使我非常困惑:

穿着暴露,招蜂引蝶,自取其辱。

冬天里,我喜欢穿棉袄,里面再加件厚毛衣,走在街上就像团米包得太胀的粽子。夏天里,我偏爱穿露背又裸肩的洋装,原因很简单:第一,天气太热;第二,我自认双肩圆润丰满,是我全身最好看的部分。再说,我的背上既没痘子也没疮疤,光滑清爽,我不以它为耻。

炎炎夏日,撑着一把阳伞,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露着光洁的臂膀,让绣花的裙裾在风里摇荡;在人群中姗姗走过,我很快乐,因为觉得自己很美丽。

但是你瞪着我裸露的肩膀,“呸”一声,说我“下贱”!
有人来欺负我,你说我“自取其辱”!

为什么?

我喜欢男人,也希望男人喜欢我。早晨出门前,我对着镜子描上口红,为的是使男人觉得我的嘴唇健康柔润;我梳理头发,为的是使男人觉得我秀发如云。可惜我天生一对萝卜腿,要不然我会穿开衩的窄裙,露出优美的腿部线条。所幸我有着丰润亭匀的肩膀,所以我穿露肩低背的上衣,希望男人女人都觉得我妩媚动人。

你在早晨出门前,对着镜子,即使只有三根衰毛,你还是爱怜地理上半天,或许还擦把油,使它们定位,不致被风刮乱。你把胡子剃干净,还洒上几滴香水。穿上衬衫之后,你拉长脖子,死命地把一根长长的布条缠到颈子上,打个莫名其妙的结,然后让布条很奇怪地垂在胸前。你每天下这样的苦功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懂的是,既然我不说你有“毛病”,你为什么说我“下贱”?

且让我们解释一下这个标语:“穿着暴露,招蜂引蝶,自取其辱。”意思就是说,一个女人露出肩背或腿部,使男人产生性的冲动,进而以暴力侵犯这个女人的身体;创造这个标语的人认为在这种情况之下,错的是女人—她不应该引起男人的性冲动。

这个逻辑泄露出三个心态:第一,女人的身体是肮脏的,所以创标语的人不能、不愿也不敢正视女人裸露的肌肤。第二,他认为男人有“攻击性”是天赋神权,所以侵犯女性是自然现象。第三,女人是命定的次等动物,她之受到强暴就如同一个人出门淋了雨一样—谁教你不带伞,下雨是天意!男人强暴女人天经地义,只是你要小心罢了,你不小心,是你活该,还能怪天吗?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我的伯父有片果园。他日日夜夜施肥加料,杀虫遮雨。到秋风吹起时,累累的苹果,每一只都以最鲜艳、最饱满的红润出现。路过果园的人没有一个不驻足观赏而垂涎三尺的。如果有人经不起诱惑,闯进园来偷这些果子,你难道还指责这果园不该把果子栽培得这么鲜艳欲滴?说他“自取其辱”?难道为了怕人偷窃,果农就该种出干瘪难看的果实来?难道为了怕男人侵犯,我就该剪个马桶头,穿上列宁装,打扮得像个女干?到底是偷果的人心地龌龊,还是种果的人活该倒霉?究竟是强暴者犯了天理,还是我“自取其辱”?

爱美,是我的事。我的腿漂亮,我愿意穿迷你裙;我的肩好看,我高兴着露背装。我把自己装扮得妩媚动人,想取悦你,是我尊重你、瞧得起你。你若觉得我美丽,你可以倾家荡产地来追求我。你若觉得我难看,你可以摇摇头,撇撇嘴,说我“丑人多作怪”、“马不知脸长”,但是,你没有资格说我“下贱”。而心地龌龊的男人若侵犯了我,那么他就是可耻可弃的罪犯、凶手,和我暴露不暴露没有丝毫的关系。你若还认为我“自取其辱”,你就该让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来打你一记耳光,让你醒醒。

园里的苹果长得再甜再好,但不是你的,你就不能采撷。我是女人,我有诱惑你的权利,而你,有不受诱惑的自由,也有“自制”的义务。

今年夏天,你若看见我穿着凉快的露背洋装自你面前花枝招展地走过,我希望你多看我两眼,为我觉得脸红心跳。但是你记着,我不说你有“毛病”,你就别说我“下贱”——我有美丽的权利。

(以下图文来源:katcphoto.com;huffingtonpost.com)
对于性侵受害者衣着的批判,是许多年来一直存在的事。
上图是在堪萨斯大学里的展览,名为“你当天穿的是什么?(What were you wearing?)”。展览收集了一些性侵受害者在事发当天所穿的衣服,用赤裸裸的事实去引发公众思考:是否被性侵,真的和穿什么衣服有关吗?

我们看得到这些衣服,和旁边的故事。

“我最喜欢的黄色T恤。不记得当天穿的是哪条裤子了。当时我只是想从哥哥房间离开、回去看动画片而已。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感到深深的困惑。”
“卡其裤与小礼服衬衫。那天,我得在传播学课上做一个小演讲。事情发生之后,在医院做强奸鉴定时,他们把我的衣服给带走了。真不明白……这些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一套泳衣。那天我们在玩皮划艇,玩得挺开心的。然而,在我准备换衣服时,他们走进了我的帐篷……”
“事情发生之后,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工作。我把事情告诉了老板,结果她也问了我这个问题:‘你那天穿的什么衣服?’ 我回答她,‘T恤和牛仔裤!你特么告诉我去个打篮球我还能穿什么!’ 我走出了这家公司,从此再也没有回去。”

让更让人心碎的是,这些被展出的衣服里,明显还有小孩子的衣服。

“一条背心裙。出事几个月后,我妈站在我的衣柜前,抱怨我怎么再也不穿裙子了。而事情发生时,我还只有6岁……”

还有姑娘送来了三套衣服。
她被性侵过三次,而其中有一条裙子,明显也是小孩子的。

有媒体采访到了展览的策划人Brockman. 她说,之所以想策划这个项目,就是为了提升公众对于性暴力的认知,以及更重要的——与那些喜欢“谴责受害者”的人作斗争。

Brockman told HuffPost that the main goal of “What Were You Wearing?” is to promote awareness about sexual violence and to combat victim-blaming.
“Participants can come into the gallery and see themselves reflected in not only the outfits, but also in the stories,” she said. “To be able to create that moment in this space where they say, ‘Wow I have this outfit hanging in my closet,’ or ‘I wore this this week.’ By doing this we could hopefully reveal the myth that if we just avoid that outfit then we’ll never be harmed or that somehow we can eliminate sexual violence by simply changing our clothes.”
▲Art Exhibit Powerfully Answers The Question ‘What Were You Wearing?’ (via Huffington Post)

性侵真的和受害者的穿着有关?
穿得越少,越容易被性侵?

这显然是荒谬的。

在上面的展览里我们可以看到,受害者在当天穿的衣服都再“正常”不过——T恤、牛仔裤、卡其裤、卫衣……即使是穿泳装的姑娘,也是在玩水上项目时穿的。去国外的海滩上走一圈,泳衣是再平常不过的着装了。
Katherine Cambareri是来自阿卡迪亚大学摄影系的学生,她关注到这个社会性问题后,进行了一个名为《Well, What Were You Wearing?》的摄影企划,拍摄一些性侵受害者在事发时穿的衣服。

“在美国,每107秒,就有一个人会遭遇性侵犯。”这组数据,让摄影师Kat震惊,因为性侵犯会带来长期或者短期的负面连锁反应,比如心理障碍综合症。在不断深入了解此类事件的过程中,Kat又发现,“事发当时,你到底穿着什么衣服?”是女性遭遇性侵犯后,经常会被问到的问题之一。

这样的提问,令她更加感到“不可思议”。答案同样令人沉默。很显然,这些都是再普通、再“正常”不过的衣服。

Kat试图通过这个摄影企划,改变一部分人对此类事件的认知,让他们从新的视角和打破“传统”思维去思考。

发生性侵犯是因为一个人决定侵犯他人,而没有其他理由。

所谓的“当时你穿着什么”,在Kat看来,不过是在给施害者找寻开脱的理由,从某种道德层面将矛头指向受害者。Kat希望大家能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穿着这些衣服,会不会还认为是因为被害者的穿着问题而导致被性侵,她希望毕业后将这个摄影企划继续下去,并希望将范围扩至男性受害者。不过,现在她只是想让自己的这个摄影企划被更多人看到、被更多人理解,即使这是一段痛苦的经历、一个并不容易的过程。

她这样说道:
“I really, really hope to make people uncomfortable looking at these images.”“I want people to think about victim blaming and how asking ‘What were you wearing?’ is not a valid question because victims never ‘ask’ to be assaulted. Sexual assault occurs because a person decided to assault another person, and for no other reason.”
▲Photographer Documents What Students Wore When They Were Sexually Assaulted (via Huffington Post)

没有人“盼望”着自己被侵犯。而通过衣服来“勾引”别人,更是荒谬不堪的泼脏水。但是,这种混淆黑白的逻辑,这类恶毒刻薄的中伤,为何自始至终一直会存在?
注意看下面这则报道的年份:
(via New York Times, 1999.2)
这则报道,讲的是意大利最高法院当时出台的一项迷之规定:如果强奸案的受害者穿的是紧身牛仔裤,那么她是不可能“被强奸”的。

为什么穿紧身牛仔裤就不可能被强奸??

他们的理由是:紧身牛仔裤那么“紧”,如果没有受害者自己的帮忙,强奸犯是无法独自把她的裤子脱下来的。

Then came the ''denim defense,'' or what Italian lawmakers are calling the ''jeans alibi'' -- a court ruling that suggested that a woman cannot be raped if she is wearing jeans because, the ruling contended, they are impossible to remove unless she helps. That decision -- and the country's reaction to it -- has reopened an angry debate about rape and about how judges view sexual assault.
▲Ruling on Tight Jeans and Rape Sets Off Anger in Italy (via New York Times)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被性侵了,而她又不幸刚好穿着紧身牛仔裤,那她就面临着成为“共犯”的可能。案件也得重新审判。

这多么荒诞?!

当年,意大利的这则法规引起了轩然大波,遭到了不少人的抗议。有议员直言:知道的这是快21世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50年代呢!

Ms. Mussolini said she was ''outraged'' by the recent ruling. ''That decision seemed like it came from 50 years ago,'' she said. ''The judges obviously have no sensitivity to the psychology of rape -- no understanding of how victims think or how real life works.''
▲Ruling on Tight Jeans and Rape Sets Off Anger in Italy

而事实上,对于性侵受害者着装的指点与非议,无论是几十年前亦或当下,都从未停止过。有媒体列举了近几年关于人们“批判着装”的一些案例与言论:
有些真是让人心寒。

A judge in 2006: "They made their intentions publicly known that they wanted to party."
2006年,某位法官:“她们穿成这样,不就是想告诉大家她们想去party上面嗨么?”
A rape survivor in 2010: "I was wearing what my mother described, disapprovingly, as an extended belt, but what to me was just a fashionable miniskirt."2010年,一位强奸案的幸存者:“当时我穿着一条短裙。对我来说它只是一条时尚的迷你裙而已,但我妈却愤怒地把它描述为一条伸长了的皮带!”
A priest in 2012: "How often do we see girls and mature women going around scantily dressed and in provocative clothes?"2012年,某位牧师:“我们是不是常常看到一些女的穿得很暴露很挑逗在附近晃呢?”
A cop in 2014: "If a woman is wearing provocative clothing, the change needs to come from her."2014年,某位警察:“如果一个女人穿得很暴露,那要反省和改变的是她。”
▲Here Are 9 Times Clothing Was Blamed for Sexual Assault — Rather Than the Obvious (via Mic)
……

类似的案例和言论还有很多。不同时间,不同行业,不同身份,同样的愚蠢与恶毒。

到底要什么时候,大家才会真正明白,一起性侵案是否会发生,只取决于加害者的动机和行为,而与受害者无关?要到什么时候,这种“谴责受害者”的现象才会停止?与其对着被害人的衣服指指点点,不如多花点力气去批判和惩戒强奸犯吧。
如果我们把人的天性定义为“伤害她人”,那人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人真正的天性应该在于“追求美好”,我们的社会真正需要的是给爱美的女性一个放心追求美好的环境,而不是去用狗屁不通的逻辑为那些没有“自制”能力的恶人开脱。

美国一个叫Bree的女孩,也有过一段被性侵的不幸经历,而她同样没有得到警方的帮助和信任,甚至让施暴者逃脱的法律的制裁。因为她是那种“酷酷”的女孩,在很多人眼中,有些“不正经”。
面对网上铺天盖地“穿成那样活该被强奸”“这人一看就不正经”的言论,Bree终于坐不住了,她怒发了这样一则推特:
狗喜欢吃牛排,但他依然不会靠近,因为主人告诉它“不行”。

狗尚且知道规则,那些强奸犯,以及在网上指责女性的“精神强奸犯”们,你们告诉我,是不是你的自制力还不如一条狗?

如果我们把性侵的“罪”倒置在女性头上,这不仅是对女性的二次伤害,更是变相给予了强奸犯可怕的宽容。

一个实施强奸的人,当他犯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丧失人性了,我们的宽容泛滥到这些人身上,是很可怕的,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并不是真心悔改。

在韩国,有强奸罪前科的罪犯会被强制佩戴“电子脚镣”,警方24小时定位追踪。2017年,一档电视节目专门采访了“戴着电子脚镣的人”。在节目中,我们丝毫看不到他们对所作所为的忏悔,只是在抱怨这个脚铐如何限制了自己的自由,影响了自己的生活。
不是畜生?强奸别人还觉得自己留有人性?重新做人?毁了别人一辈子还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

难怪这档节目播出后,民众强烈要求:不能带“电子脚铐”,以后都给戴到脖子上!

特别喜欢日剧《GOLD》里,天海祐希扮演的女主在监狱演讲中的这段话:“很多受害者的遗属带着几近绝望的愤怒控诉,要求给犯罪者更重的刑罚,要求处以极刑。要说为什么他们的愤怒会如此强烈,那是因为这些犯人中,很多人都不为自己犯下的罪行感到悔恨,唯一悔恨的只是自己被捕,为了让审判对自己有利,他们会演一些令人作呕的小把戏,这样的小把戏,被害人家属一眼就会看穿———他们说自己的成长经历,说自己不被父母爱护,说社会对自己不理不睬,这些令人腻烦的狡辩和自欺欺人的鬼话。我告诉你们,即使是被塞进同样的环境,不,即使是遭遇更残酷的命运,很多人也绝不会犯罪,绝不会去伤害,欺骗,抢劫,杀害无辜的人,沾染毒品,欺诈老年人,贪污腐败,强奸......会那么轻易地剥夺他人尊严的人,他心琴的弦已经一根不剩了,一根不剩!”
需要尊严的是被害者,不是罪犯。

不要为罪恶开脱,他或许穷、或许生活不顺、或许命运不公、或许一时冲动,但这都改变不了他犯罪的事实。

而受害者即便是穿着暴露也是她的行为自由,而不是她被性侵被伤害的借口。这个社会应该教坏人如何变成一个好人,而不是教好人如何防范坏人!

轻易地原谅犯罪,就是一个新罪恶的开始。

————————————💔————————————

后记:

其实这种件事我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上一次在波兰街头,一位我甚至无法用英语沟通的波兰人礼貌地表示送我回宿舍楼,并且询问是否可以吻别,我拒绝后他在楼下站了很久。当然,这件事感谢校方及时处理了。

我很奇怪,在中国人的审美里我从不觉得自己算长得好看的女孩,在国内我是有被搭讪过,但那都是正常,得体,有迹可循的,会发生在每一个没有男伴随行的女孩子身上。我的歪果仁朋友也都是正常人,他们像国内的朋友一样喜欢我,尊重我,理解我,我想不通为什么这种事总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这一次我依然是幸运的,我遇到的这位男生,他并不是坏人流氓,并没有企图性侵或伤害我,对我他将他的学校,专业,家庭信息托盘而出,一本正经地表示可以为我放弃宗教和国籍。惊讶之余我只能做到感恩于他对我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狂热感情和生理上的尊重(他毕竟没有实际性质地伤害我,虽然事实上他给我施加了很大的心理压力)。这也是为什么,我本可一走了之,拉黑所有联系方式,不再管这件事,大可不必回国以后浪费时间精力再三打扰马来警方和大使馆,请求务必保障他的生命安全,请求派医生去治愈他可能有的心理疾病———我宁愿相信如他所说,对我“so much love you”“from my heart”“first love”“if not, you see my dead body”,虽然,一头雾水的我完全没有丁点可能接受这份我承受不来的感情。

这件事折腾到今天,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前段时间我几度情绪崩溃,以至于胡思乱想。我拉黑了他,但是我一打开黑名单,看到“骚扰电话”的数字没有增加,心里就有无数个声音告诉我,他真的死了,这都是你的错,你不该去那个地方,你不该让他看到你,你不该跟他说话,如果你没有出现过,他仍然是一个正常的大学生,有他的生活,家人和朋友,有他的未来,可是现在,他真的死了,是你的错。

钱钟书说过一句话: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沙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净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

怀着有些内疚又很愤恨的矛盾心情,我写下了本文,并且邮给了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的领事。

前面也提了,我在反省,我想这种事的发生,多多少少和我个人有关,虽然我至今没想通到底是哪里不对———这里绝对并不是说我有什么不得体的举止,朋友圈作证,事发当天我穿着普普通通的T恤和裙子,在傍晚热闹又嘈杂的市中心站在人群里看街头流浪歌手的歌唱表演,一位同龄陌生外国男性挤到我身边跟我搭讪我也不会像个傻白甜一样没有脑子不明是非。

我只是想知道或许我能做些什么改变,让这种事不要再在我身上发生了,这也是我主动去预约心理治疗的原因,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我。

这篇文章我思虑再三还是屏蔽长辈了,也请和我及我家人认识的朋友们替我保密。

以上,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