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童年——妈妈的酸辣面

"家·每个人一生一世的牵挂,无论你身在何处、无论你漂泊多久,都是你魂牵梦绕想要回去的地方!累了倦了,家·就是你宁静温馨的港湾……娘在那里为你守护着。娘在,家就在! "妈、我回来啦"……,每一次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妈,第一句话就是喊妈,听到妈妈的应答、看见妈妈的身影,心里便踏实了…… 爸爸妈妈同年同月同日生,今年刚好本命年,七十二岁了。亲戚朋友们都说俩老是前世修来的福份,天缘逢巧合,必定寿延长。 或许是上了年纪不喜欢大城市的喧嚣、或许是怕给儿女们添麻烦,更有故土难离的情怀吧,退休后父母选择了留在老家双河古镇生活,相依相伴,相濡以沬,粗茶淡饭、颐养天年。 衣裳再添几件、饭菜多吃几口、出门在外没有妈熬的小米粥…………每次出门前妈妈总是千叮咛万嘱咐:儿啊、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身体,身体是本钱。家头你不要担心,妈和老汉帮你们守着家,累了想家了就回来,妈在、家就在……泪水,顺着妈妈脸上的皱纹无声地流下来……

有妈妈的地方就是家!娘在·家在!无论你飞得多高、漂得多远、你会发现自己就是天空中飞翔的风筝,而线的那头,是父母孤寂的守候和等待……

色香味俱全。妈妈说:酸辣面的窍门是汤宽油大面少点。

每次从外地回到家,妈妈总是做满满一桌子好吃的饭菜,刚上桌子就一台火朝娃娃些碗头拈菜,边拈边说:多吃点多吃点。而她就静静的坐旁边看着你吃,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 妈妈煮的饭菜当然是最香的,然而最让我不敢忘记的、魂牵梦绕的却是儿时妈妈煮的那一碗酸辣面。那酸爽麻辣的味道,𠄘载着几多岁月的酸甜苦辣、承载着几多童年的幸福回忆……

妈妈的青春年华……亲情,是常回家看看的感动、是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的牵挂……妈在,有人催我回家过年……

慈祥的母亲——家·是妈妈温柔的手,是爸爸宽阔的肩膀……

父爱如山——小时候,他总是把最好的给你。长大后,你是否把最好的给他?

裁缝是市井中人对做新衣、缝穷补旧的手艺人的统称。家公在旧社会时期就开始从事这个职业并以此谋生,古镇的老人们都尊称他为袁师。 小时候记忆中的家公身材瘦长、腰板挺直、不苟笑言,一副威严又不失温和的面容。顺手边总放着一根五尺多长的叶子烟杆,工作之余‘嗒吧、嗒吧’叭上几口;有时候也会用来教训不听话的娃娃儿。镇上的老人都说家公解放前是"嗨袍哥"的,耿直义气,不拉稀摆带。

家公的裁缝手艺在当时的古镇有相当的名气。岂不敢说是裁云剪水,亦敢自认是称身裁衣。小到滚边、镶嵌、对花、盘花、襻衬自然不在话下,任你单、夹、皮、棉、纱更是样样拿手。不论马褂对襟子、旗袍坎肩子、夹袄长衫子,只要经他手岀,包管你穿上身服服贴贴,走路伸摇二摆。

每年的九月初九这天,家公都会备些酒菜,敬奉裁缝祖师爷轩辕黄帝。家公说是他师傅传下来的规矩。传说古早的人是不穿衣服的,人们只能冬披兽皮、夏挂树叶遮羞而已,是轩辕黄帝发明了布料并教会人们缝制衣服。后来的人们都敬奉他为裁缝祖师爷,毎年九月初九轩辕黄帝生日这天,就是裁缝师傅们顶礼膜拜之日。

家公说过:手艺人就是靠磨手板皮过日子的。家公靠这份手艺养活了七八个儿女一大家人,并带着这份手艺在公私合营时期参加了镇上的缝纫社(双河服装社)。那是一个标准的子承父业的时代、正所谓龙生龙 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毫无靠山和背脖的手艺人袁师,只能将自己的儿女们带进磨手板皮的缝纫社磨手板皮找吃了。于是乎,陆陆续续我的母亲继林、大姨妈富华、七舅继 伦、八姨妈继慧都进了服装社这个磨骨头养肠子的二轻局管辖下的社队企业。

妈妈说她从小命不好,十来岁左脚就带了残疾而无法弯曲,走路都只能靠健康的右腿来支撑。那时候家公为了帮妈妈医脚卖掉了家头的铺笼罩被甚至衣帽鞋袜。在那个运动不断的、近乎疯狂的年代,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号角旋风般吹进双河这个地处蜀南边陲的千年古镇之际,家公自然而然就成了"一打三反"、"四清运动"的整治对象,再加上家公写给我三舅继泽(当时在钻前团下苦力)的一封"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的所谓"反动言论"的信函不幸落入歹人之手,于是乎,家公被开始了无休止的批斗,被掲发成和劳动人民睡在一起的"老虎"。那个时候我大概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居然还跟同样少不更事的表哥二皮去偷看家公的斗争大会。会场就在东街的公社礼堂,依稀只记得有几只苍蝇在嗡嗡叫:打倒……砸烂……会场里的口号声可谓山呼海应,那时的人们就像打了鸡血似的陷入一种遏斯底里的状态……印象深刻难忘的是斗争大会的第二天,我家隔壁的刘三老爷——一个身材𣁽梧、像貌堂堂、和蔼可亲的老钟表匠人——竞然被那场毫无人性可言的斗争逼走了生命。唉,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时代——实乃囯人之大不幸。

手艺人就是磨手板皮吃饭的——家公说

不敢说裁云剪水、起码是称体裁衣——家公说

家公是七六年下半年离世的。那天天色阴沉、格外寒冷、家公在家吃过午饭(一碗麦汤巴),然后回到他工作的案板前,抽了一杆叶子烟、打开人民日报看到的新闻是"粉碎四人帮、人民喜洋洋"……当他铺开一块布料准备裁剪的时候,他倒下了、永远地倒下了……当医生的三 舅娘说家公是因为一时激动引发的脑溢血……然而家公究竟是看了当天的新闻后‘喜洋洋’了还是被吓到了而引发的脑溢血、我到现在都没有想穿……那一年,毛主席走了……周总理走了……朱总司令走了……家公也走了……

妈妈十三岁那年进的服装社,那架老掉牙的蜜蜂牌缝纫机一直陪伴她四十多年,案头的软尺、竹尺、剪刀、画粉见证了她

几十年来所付出的艰辛和努力。别人踩缝纫机踏板是用两条腿,而妈妈只能用一只右脚不停地踩呀踩呀、……这一踩就是几十年……

妈妈虽然身带残疾、然而她绝对是身残志坚、努力拼搏的。在她心中就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一个需要被人照顾的残疾人。从进入缝纫社学徒开始,性格坚强的妈妈就努力学习缝纫技术、一丝不苟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付出了比常人加倍的艰辛和汗水之后,妈妈掌握了一个裁缝师傅所有的技能,大到量身裁剪、缝制熨烫、小到扣眼锁边、改旧补破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在当时那个年代缝纫社的工作量是相当繁重的,它几乎承载了双河区几个公社十几个大队的所有人们的服装加工生产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