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朵茉莉花

嫣然

文:嫣然
图:网络

                
2016年夏天，我到芝芳买多肉小盆栽，老板健谈爽快，帮我挑了仿古小盆又帮着挑肉肉，用沙土装盆栽好后，又用吹风机吹去叶隙间的沙粒。我一再道谢，老板高兴，临走从大棚角落拎起一盆花送给我。
他说，这是茉莉，没管理好，叶子发黄了，让我带回去养养看，养不好也不可惜。
回家后，我给它换了盆，放在阳台，一周浇一次水。也许是茉莉“水土不服”，也许是我照料不周，一段时间后，茉莉的叶子慢慢枯落。由于不懂茉莉习性，这花怕是养不活了。我不忍看它自生自灭，以后浇花，顺带浇点水，也没抱什么希望。
一天，我无意中发现茉莉干瘦的枝头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渐渐地，新叶长成，只是叶片单薄，叶色浅淡，恹恹不振，一幅大病初愈，元气不足的样子。
即便如此，我仍然心生欢喜，为它的新生而庆幸。
冬天到了，由于阳台阳光充足，又加暖气干燥，茉莉原本瘦弱的叶子又一次干落，我掐了掐它的枝条，也大半干枯，心中怏怏，只怕无缘得见它的叶茂花开了。只是心有不甘，仍然坚持给它浇水。
春天来了，我给家里的花施了土肥，当然包括茉莉。没过多久，其它花的茎叶变得黑绿，长势旺盛，而茉莉仍然挺着稀疏的枝条，孤寂而落寞。
一次浇水，我猛然发现茉莉的枝条又冒出新芽。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我不敢太过殷勤，默默地浇水，远远地观望，怕惊扰了它浅睡的梦。春风渐暖，茉莉终于抽枝展叶，长成蓬勃的一丛。
一个晚上，我到阳台晾衣服。开灯的刹那，发现葱郁的叶片中隐隐露出点点白色，细看，原来是茉莉的花苞。它是那么小，隐在绿叶中，怯怯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没想到，茉莉于静默中，在暗夜里，给我带来莫大的惊喜。
它几次叶落，重现生机，终于展露真容。一朵，两朵，三朵……白色的花朵，渐次开放，虽花朵瘦弱，却洁白无暇，散发出浓浓的香气，连晾晒的衣物，也沾染了花香，是熟悉的茉莉花茶的味道。
我把它放在掌心，便手有余香了；我把它别在衣襟，便馨香满怀了；我把它放在茶几，便芳香四溢了。
小小茉莉，让我魂牵情系，它以柔弱之躯，报我以纯洁的花朵和沁人的花香。
如果花香可以储存，我愿是花下的一缕根须，吮吸花上的每一滴甘露；如果花香可以停驻，我愿是花下的一抔黄土，卑微却孕育出飘香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