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 · 追思

军歌嘹亮

文字/军歌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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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记忆里的哀愁，阴雨连绵的日子，总在那一天听着长辈们的唉叹慢慢成长。

　　春寒还未远去，怅望却已上了心头，微凉的南风在耳旁掠过，似在呜咽又似哀嚎，泪眼随着雨线淅淅沥沥，满了面亦湿了心。

　　祖母，享年93岁。是祖辈中最后一位离开我们的亲人，一生识字不多，却有一副好嗓子，儿时每每听到她唱电影插曲《太阳出来照四方》时，感觉跟电影里唱的一模一样，也总能感觉到此时的祖母脸上露出的一丝自豪和满足。

也许这就是那一代人心存的感恩吧！

　　都说“亲不亲，隔代亲”。或许是从小到大跟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少，或许是祖母打小对我的溺宠和疼爱多。

回首间仿佛看到在那屋角映红的灶膛里，祖母永远都会放进一个烤红薯; 那门前的水井绳常被我恶作剧扔下去，祖母不厌其烦请人来捞，嘴上却从无怨言; 依檐而立的槐树下听着摇扇驱蚊的祖母讲着牛郎织女的故事，不觉中睡去忘了这是夏夜。

那时的记忆中有蓝天、清风、蛙鸣，还有村烟和狗！

　　随着岁月的逝去，祖母越来越老了，辛劳的双手布满了老人斑和突起的青筋，牙也掉完了，稀疏的银发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但这一切却丝毫改变不了她硬朗的身躯，只是日久积累的腿伤，让她平日里很少有了出门的念想。

　　我与祖母在一起的日子随着成长聚的少了许多，可每一次的见面都会给她带来期盼许久的幸福，甚至可以让她在人面前絮叨上好一阵子，也许这也是一种活法。

　　旧陈的老宅，孤独的祖母。日常的起居都是习惯了的，开门扫地煮晨粥，中晚餐都是青菜炖豆腐，一切都是日日往复，常常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忘记了曾经岁月的痕迹，只是常常还记得些她的长孙儿时顽皮的故事。

　　清明的伤痛是每个失去亲人的人都不愿去提及的，因为太过沉重，因为太过念想。悲情渺渺，哀思悠悠，随缘到天涯，何处话凄凉，孤烟起草屋，故人还在否？

　　年年的今今朝朝，泪撒一场魂归路。捧一束雏菊敬上生者的跪拜和满心的寄托，这袅袅升起的香火请带去我的“呀语”，我依然是您的长孙，待到漫野的黄花再开时，我见您在丛中笑。

此刻，追思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