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已经几次发现天成中午浇花之后闪进细婶屋里。他绕到屋后,透过窗缝往里瞧,只见细婶和天成已抱在一起,石榴嫂对天成说:“我的亲,我的爱,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来呢?我等你等得心焦。”天成说:“我也怕人瞧见,所以不敢来。”石榴嫂说:“中午,孩子们都去读书,隔壁大姆不在家,她还在厂厨房干活,金明也到学校读书,这里没有人。人家见到也不怕,你没有妻,我没有夫,我,我要嫁给你!”天成说:“我的亲亲啊!你是我的田,我是你的犁,我要在你这块土地上犁耙,下种,给我生一个胖娃娃。”石榴嫂指着天成的脸说:“死猪,说得这样好听,你还不是好色,还不是饿狼!”天成说:“哪一个男人不好色,厂里的工人领了工资就往巴黎城跑,把辛苦换来的钱往女人和酒里扔,那象我,天天闷在厂里,也不敢想你,你若不引诱我,我怎敢爱你。”石榴嫂说:“你也不是老实人,在院里浇花,贼亮亮的眼睛总射向屋里,要不是你的眼睛的勾引,我也不会到院子里和你聊天,我回到屋里还不是你跟着来?”天成说:“那天,你是不是假装肚疼?你们女人比我们男人厉害呢!男人和女人都一样,就象干柴烈火。”天成又说:“不要光说话,我们赶紧办事吧。”说完,把石榴嫂抱上床,天成脱光了细婶的衣服,天成抱着细婶亲着吻着。金明看得津津有味,从此,金明中午在学校吃完饭便偷偷回到家里,天成中午来浇花,他绕到屋后偷窥。

金明和金华说细婶和天成私通的事,金华不相信,一天中午,金明正在午睡,金明摇醒金华,叫他出来,他俩来到石榴嫂屋后,他俩透过窗缝看,天成和细婶做得正欢,天成身上流着汗珠,他正哼哼叫着。金华拉金明走开,来到偏避处,金华对金明说:“知道就好,不要和人家乱说,细婶还年轻,她要嫁天成也是一件好事。”

四花这些天很烦恼,自从上次打了丽婉之后,金武和她吵了一场,说:“打狗要看主人,你怎能这样狠毒,我接纳你就要知足了,你怎能这样斩尽杀绝,你要杀就先杀我,你们各自分飞,择枝而栖。你们吵吵闹闹,我有什么脸面,我的男子汉气概都被你破尽了,金武金武,你们叫我金软好了。”美婉也对金武约法三章,说:“我是你家三媒六证娶来的,你和丽婉偷情,如尖刀刺在我的心上,又来一个什么‘嫂仔’,不是使我的生活雪上加霜吗?你知道我的烦恼吗?你知道我的痛苦吗?有时候,我真想一死了之。金武呀,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的良心被狗吃去了吗?”金武答应不再见四花,这不过是敷衍了事,他总是时不时,偷偷摸摸去见四花,但再也不敢在四花那里过夜。家庭纷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美婉一强硬,四花就慌了,也再不敢明目张胆,趾高气扬。

一天傍晚,工人正在吃晚饭,美婉拿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站在四花的门口,大声喝道:“金武,你不是人,你有种就出来!”屋里停下说话声,美婉见金武不开口,继续大吵大闹,门口围了很多人,大家都劝说美婉,美婉说:“我已忍无可忍了,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决不姑息养奸,今天就是一拼。”金华走上前,说:“阿嫂,你这样闹也不是办法,回去吧,等一下我说阿武,叫他今后不要再来了,多多关心阿嫂。”美婉说:“你说也没有用处,狗改不了吃屎,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这时,四花打开门,说:“几天不见,狐狸也成精了!”美婉说:“谁成精?还不是你这狐狸精夺了我的丈夫。”四花看了看美婉手中的菜刀,不敢上前。金武走了出来,美婉上前挥刀就砍,金武以为美婉是做做样子吓吓他,不敢来真的。他吓了一跳,左右躲避着,不想手臂被美婉砍着,鲜血直流,大家见美婉来真的,慌忙上前,夺下美婉手中的菜刀。大家劝金武快走,在这里会更加不可收拾,金武捂着伤口,迈开大步走了。四花经过这件事,知道美婉的厉害,从此,收起了锋芒,打落牙齿肚里吞。她暗恨自己肚子不争气,和金武在一起这么久了肚子还没有一点动静,她知道奶奶认识很多草药,便请教奶奶,奶奶告诉她,益母草可治月经不调,软枝乌多尼,也叫埔苫的青草,可治不孕不育。四花工余便到山上采软枝乌多尼,每天煲两碗草药喝。



金兴老叔来到奶奶的办公室,对奶奶说:“阿嫂,你两个媳妇还很年轻,要他们守寡是很难的,最近有些风言风语,说你的媳妇都有相好的男人,若你的媳妇嫁人,带走你的孙子,你不是成了孤家寡人?你在唐山的新屋已建好了,还有十多亩水田,在唐山过活是不错的,这柴厂托金武管理就可以了,你在唐山,没来这里管柴厂,他不是把厂管得很好吗?他这几天日子也难过,美婉拿着菜刀要砍金武,逼四花离开安南,回到唐山。你不如带两个媳妇和四花回唐山生活。我们那地方真好,山明水秀,天气也比这里好!你的两个儿子,都因为这里兵荒马乱,恶人为非作歹而丧生,坤兄因为两个孩子早逝,心情不好,脑出血去世的,你们还是回唐山好!”

奶奶还没有对两个媳妇说要回唐山,石榴嫂和天成一前一后来找奶奶,奶奶一看就明白了,她黑着脸,没有开口。石榴嫂对奶奶说:“妈,我想和天成结婚。”奶奶说:“结什么婚?我们都回唐山生活,这里不要居住了。还是回家乡好!”

石榴嫂说:“我不想回唐山!”

奶奶叫来玉香嫂,对她说:“家乡的新屋已建好,家乡天气好,我们田又多,我们在家乡会生活得很好的。这里让金武管理,他寄钱给我们生活,我们又有田地,会过得好的!”

玉香嫂说:“妈,我在这里生活习惯了,我不想回去。”

奶奶冷冷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都是想着男人,想着嫁人,这办不到,我不同意!你们都嫁人,剩下我一人,我怎么办?”

石榴嫂说:“你总叫我们不嫁人,年纪轻轻守寡,这滋味你知道的!”

奶奶说:“什么滋味?我知道?”

石榴嫂说:“你不用装糊涂,你和少爷的事,全寨的人都知道!”

奶奶说:“放肆,这是他家血口喷人,你也这样说我!你们不回去,我就去投河!”说着号啕大哭,边哭边向外面走去。

两个媳妇认为奶奶是威逼她们,也不去管她,各人回自己的屋里睡觉。

金华和金武,还有几个工人到河边寻找奶奶。这时,走过来三个人,是石生,小桃和奶奶,他们浑身湿漉漉的。石生说:“我们听说奶奶要投河,便赶快出来寻找,远远的,看见奶奶站在河边哭泣,我俩还未追到江边,奶奶已跳下河,我和小桃赶紧跳下河,把奶奶救上来。”这时,四花跑来,说:“不好了,金全吊死在山上,他前几天向金武借钱医病,金武不肯借他,今天还上山伐木,没有下山,工人到山上寻找,已吊死在树上。”奶奶说:“好好一个年轻人就这样吊死,真是痛心呀!金武呀,你为什么不借钱给他医病,这些病能治好的。”

金华和金全住的宿舍,后来又住进八个工人,金全的淋病好了之后有时又到巴黎城玩,不久,又被传染上性病,他也不敢和金华说,他向金华借了几次钱都没有还,这次再也不敢和金华借了,况且,做工的,工资都很低,除吃住之外,所剩无几。金华也不敢和他交往太多,怕生活上接触太多被他传染上,也怕金全拉他到巴黎城玩。这次,金全变了,郁郁寡欢。金华不知道人的性格会变,放荡不羁的人会变得沉默寡言,多愁忧郁,金华多次劝说他,他说,他会想开的,病治好了再也不到巴黎城了。

天乐山上留下四个坟墓。掩埋好金全,大家静静地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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