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源于秦腔

童歌慢谣

<h3>文/李峰</h3><h3><br /></h3><h3> 画画的时候我经常想起了秦腔。</h3><h3> 这是一种粗犷、不加修饰的气韵之美。有时候我也思索,为什么地方戏多以地名再加&quot;剧&quot;命名,惟陕西地方戏传统上都叫&quot;腔&quot;?别的戏种是唱,唯秦腔是&quot;吼&quot;!在这门苦和深的绘事上,一个人在寂寞中艰难的行走,尤其是冬季和夏季,我不喜好于暖气和空调,一切适者生存于冷、热分明的自然界,这种环境同时也能考验一个人的性情,热和冷在自然界存在,黑和白是画面的一种关系,越是这样的季节,越能让我始终能保持着一种高昂的绘画激情,这源是感受于秦腔的储多因素。</h3><h3> 这种概念中的秦腔是我的一种情愫,在秦岭山里去写生时,偶尔听到樵夫唱秦腔的声音,声音像似在高高的山峰上游走,一直悬在空中,被风断断续续的送到远方。想必几句嗓音粗犷的秦腔唱过,提起了他们的精神,好在能赶上一段路程。我经常在田野去写生,座在丘陵地带的沟壑下边,向上仰望,我看见挖坡地的农人,寂静的山沟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劳作,偶尔也是唱几声秦腔,有时他坐在挖地用的锄头上,手里拿着烟锅,深吸着旱烟,一锅烟的功夫,他在锄头上磕了磕早已熄灭了的烟锅,似要开工的铃声,起来后又是唱起了秦腔。在麦收的季节,火辣辣的太阳散发着热量的淫威。直射在麦浪翻滚、空旷而辽阔金烂烂大地里,偶尔从割麦人的麦行中传出几声秦腔,我想这是解困的声音,我仰望着天上几片雪白雪白的云朵,一动不动的悬浮在了天空。他们是劳作人的听众,农人们直起腰,回身看了看辽阔的麦茬地里,用手遮眼看着没有收割完的小麦,又弯下了腰,是一种喜悦也伴随着艰辛,我感受到的只是阵阵热浪,不断的掀动着我的衣服,佛动着我的头发。</h3><h3><br /></h3><h3> 这种绘画激情源于秦腔的一种气势恢弘、古拙质朴的精神 内涵,淳厚是秦人的本色,干活出大力,吃饭用大碗,唱戏大嗓门,也是秦腔中的&quot;努大净&quot;或者是&quot;滚板&quot;的一种再现。不管是春夏秋冬,通常在乡间农忙过后或者是盛大节日、庙会等,都有秦腔人的聚集地,几个爱好者围聚在一起,放开嗓门狂吼声声,如泣如诉,时而激情悲伤,直到胸气喷尽,然后跟着打板的声音,哼呀嗨呀,移动着碎步。一曲唱了第二个人跟着上场,紧锣密鼓,高喉大嗓,节奏强劲有力,唱者有着冲天的豪气。慢慢的围观的人山人海,不以乐呼,观者越多,唱戏的越高昂激越,节奏热烈急促,一声盖过一声,尤其是花脸以吼出戏,吼的脸红脖子粗,但气息贯通,淋漓尽致。扭头四顾周围,围观的听众一脸灿烂的满足表情,不时发出好!好!的叫喊声,唱者如醉如痴,听者过瘾、解馋。他们的艺术水准可能不高,但烦恼可能很少,这种唱法有助于身体的健康。通常走在空旷的露天荒野,日头毒毒的晒着,偶尔一曲&quot;吼王朝,叫马汉,王朝马汉喊一声……&quot;一声苍凉高亢的秦腔随风而至,特有的血性和胆气给予这片黄土地增添了新的内涵。</h3><h3><br /></h3><h3> 人的创作激情如同秦腔也有起伏波折的一面。秦腔自秦汉以来就有&quot;桄桄乱弹&quot;之说,流传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是我国&quot;梆子腔&quot;的鼻祖它以唱腔慷慨激越,音调高亢激昂而闻名。清楚京剧还没有形成之前,秦腔曾一度走红京城波及全国。旗人入关以后就开始鄙视秦腔,以至于后来有两任清朝皇帝曾颁令禁演秦腔,使其走上绝路,退出首都舞台,又回到西北,使秦腔开始慢慢衰弱至今。世事沧桑,秦腔的发展道路波折起伏,淳朴憨直的庶民除了衣食住行之外,离不开的还是秦腔。吃一碗油泼辣子面,吼几句秦腔乱弹,仍不失为一种享受。就个人绘画的道路也有波折起伏之势,不管是个人绘画激情的强弱,还是对画的理解与认知的程度,但一定要有的坚韧不拨的毅力,所以绘画予我也是一种快乐!</h3><h3>这种激情展现了一种粗犷、不加修饰的气韵之美。时至今日我对秦腔的气息也不惯通,看戏也是白看。小时听见锣鼓家伙骤然响起,&quot;咚咚嚓,咚咚嚓,咚嚓咚,嚓咚咚嚓……&quot;浑厚悠远的响声久久地在天空回荡。我知道这儿可能在唱戏,从远处跑到跟前从大人们的胯下钻进过去站在前面。只听到锣鼓一遍遍响起,却不见人登场。周围的爷们个个脖子伸得似个长径鹿。一袋烟功夫上来的演员原来是我村的二牛叔,他先来了一路子架式,脚下生风,顿时场上掀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随着锣鼓的节奏,没牙的老嘴张成个黑洞洞,一只青筋暴起的干瘪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自个儿的大腿……。我站在他的正前方,我感到他像似在骂我,我能清楚看到他的红裤带,有时还有他的白白的肚皮。我听不懂,恍恍惚惚,于是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后来又有些后悔,因为再也挤不进去。回家碰见了二牛他爸,他爸听说二牛唱戏,说了声好,又&quot;嗨&quot;的一声说的今天中午的两碗面白吃了。所以我对秦腔囫囵吞枣,不解其中滋味。但我还是喜好于这种原生态的唱法,一种粗犷、不加修饰的气韵之美。如今的秦腔挂彩上装,粉黛染容颜不是我画面追求的风格,我想还是先弄通水和墨的关系,不能让色彩的浮云遮望学者的评估标准,这样有利艺术水准的提高。</h3><h3>绘画中有了秦腔的激情也是一种快乐,俗语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看来此话是鄙薄了。往往男的开口声震房顶轰轰作响,女的张嘴尖锐响亮直穿云天。欢快起来声调高亢让观众激动不已,痛苦起来声音凄厉令人愁肠百结。演员叫的愈响,骂得愈狠,台下掌声越稠。他们挺直腰杆,将感情用秦腔张扬和宣泄,所有的喜怒哀乐在吼声中淡泊,所有的酸甜苦辣顺着吼声抖落无尽,所有的胸中丘壑随着吼声全身上下通体舒适,这是一种美,也是他们的一种快乐。所以西北的黄天厚土孕育了秦腔,秦腔也在这块广袤的黄土高原上世代延续下来的一个因素。</h3><h3>激情是我绘画的一种驱动力,使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和高昂的情绪,调动起我全身每一个细胞,投入到我渴望的作品之中。他是我志趣、理想和性格的一个集中体现。绘画对我不是一种无休无止的苦役,相反是给予我快乐的源泉,使我感受到这是我身心的一个重要品质,使我的梦想和智慧像火一般地熊熊燃烧,并把这种梦想和智慧转化为追求和卓有成效的行动之中……</h3><h3>激情不同于知识丰富和能力的强弱,他是发自于内心的一种动力,取决于意识和态度。只要去努力,枯燥也会变得有趣。这种激情和活力并不需要喧哗去表现,更多地体现在默默无闻、刻板、无趣、平凡的绘画之中。绘画中,经常会遇到一些预想不到困难,在保持一种积极、认真的态度下,认真倾听别人的意见,虚心接受批评,不断完善和提升自己。只有用坚忍不拔的毅力去攻克一进的困难,全身心投入绘画的过程中找到一种山水的快乐。</h3><h3> 这种激情能使人心不浮、气不燥的坚持绘画。作画不惧怕严寒和高温,尤其是面对高温我经常脱去上衣,光着膀子在站在地上,在墙上创作,这时往往使我忘记了饥饿,一个人画画,寂寞伴随着快乐。这种情态源于秦腔给予的激情,秦腔予我是一种天籁之声,这里是自然之风吹来了不加修饰的秦腔音,是山里樵夫的粗犷的吼声,也是山坡上劳作人的嗓腔之音,更是在日头高温的暴晒下割麦人收割的喜悦与无奈。这种声息传入我的脑海,融入我的灵魂,萦绕在我思维的深处。给了我创作的力量,我光着膀子用心作画,使我站立不动保持11个小时的绘画激情,我没有在他们的吼声中淡泊,相反在吼声中抖落了无尽酸甜苦辣,更没有吼声中全身上下通体舒适,但山水道肠,我也快乐!</h3><h3><br /></h3><h3> 秦腔给予我绘画的激情,激发了我绘画的力量和行山水小文的一种美好愿望,至于艺术的修炼我无法预测到一个什么样的水准,因为愿望是美好的,但也意味着有很多的不确定性。</h3><h3><br /></h3><h3> 好在一直坚持着!</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