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06

  杏凤:

又到杏花儿即将盛开的季节,咋暖还寒,我沉浸在文学创作圈与群里,交流互动,呤诗写文,心底儿索绕着有关春与杏花的故事。

  昨晚听的窗外丝丝小雨,不时有微雨点儿轻柔地叮铃着阳台玻璃,你选择了这样的夜,俏步儿轻轻踏进了我的春梦里……。

红尘滚滚,岁月轮回,你绝世离尘已四十载。丝丝情愫,缕缕过往烟云,若隐若显在我心湖间。

你在远离尘世的地方,过的可安好?喜爱上文学来没有?你那里是不是也有圈和群,你在那类圈那一群?
我从小爱看小人书,你说你也喜欢,那次我一下送给了你十多本,你几十年前也一并带走了吗?你曾说过就喜欢有文化的人,心中的偶像是书生。
如果嫦娥在月宫开过文学培训班,你应该是报过名了,是否找到了自己的如意?
  杏凤呐,无论你如何洗尽尘世铅华,还是有一缕缕你与生的芬芳散不尽。那月光下的杏树林里,你脸若银盘,眼似水杏,眸子里的娇羞传情,还有你的柔姿倩影,一切都定格成你在人世间的永恒底片。

似梦非梦,初春的寒夜里,我觉的你并不遥远,我似乎感觉到了你通过量子传来的空灵气息,阴阳两隔,怎么会有灵犀 ?但我觉的还是你打扰了我,让我为你在人间的一段花季岁月点墨一篇,当然与我与关。

我敲起键盘,追忆的微电影开始了……。

  姥姥家,我的童年梦里最留恋的地方,那时我小,你也小,妈携我坐木板硬座火车,我瞧着窗外的黄土高坡,还有沟沟凹凹里片片杏树林,伴着哐当哐当的声音,惊着 ‘’ 呜,呜,呜 ‘’ 的气笛长鸣,一路蒸气,一路欣喜,六个多小时到达县里。

那时车站饭馆冷清,菜样少,玉米面掺点白面的杂酱面,我吃的也有滋有味。三十多里土路,坑坑凹凹费力走,幸亏一碗面顶着。

熟悉的村庄,土城堡围着,屋前屋后杏花儿一片一片……。

女儿外甥从省城来,姥姥颠着裹脚儿,不知头东头西,一脸的欢喜。   那年月物质匮乏,姥姥用长铁勺在大锅里精心地炒着花生瓜子,这就是待客的好点心。

不一会儿,你来姥姥家串门了,你上身穿红底白碎花斜襟袄,下身着蓝布料裤子,乌黑的小长辩溜到半腰,杏脸桃腮,一双乌溜溜大眼睛透着晶亮的眸子,活脱脱一个小李铁梅。你欣喜的盯着我们,与妈妈姥姥唠嗑着,音儿脆脆,嘴儿甜甜。
姥姥介绍说,你就是北头院三舅家的妮子杏凤,我以往回来怎就没留心你呢,从姥姥口中,我知道了原来你爹是我姥姥的干儿子,因为是世交,排下来第三,所以我叫三舅,这是我童年时对你印象最深的第一次。

  那时代的娃儿没现在孩儿机灵脑洞开,心灵的世界朴朴净净地的,而我所谓省城里来的孩子,因为父亲受到冲击,家庭动荡不安,幼小的心儿郁郁的,不活泛。

小住的一段日子,你常拽上我到那片杏树林里 ‘’ 耍家家 ‘’,热闹在一起的,还有你叫来的小伙伴。你最出风头,依然像个大姐姐,将 ‘’ 耍家家 ‘’ 过的有滋有味。你待我很柔,时时护着我,不让其他小伙伴们慢待我。

我姥姥说你是疯妮子,你的爽朗活泼天真性格,却给我带来温暖与欢乐。
有一年我生病请假回了姥姥家,看到我无精打彩的样子,你怜惜,想着法儿哄我开心。爬杏树,捉蜻蜓,草地里寻蚂蚱,有一回捅了马蜂窝,我脸上起了包,嘴歪眼斜,你捂着肚子笑,笑出泪点儿,赶紧引我回。姥姥磨叨,你妈拿着笤帚,追打的你满院跑。

  一回回去姥姥家,一回回见到你,在艰难岁月里,日子也飞快。
  冬去春来又一年,我们都已是少男少女了,一个劲儿串高,勃发着青春的萌动。见我回到姥姥家,没一会儿功夫,你找了个理由后脚也跟进来,你再不是过去那活奔乱跳的 ‘’ 疯 ‘’ 劲儿了,几年未见呐,你就亭亭玉立,出落的挺拔俏丽。 此时,你站立在屋中央,不知该站该坐,因为你说是来借东西,姥姥正忙着给你找。  

你,雪肤凝脂,杏面儿脸上泛起阵阵红晕,眼眸子里尽含着羞涩。

你终于启动了你的粉唇,问: ‘’ 哥,你回来了 ‘’,带着软润润的方言味儿,润我心扉。我脸儿也烧,憋出句 ‘’ 杏凤妹子你好 ‘’ ,心儿也在澎澎跳。

你上身穿绿 ‘’ 涤确良 ‘’ 女式军衣,下身着 ‘’ 涤确良 ‘’ 蓝筒裤,很合体,那时还很流行。你两条乌黑长辩儿,为何没剪成两锅刷,或许是为牵住我的一片相思 ? 胸脯鼓鼓似如两座小丘陵,被上衣绷扯的紧紧的,我的心海情涌波涛。杏凤哪,你是成熟了的杏儿,但你更是三舅的女儿,我独有鈡情也只能掩在心底啊。

  那是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村里放电影,饭后,我心神不定,觉得你会来叫我,又一想,怎会呢,你妈管的你严,你又不敢说和谁,而我也没有勇气去叫你,在今看来,我这男孩比董永情商也高不了,纯粹傻帽一位。
  我在院子里那株牡丹花丛旁徘徊,静静的月夜,一种情愫在心里面缠绕。
  心有灵犀在人世间确实存在,你亨着小调,迈进二门,谁也瞅见了谁 ‘’ 哥,怎站在院子里呢,我们去看电影呀 ‘’,我激动的不知说啥,在院里朝东屋喊一声 ‘’ 姥姥,我看电影去了 ‘’,拔腿就随你迈向大门口。
  月亮的银辉轻柔地洒在我们的身上,地面上有我俩一起走动着的影,谁也不专门瞅谁,我偷偷瞟你时,你似乎有反应,不敢则过脸来,却勇敢地伸过手来,那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牵上心仪女子的手,润润地滑滑地,一股暖流串进我心底。
  姥姥家这个村子很大,各个小队都不在一块,东一片西一片的,属于半黄土高坡地带。离大队部放电影的的场儿上,很有一段距离。
  对土声土长的你来说,路上那里有凸那里有凹,似乎心中都有底。
  虽然我牵你手,往那走,还是由你。

  走到那左边是杏树,右边是枣树的一片林子时,我们都放慢了脚步。   白天你引我来过这里,我们一起赏杏花,我讲了红楼梦里的故事,还有几本外国名著的概要,你入迷的听着,眼神里流出对我的叹服。我们回味童年一起玩耍时的有趋情景,你咯咯地欢笑着,轻轻哼起了 ‘’ 桃花花红来杏花花白 ‘’, 听的我陶醉,我即兴又给你朗了几首诗……。

情景交融,人面杏花相映红,沐浴着春光,柔温一直弥漫到月夜。

林子里的枣树还是干枝枝的,有斑驳的树影,杏花儿却在月光的漫射下,白的更纯更柔静,或隐或显地似乎还泛着淡淡的粉晕。月光下,你脸若银盘,眼似水杏,一双晶亮的眸子里闪送出束束柔情……。

此时,杏花的芬香与你的芳香已弥漫为一体,似乎彼此都听到了对方的心跳,我心底儿清楚,不能放纵地盯着你,不然我会控制不住一股莫名的冲动,我会紧紧地抱住你。

手握手肩靠肩,谁也无语,步履儿似迈非迈,一念一闪之间,我还是选择了豪迈。

下斜坡时,我牵扶着你,你穿着平底鞋,不曾闪失,假如你一歪脚,肯定跌倒在我怀里,那一晚,我们就肯定有了故事,或许你我是另一场命运。

已经瞧见了远处电影幕布亮了起来,后来怎么走过去,演的什么电影,都想不起来,只记的相伴回来,我看着你进了院门。

第二天我要返回省城了,你缠着你爹非要到县城一回,说是要看姨姨去,我清楚,你是要陪我走一段路。一路上你欢欣的与我唠着没完,你说很想来省城一趟,到我们家看看,你还说真想将来在省城找个出路,不想呆在村里。
  在县城火车站饭馆,你爹掏钱买了三碗杂酱面,一人一碗,你惜惜地瞅着我吃面,柔痴的情掩不住地挂在你的脸上,我从你眼里读懂了一个怀春少女的心。我给你留下了家里地址,‘’省城见呐 ‘’,这是我今生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
  我进了站,你站在那,迟迟不挪步,我被乘客往前拥,刹那回头,瞧见你挥起柔软的手臂,命中有灵犀,你揣到我心底。
  那能料想到啊,这一挥手,竟是我们今生的永别。

  越长大,回姥姥家次数越少了,甚至于几年一回,交通不便,艰难中,谁也难接济谁。
  当我又一次回到姥姥家时,从我大舅口中得知,你已离开人世两年了,我如闻惊雷,胸口一股股颤痛,我大舅引我到了你的坟前,就是那片杏花树林土崖下,旋了个圆穴,成了你永久的归宿。
  我掏出十元一张的人民币,烧了一张又一张,袅袅烟火伴着我的泪水……。
  大舅磨叨我,说我是傻子,不该用真钱,我那还顾的这些,我就是傻子啊。
  大舅见我情难控,叙述起事情的原尾经过:你我车站话别的第三年,你越发出落的花容月貌。你哥当兵不在,你爹娘身体又不好,家里地里全靠你,人样样好又勤快,村里人都夸你好闺女,邻村上下出了名。媒人纷至沓来。你妈看中了一户富裕人家,非要你嫁给那个五大三粗,说话结巴,连自己名字也不会写的莽汉。
  你死活不从,最后被你妈锁在屋子里,成了 ‘’ 囚犯 ‘’,几进几出,你没拗过你妈。不是你没有小芹的勇气,只因你是孝女。可你再孝再勤,你妈还是嫌东道西,铁石难暖,硬是亲手撕碎了女儿心中的春情花梦……。   世间真有硬心肠不具慈情的母亲吗?不是说母爱情深似海吗,我愤然难解 !大舅说,村里人齐责怨你妈,使多少人家想迎娶你的梦想,成为彻底的空想,又使多少村里村外俊男,跺脚悔肠,早知如此,拼命也要将你抢回,杏凤呀,杏凤 !

  不知你怎地将 ‘’ 敌敌畏 ‘’ 悄悄藏起,你仰起头一恨心,举起了瓶子的一刹那,就没有一丝迟疑 ?世间就没有再惜爱你的人了 ?就这样轻易地自折了花季,任杏花儿一地飘零,风吹雨淋至花瓣儿消失。杏凤啊,你好年花才刚刚开始,千不该万不该,就这样轻率地离开人间。那怕你给我一封信,或偷偷跑到省城,命运可能就另一个样,就是与哥不能成为命中连理,我也会给你介绍个好人家。
  人生有许多的不应该与应该,知你选择绝路,就不如那杏花儿盛开的月光之夜,我抱了你,拥了你……。
  尘封在心底的一段惆怅酸楚,从不愿再揭起,那几十年前青梅竹马般的岁月痕迹,怎能彻底忘记 !
  今天多好,你活着到现在多好!
人人拿手机,骄车四处跑,人们吃啥穿啥,女人们用着高级化妆品,冬天穿貂皮,夏天去泳池,看人家现在的年轻人是怎样找对象……。
  期盼你在天堂安好,假如有来生,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不能轻易就舍弃自个儿的生命。
  又将是一个杏花儿盛开的季节,我不愿见到那雨滴杏花的情景,因为我会流泪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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