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 / 君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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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写作,不是我有才华,而是我有感情。
——巴 金

——题 记




光年三部曲·时空光影(第十九卷)



刀疤脸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跟在林逸后面出去,不过出去前又垂涎地看了眼沈洛。

之前因为光线问题,只见沈洛身材窈窕,并没有太看清真人脸上细致五官的韵味。刚才几分钟在赤白的灯光下再看,嗬,那张脸。原以为林逸的姐姐是个大美人,现在一比,他是武夫莽汉一个,没什么浪漫风雅的想象,只惊讶原来世上竟有女人能好看到这种程度,就是比林丹缺点媚劲。不过他阅女无数,沈洛又是躺着的,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调教好,会比林丹更胜一筹,而他,正是调教女人的好猎手。他还不知在林丹眼里他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粗野武夫,还兀自自我感觉良好。心知刚才林逸的话实是说给自己听的。不过没关系,两天,还有大把时间,反正自己一定要在这两天把这个女人弄到手,这不也是林丹送给自己的礼物吗?



第 52 章 清晰的影像(重要章节 4013字)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拒绝她的心意,一定要好好享用这份礼物,并在她身上留下充足印记。她站在女人的角度告诉她,女人会对能在身体上征服自己的男人死心塌地,最好能再拍下视频。这个林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既妩媚够诱惑,又够狠。刀疤脸是粗鲁,少斯文,但绝对不蠢。只是他的价值观里信奉直接的拳头,而女人不过是泄欲的工具,好玩就多玩玩。林丹想利用自己宣泄对这个女人的恨,他心知肚明。

不过有什么关系,自己不出钱,只是出把力出把汗而已,这种事出汗出力,却是几乎比得上跟着那人用自己的勇武之力立功时的爽快、过瘾。

他被一股豪气激着,看林逸去了一个方向,低咒了一句,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小时后,沈洛悠悠转醒。头脑有些发晕,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黑暗,身下冰凉,两手发麻。清醒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地上,两手被绑在了身后,脚也是绑在一起的,嘴里塞着东西。适应一下黑暗,转转脖子四周看看,发现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半天适应后看到一线微弱光亮,循着这线光亮抬头看去,看到自己侧面高高的墙上开一个小小的气窗,从那里透了一些昏暗的光线进来。她侧一下身,然后坐起来,与气窗所在的墙相对,仔细辨了一下,判断出那堵墙离自己不会太近,但也不会太远,顶多就是进深比一般的房子深一些。那么就说明那个气窗不是太大。收回视线,看望四周,漆黑一片。这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儿。回想一下,今天,是今天吗?今天下班后和诺诺去唱歌,十点后买单回家。快进育珠路时还接了他的电话,一直到自己下出租车都很正常。然后,然后有一个很熟稔和自己打招呼的声音,自己转头看到一个像老朋友一样对自己笑着的男人。再然后,自己就跟着他走了。自己不认识他,并不想走,却脚步不由控制,跟着他走到那辆车,他让自己上了车,自己就听话地上了车。看到车上前排还有两个男人,同样的陌生,有一个扭头向自己看过来,相貌不算难看,却有些阴暗。自己心里是清楚该走,该跑,也集中意志准备开另一侧门逃跑,可是一个手刀砍到自己脖子上,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他们是谁?是抢劫吗?自己这么好运遇到他们?他们抢劫之前不探路的吗?那条路有多少家住户,几个行人?还是在市中心。对自己是碰巧吗?真遗憾,自己连直系亲属都没有了,甚至兄弟姐妹都没有。这一票劫的多可怜,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恼羞成怒撕票呢?或者,并不是碰巧,就是冲自己来的。所以才不会顾忌并不算太远的保安亭。沈洛不知道保安亭的保安当时正和周公下棋呢,当然也不是他自己要下的,而是像她一样不受控制地。只是那个保安醒来后并不记得自己睡着前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还以为自己是困倦,巴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当值时开小差。

若不是碰巧,而是专门针对自己的。她想不通,谁呢?自己得罪过谁吗?生活中除了诺诺,并没有什么人过多来往,工作中,研究所相对还是蛮单纯的单位。自己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想不出有谁?可是不管什么原因,自己是在这儿了。没有人第一时间知道,就算过了今天知道,又怎么知道自己在哪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迷香还没有散尽的昏晕,凌晨时候的困倦,让她感觉大脑一阵阵的混沌,眼皮沉重,心里不安定,也只能闭上眼睛。她没看到黑暗中,远离她的一道门被打开,然后“啪嗒”一声,室内充满了光亮。然后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呦呵,阿健,你用了多大剂量?这还没醒。”

“阿簋(音同“鬼”)。”阿健看去休息的阿簋几个小时后又返了回来,他们每天需要训练也不用起那么早,这还不到四点。看他进门就直盯着那女孩子,眼放淫邪的精光,有些为地上仍在沉睡中的女孩子担心。想到林逸的暗示叮嘱,唤了声刀疤脸,意图阻止他。

“出去!”

刀疤脸回头,眼现凶狠,阿健心里一抖。他还只是个小弟,无权无势,又知道刀疤脸的战斗力和嗜血无情,一时嗫嚅,没敢再往前。在那凶狠目光持续地瞪视下脚慢慢地抬起后退,刀疤脸回身用脚关上了门。转身站在原地向沈洛看了看,见她呼吸轻缓,如果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脯,几乎以为她是个死人。这女人长得真是好看,可惜没醒,不然待会儿叫起来该多销魂,想想就让自己骨头都酥了。不过没醒也好,看那上车后的举动就是个性子烈的,待会儿挣扎起来也不好。等试过我茹某人的雄风,那时再醒,一定就舍不得离开了。就这样脸蛋清清冷冷的女人一旦调教起来可比林丹那女人更带劲。心中污秽地想着,欲火更胜,快步走到沈洛跟前蹲下,正要摸一把那美丽的脸,看到她的脚还被绑着,这还怎么行事。缩回手三下五除二先把她脚上的束缚给解了,低头解绳的刀疤脸没看到原本闭目沉睡的沈洛睁开了眼睛。

在这寂静又不安全的空间里,她刚才虽睡着,却睡得很警醒。所以早在他开门进来时,她就被惊醒了。只是一则她不知道什么情况,知道自己应该不会马上被撕票,就想在声音中先做一下判断,再加上突然亮起的光线也让她一时不适应,便一直闭眼睡眠。两人讲话声音并没有避讳她,只是从那简单两语中无法判断来人是什么意思。后来一人来到自己身边蹲下,她从睫毛缝里朦胧看到伸向自己脸的手知道来人不怀好意,便集起精神注意着他的举动,等着他解开自己脚上的束缚伺机举动。明知这样一击可能更不会有好结果,可是又怎能甘心受辱。


刀疤脸解开那双脚上的绳子以后,轻薄地摸了摸那白玉一般的脚踝,却不防那脚忽然抬起踢到了自己下巴上。沈洛双脚被绑了四五个小时,血液不畅,其中还躺在凉凉的地板上两个来小时,腿脚早已麻木,不凭着一股毅力根本抬不起脚,但是抬起来也使不上多大力气,却惹怒了刀疤脸。他一愣,双眼凶煞般的转过来,看到沈洛冷冷直视自己的双眼,毫不畏惧躲闪。一顿,随即兴味一笑:“嗬嗬,这是醒了?醒的好,老子本来还以为要奸尸呢。你也很着急是不是?赶紧醒了。这下好了,待会儿你就……。”


满口喷粪让沈洛羞恨交加,一张脸爆红,恨不得将眼前人剁成肉酱。可这盛满邪戾二气的莽汉犹自我感觉良好,双眼更邪恶、淫秽、赤裸,一双猪手就往她胸前袭去。沈洛惊恐地睁大眼睛,嘴里呜咽着却塞着东西说不出话,被绑在背后的两手撑地向后退,可这点速度能有什么作用,而且,背后就是墙。刀疤脸面带邪笑,像猫捉老鼠一样看她退无可退,一把扯过了她的衣领,挣脱不开,一阵虚脱感袭来,沈洛无望地闭上了眼睛。刀疤脸现出就要得手的得意,忽感脑边一丝凉意,还没反应左边脸上就“砰”地挨了一拳,这一拳用足了劲头,他又不曾防备,当下一个趔趄,被打歪坐地上。

刀疤脸迅速出手将右手撑在地上,火从心起,正要破口大骂,扭头见来人,一怔,憋着火道:“小白脸,你他妈的发什么神经?”

“刚才我明明说得很清楚。我让阿健看着,这个时间你过来干嘛?”林逸脸色一凛,蹲在沈洛旁边,冷冷地看着刀疤脸。

“我X,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老子又不是搞你女人。你他妈发什么疯,难道让你带了绿帽子?”

“注意你的嘴巴,别对小爷满嘴喷粪!”他轻蔑地看刀疤脸一眼,转头看向沈洛,伸手轻佻地摸了摸沈洛的脸。沈洛刚才就睁开了眼,有些不明状况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现在明白了是狗咬狗的戏码,厌恶地偏头躲过林逸的手。林逸眼神闪过一丝意味,转头又冷冷地看向刀疤脸:“漂亮的女人谁都喜欢,小爷也喜欢。阿簋,你悠着点儿。”

话落,起身拍拍手,向门外走去,嘴里唤着“阿健,不要再有闲杂人等出现。”

刀疤脸起身,目光幽冷的看看沈洛,双唇紧抿。终是想到刚才闻到的林逸身上熟悉的清新沐浴露的味道,悻悻地往门外走去。出得门去,对着林逸离开的方向唾弃地吐了一口。

沈洛看着那个令人厌恶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绷紧的心弦方才霎那放松,整个人瘫软地靠在墙上。

阿健走进来关门时,看到被刀疤脸扔到一边的绳索,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过来再给她绑上。看了无力的沈洛一眼,关了灯,两扇门随着他的手合上,严严实实,隔绝了院落里的任一丝光线,室内再次陷入深重的黑暗。


钱子瞻简单对秦忠信说了一句找到了地点就一身寒意上了自己的车子,箭一般地冲了出去。秦忠信不知具体在哪里,隐隐知道他对洛洛是真得关心,便没有追问,只随后飞速紧追而去。半小时后,两人以超常的速度来到一座山下。秦忠信一看,知道是A市一个虽著名却有点冷门的风景山区。车子进山右行,林木茂密,在夜色下幽暗阴森,不过这两人没有一点感觉,只是不见多少减速地往前疾驰。心里猜测钱子瞻得到的信息应该是在这座山里,只是有点奇怪他似乎对这条路颇为熟悉,不过这样更好,迎接他的洛洛可以更稳妥。路愈进愈深愈静愈暗,眼看前面又是分叉路,正要跟上,这时秦忠信只觉眼前一团浓重的黑影扑面盖来。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他扑倒在方向盘,倒下前,隐约看见钱子瞻是一次左拐。

这次不再是一个单薄黑影,而是一团浓浓的黑雾。黑雾好像是滚滚运行的,一会儿似乎散去,随之纷至沓来的是一些混乱模糊的画面,好像是奔跑的人群,又像是奔腾的战马,又似乎是四起的硝烟,又似乎什么都不是。景象混乱,怎么也看不清,感觉大脑发胀,头隐隐作痛,持续数分钟后,混杂的画面渐渐散去。接下来是一片静寂,仿佛被冰雪清洗过的静寂,连空气都被冻住。在昏晕里,秦忠信觉得自己屏息凝气,在等待着什么出现,他很紧张,双眼不敢有一丝眨动。时间仿佛凝住,无比的缓慢,但是自己就是这样执着地睁眼看着,就像预知接下来一定会出现什么。等待,真的迎来了结果。终于,所有的杂乱散尽,一个朦胧的薄雾的画面一点点冲出雾面,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先是一个小小的物件居于画面中央,一点点呈现,最后,完全清晰,竟是一枚玉玦,黑色的玉玦。小巧,有玉质的温润,却颜色冷魅神秘。悬在一根细细的红绳上,平躺。是的,画面显示的是平躺。玉玦周围的薄雾也逐渐散去,他看到的是什么?他在晕蒙中凝神,他看到一片胸脯,一片细腻美好的胸脯。可以确定,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性的胸脯。女人的胸脯,玉玦,有一种熟悉感,在哪儿见过?女人的胸脯,玉玦,心脏骤然加剧跳动,他睁开了眼睛。洛洛,是洛洛!自己在洛洛那儿见过,是的,就是这个黑玉的玉玦,一根红线系住。他没有细想,洛洛怎会进入他十二年多前就开始的阴影里,没见到面容又如何确定是她?而是第一时间就无比确定那就是洛洛,他的洛洛,一颗心急切地要跳出胸膛。看时间已过去近十分钟,他发动车子,向印象中钱子瞻拐的左分叉驶去,好在接下来再没有岔路,这条道一直将他带到一个庄园。



第 53 章 危急时刻(重要章节 4170字)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上车时林逸在驾驶座并没有回头看她,她也没仔细辨认,因此并不知道这是当时那个开车的人。心里疑惑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神并不友善,可是他为什么救自己?显然那个刀疤脸虽不是口服心服,却是有所顾忌。不过不管怎样,现在看来短时间内自己会安全一点。偏头看看窄窄气窗里透露的微弱光亮,说明天色未明,且偷得这点时间休息一下养养精神。神经是高度紧张后的疲惫,大脑昏昏沉沉,沈洛闭上眼睛,准备浅眠一会儿。心底到底不踏实,神经一直游走在半睡半醒之间。

林逸走出黑屋,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知道刀疤脸暂时不会再放肆,只是想到刚才他对自己嘲辱性的称呼,沉下一张亦正亦邪的妖媚的脸。从什么时候开始,三年前?本来自己在女人堆里那么受欢迎,遇到他之后完全变了。开始自己是被禁锢,想不通他一个大男人,虽看起来阴沉了点,但是大脑精明身体健康,应该脑子没毛病,干嘛非禁锢自己。可是一段时间后,自己竟然渐渐沉沦,享受其中,觉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更享受。想来自己可能心理变得不正常了,再也见不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当然,一般情况下,自己不会神经到去干涉,但那是双方甘愿。而对以男人体力上的优势去祸害女人这样龌龊的事是真心厌恶。这个沈洛,


毕竟和三年前的吴锦绣不同,而且吴锦绣的事情也不是自己亲自做的。这些姐姐林丹都还不知道,她只要结果。抬头看看深蓝天空上的繁星,这里的空气比市区好太多,天空也清晰高远很多。望空笑一笑,他曾问过自己,后悔吗?如果自己真的后悔,厌恶,可以给自己一次机会,只有一次,自己可以走,但要走的远远的,永不再让他见到。只是,无论什么样的答案,他都要真实的。给自己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想,这已是他极大的耐心。可是,二十四小时,让自己确定心意是否愿意一辈子留在他身边,一辈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若愿意,自己将不是男宠,而是爱人。爱人,两个男人相爱。若在他之前,有人对他林逸说他某一天,会和一个男人相爱,自己一定会打爆他的头。这是赤裸裸的侮辱,自己可是只爱美女的大众情人,怎么舍得让那些美女难过。可是他却在禁锢自己三个月之后问自己这个问题。自己不能冲口而出说不愿意,心里不敢。那个男人虽然从没说过他是做什么的,自己也知道他势力很大,但绝不是什么正道的。他说给自己选择的权力,自己又怎么敢冒险相信,万一,万一崩了自己的小命怎么办?于是向他说考虑二十四小时,反正是他许诺的期限。他答应了,自己看不出他的情绪。惴惴地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二十四小时,他没有找自己,一句话,一个命令都没有。而自己想裂了脑袋,想自己若答应了,就一辈子是他的附庸,这也罢了,反正自己也没什么男人的事业心,只要有跑车,有女人就好。若愿意,跑车一定会有的,而女人,也一定,会没有的。自己能接受吗?会快乐吗?不知道。二十多个小时躺在床上煎煎饼,一照镜子,眼睛红的像个兔子,也没人给自己送饭了。只有房间内的牛奶和水果充饥。不过那一天自己也不饿。命运都不知道在哪儿,哪儿还顾得上填肚子。时间真快,二十四小时到了,他纡尊降贵来了自己房间,问自己要答案。自己在他静默地注视下心如擂鼓,口比心快地说了:“我愿意!”


X,后来怎么想,怎么觉得逊。怎么这么像在结婚圣坛上对着神父说的话,自己貌似还是新娘的身份。只是,看他些微的、清冷的一笑,自己竟有些心花绽放的感觉。想起原来在这二十四小时内自己只是想着愿意后会怎样,竟从未想过不愿意。他似乎对自己的答案很满意,他环顾一下自己的斗室,其实斗室也不小,他一直在物质上对自己都极尽慷慨,或者说宠爱。只是之前他都是把自己叫到他的房间,但是,不会让自己留宿。后来想来还真脸红,自己多像古时候被宣召宠幸的妃子。他对当时斗室里的凌乱有些皱眉,他有洁癖。自己也有,只是那二十四小时没心思,专门收拾房间的也不见人。可是他没说什么,反而那晚,他们就在他那个斗室里,一宿,好像这辈子就那一晚。自己也是个男人,两人身材差不多,自己顶多纤痩一点点,就不明白两人的体力怎么那么悬殊。自己累到要昏倒的时候,有一刹那后悔,感情自己是个妥妥的受。不过后来也不是,他虽喜欢掌控一切,却也偶尔发发仁慈把掌控权交给自己。他让自己记住,自己永远是个男人,站在他身边的男人。两人后来再没讨论过自己“愿不愿”的话题,已经没有讨论的必要了是吗?可是,如果,他现在站在自己面前问自己,自己就会以百分之一百、百分之一千的爱人的口吻告诉他“愿意,终生不悔”。自己,何其有幸遇到他?


两个小时候后,沈洛在气窗透进的明亮光线里醒来。清醒一下,看了室内的情况。自己不知道这是哪里?他会发现自己出事,会找来,可是绝不能一时半会儿。那个令人厌恶的刀疤脸,真的能安分下来吗?自己要想办法自救才行。视线仔仔细细扫过每一个角落,随着外面太阳升高光线的明亮,发现房间里甚至不用视线扫,因为偌大的房间居然是通敞的,四面的墙壁竟不是一般的墙体,而是铁皮,光滑的铁皮。想像基督山伯爵一样挖洞逃走都不行。而且,地面是水泥地,却很光滑,整个房间里一片树叶、一粒石子都没有。她站起来绕着房间走一圈,怕有看不清漏掉的,结果证明自己的视力很好。最后又泄气地坐在那儿。那些影视作品里的类似受害者总能找到机会逃脱,会飞天遁地不成?或者是背着手找个硬物磨啊磨,最后磨断绳索,再悄悄地找个东西放在背后,乘坏蛋不备,将其打翻或打晕逃出去。可是到了自己这儿,不要说棍子、石头,连个石子土块都没有。要动手磨手上的绳索,自己不怕磨损皮肤,可是四壁光滑的铁皮无一处凸起、掀角,拿什么磨呢?她试着转转背后麻木肿胀的手,发觉这绑的的确够专业,她的手腕转都转不动。她停下来闭目养神,不想做无用功。大脑里飞速旋转着,试图想个解困的方法。

这时听到房门开锁的声音,睁开眼看向门的方向。门口站着她已认识了的阿健,进来一个人,手里拎着食盒,感情是送早餐来了。拎食盒的人面无表情,冷冷的问她要不要方便。她心里一亮,自己可以出去?因为看的仔仔细细,都没发现这里有可以方便的地方,正疑惑他们是不是不记得这里还关着人。或者是外出,那就是逃跑的唯一的机会。不想送饭那人轻蔑一笑,对门口的阿健说:“她要方便。”然后退到了门口。

阿健闻言走进来,在沈洛疑惑的目光里走到另一头的墙壁背身对她,不知摸了墙壁的哪儿,打开了窄窄一扇门,一目了然,三面铁壁,里面只有一个马桶,没有水龙头,是感应冲水。开门后阿健转身看向她,她只得走过去,人有三急,憋着,自己什么都不好做。走到门口站住,她还被绑着手。只见阿健走到她背后一拉,解开了她手上的绑绳,递给她一卷无心纸巾,说了一句“最长五分钟”,走向门口带上了门。沈洛进去才发现自己关不了厕所的门,怕他们到时间直冲进来,只能赶紧解决。起来刚刚冲完水,门就被打开。她走出去。阿健走过去,她留意,看到他似乎按了个什么东西,应该是嵌在墙上的按钮,只是自己没发现。不过即使发现,看来也没什么用。可能是因她要吃饭,没有再绑手。

拎食盒的人走进来,打开后就站着不动了,原来是等她吃完好拎走。

“我现在还不太饿,可不可以先放着,晚一点再吃?”她看到食盒里两个馒头,两个包子,一碗粥,看样子都不太热,也不知从多远的厨房端来的。想着留下来,也许粥碗有用,再则,想到几个小时前刀疤脸的行为,她怕里面放了什么药,不敢吃。清醒时无力反抗是无奈,而被下药后任由摆布,也会太可恨,不甘心。却不想那人倒干脆,没回一句,拿起盖子盖好,拎着食盒走了。他竟然把饭一起带走了。即便是这种情况下,沈洛也不由觉得好笑。真是人一落难,什么奇葩都能遇到。

这里的人显然训练有素。那人拎着食盒站在门口,既是助威,也是监督,看着阿健进来重新绑了她的双手。

一天下来,沈洛又方便两次。没有洗手的地方,最后实在饿不过,忍着恶心吃了晚餐的两个菠萝包,没敢喝他们给的水。

黑夜来临。凭感觉应该十一点多十二点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完全没有喝水,真不知这样自己能撑多久。双手绑着,血气不通,坐得久了冰冷的地面,不能躺下来放松地休息,紧张的心情,都让她疲累至极,困倦袭来,昏昏沉沉地睡去。

刀疤脸雄武好色,最近又没有动武的地方,浑身的精力要找个出口,女人是一个好渠道,自己又喜欢。可在这荒山野岭,即使不当值伺候那个人的时候也没女人可找。原以为林丹送个尤物可让自己乐呵几天,没想到被她弟弟截了胡。刚刚自己给那女人打了电话也只能嘴上调戏一番过过干瘾,那娇嗲的声音让自己更火大难忍,她却在听了自己因她弟弟而失手时大骂自己不是男人,送到嘴边的女人都不会享用。要自己一定要了那个女人,还要拍下视频,否则以后都不会再见自己。林逸的捣乱本就让自己窝火,可是因怕那人而不敢惹林逸,没想到那个荡妇也那么拽。一时火起,男人怎能被别人说不是男人。

放下电话越想越郁闷,拿一瓶酒,自斟自饮,眼前渐渐浮现黑屋里那个女人清清冷冷美丽的脸,那一看就是十分完美的身材,越想越清晰,越想越勾魂。看看时间,凌晨两点,呵呵,正是人一天最困倦的时候。而且,即使清醒,只要不是林逸捣乱,没人敢拦自己,今天就畅快享受一回吧。

沈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头脑并不清醒,却没来由的惊醒。感觉到灯光,适应几秒,睁眼,看到一脸淫邪的刀疤脸,酒气熏人,一看就是喝过酒的,更无理性可言。心头警铃大作,警惕地往后缩缩,仿佛墙壁能带给自己保护,坐直一些,蜷起腿,呈保护并备对抗姿态。不想刀疤脸蹲下来,一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一拉,整个人被拖到地上,头磕在墙上顶在了墙根。摔得沈洛一阵发晕,强撑着意志自己又往下一蹬,让自己有空间坐了起来,挣脱一只脚朝他脸上蹬去,可惜他一撤,没蹬到,脚滑到他胸口,在他冬天却穿的黑色T恤前胸的白色骷髅头上蹬下一个清晰的脚掌印。这下彻底将他惹火,抓着脚踝的手一扔,探身抬手,“啪”一掌就扇了过去。

一个匪徒,一个人质。一晚上的怒火都泄在这一掌里,毫不留力。登时沈洛被扇的一个偏头,半边脸迅速肿起,耳朵里嗡嗡作响。无比的愤恨涌上心头,情知躲不过,没有了侥幸,也没有了任何惧怕,心底陡然生起一股力量。回过头来,双眼泛着红光,再没了美丽可言,像地狱里爬出的修罗,目光如利剑直直地射进他的双眼。刀疤脸动作一滞,心底竟闪过一丝惧怕,想再一巴掌扇过,竟没敢出手。压下惧怕,嘴里污秽地骂道:“臭XX,今晚没人再来救你,注定让你陪……,你就乖乖的,……也少点皮肉之苦……”说着话,猪手伸出,“嘶啦”一声,沈洛的衬衣被从前襟扯破。这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异常清脆响亮,让沈洛清醒,强撑的意志抵不过身体的虚弱,心里唤着一个名字,陷入绝望。


(未完待续)